在楚伯承的示意下,高太太說了不少高衍干過的腌臜事。
雖沒鬧出人命,但樁樁件件令人發(fā)指,甚至讓老太太開始生理不適。
楚老太太也沒想到,高衍私底下這么臟。
臟到離譜的程度。
而高太太,知道高衍荒唐至此,竟然還妄想娶了姜止。
對姜止,楚老太太是沒什么感情的。
可姜止侍奉她體貼,她多少氣憤。
再往大了說,這門親事若真成了,高衍狗改不了吃屎,以后會拖累楚家名聲。
不論從哪方面考慮,楚老太太都不會答應(yīng)這門親事。
她吩咐傭人,把高太太送來的玉觀音,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高太太臉色一白,“老太太,您這是...”
“姜止和高衍的婚事,我看便算了。”楚老太太道,“高太太的好意,我心領(lǐng)。”
明明正說著高衍槍殺的案子,突然就轉(zhuǎn)移到退婚這件事上。
打得高太太措手不及,她面色一白,無言以對。
楚伯承慢條斯理,掀了掀茶蓋,抿了一口清茶。
他身上苦味混著清洌的煙草氣。
氤氳霧氣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他眸底的光,又深又沉,“祖母可不要棒打鴛鴦,我瞧著高二公子和阿止挺投緣。”
姜止錯愕。
他哪里看出來她和高衍投緣。
睜著眼睛胡說八道嗎?
楚老太太氣得臉都紅了,也沒給高太太留面子。
畢竟是高太太不義在先。
老太太指著姜止呵斥,“我不管你和誰投緣,這門親事,我做主退了,你有沒有異議?”
姜止簡直受無妄之災(zāi)。
她在桌底下,狠狠踩楚伯承的腳。
楚伯承像是預(yù)判到,提前躲開。
他一雙長腿交疊,翹起的腳,順著姜止小腿剮蹭上去。
姜止臉都白了,一慌張,險些從椅子上跌下去。
楚老太太臉色更難看了,“姜止!”
姜止趕緊起身,垂眸道:“老太太做主,我沒異議。”
她安靜乖巧。
讓楚老太太多少消了氣。
“這事就這么定了,姜止,你給我把你姆媽找來。”楚老太太胸口起伏。
傭人給楚老太太順著背。
姜止看了楚伯承一眼。
他眼底似帶了鉤子,像陳釀美酒,一不小心就讓人沉醉。
她心尖微顫,趕緊轉(zhuǎn)身離開。
高太太是懊惱的。
她不該一時沖動,把高衍的丑事說出來。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婚事毀了,事已至此,也別無他法。
高太太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道:“阿衍的事,我全都跟少帥交代了,勞煩少帥。”
楚伯承起身,“嗯,我會讓警備廳備案,盡快給高太太答復(fù)。”
錯愕間,高太太喃喃,“為什么...還是讓警備廳查?”
傭人遞來外套,楚伯承伸手穿上,“我起初說過,警備廳的事,不歸我管。高太太非托我辦,祖母也讓我上心,我力所能及問出些有用的消息,報給警備廳那邊,想必很快就能查清結(jié)案。”
高太太感覺被耍了。
可瞧見楚伯承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她又糊涂了。
張了張嘴,高太太到底沒說什么,只客氣道:“勞少帥費心。”
楚伯承下巴微點,轉(zhuǎn)身離開。
一直神游的沈玥,終于回神。
她一整天都惦記著洪嫂失蹤的事,心不在焉。
見楚伯承離開,沈玥才猛地起身,她扯著唇角勉強笑,“老太太,我改日再來看您。”
“去吧。”楚老太太知道她心思在楚伯承身上,笑著答應(yīng)了。
沈玥追出去后,拉住楚伯承的袖子,第一句話就是,“伯承,我乳娘突然失蹤了,上午我找過你,可你忙,沒見我,你能不能派人找一找?”
楚伯承偏頭,漆黑深邃的眼眸滲出一絲狠戾。
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慌。
沈玥下意識撒開他。
他面無表情道:“你乳娘我讓人在招待,等我忙完,我?guī)闳ヒ娝!?/p>
沈玥從骨子里滲出一股涼氣,她險些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