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李十五依舊在笑。
不止他笑,十六山主同樣在雨中狂笑,笑祂們一招未出,這潛龍生就死了個干干凈凈,從此少了這么一尊世間大敵。
第一山主道:“不愧是見過‘道’的種族,咱們之氣運滔天,怎是潛龍生這么一個見不得光的相人能比?故他……死得活該啊!”
而道玉,同樣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他少了胳膊,一張臉也是融化了半張,偏偏他陰郁眼神之中,似有什么信念被打破一般,低聲道了一句:“山主祂們,怎會是這般模樣呢?為何,與我想象之中完全不同?”
“祂們,不讀古人之書嗎?”
然而就這這時。
李十五忽地收住笑音,抬頭死死注視著那宛若十六座融化肉山般的恐怖身影,眼神之中,充斥著一種難以描述的瘋譎之意。
第一山主問:“小子,為何不笑了?繼續笑啊!”
李十五嘴角拉扯開來,字字清晰說道:“你們,為何笑我啊?”
第一山主:“怎么,我們就不能笑了?笑也需要被你所管?”
李十五:“所以各位山主,你們承認自已是在笑了?”
第二山主點頭,聲聲帶著戲謔之意道:“對,我等就是在笑,你小子莫不是又犯了那未孽之瘋病,開始說起胡話來了?”
李十五不再作聲。
只因在他眼中,十六位山主赫然掛著一張詭異笑臉,笑臉嘴角拉扯地很開,同時眼神說不出地空洞,就這樣笑著盯著他,盯得他脊骨生寒,盯得他殺機狂涌。
他緩緩收回目光。
轉而凝望著身前潛龍生那一道金色八字,它們依舊懸浮,似在等待著:“挺好,你們承認自已是在笑我就好!”
頃刻之間。
或是感受到李十五心念變化。
這一道金色八字仿若生靈一般,化作璀璨之金芒灌注到李十五軀體之中,那種感覺如何形容?就似野狗……終有了家!
與此同時。
李十五氣息隨之不斷瘋長,并非他所修來,而是同樣來源于潛龍生,似對方將自已一身仙道修為附著在這一道八字之上,一并借給他用。
天地間。
雨聲驟停。
李十五覺得自已有了一道八字之后,似變得不一樣了,就仿佛自已若一尊懸于天穹中的神,俯瞰世間一切。
此刻。
他說不清自已修為到了何等地步,只是道了一句:“今夜,凡是笑我者,都得……死!”
十六山主笑容,于這一刻徹底僵住。
第一山主更是語氣隱約之中帶著一絲顫意:“他……他給我的感覺,為什么有那么一絲熟悉?就像是……道?”
第二山主同樣呼吸急促,眼神緊盯:“老大,莫要說這胡話,咱們口中的見‘道’究竟是什么,難道你還不知道?”
“至于這只未孽,今日休想翻天!”
然李十五卻是不管不顧。
只是邁開腳步,一步步朝著不遠處一座金色文字獄而去,其中道冥詭異消失不見,倒是他那桿兇煞異常,用來捅過山主的長槍落在了里面,斜插在地上。
李十五靠近后,抬腳一踢,長槍拔地而起,于空中幾個旋轉之后,穩穩落于他掌心之中。
他單手持槍,單臂橫斬。
說道:“我曾斬殺一祟,名為戲妖,被稱大爻太保,被稱戲刀雙絕,后我從他之手中,學會了一手花旦刀法,施展時刀光軌跡若線,堪稱詭美至極!”
“后來,我少用此法!”
“我怕乾元子看到之后,笑我不如他,殺個人娘們唧唧似的,不如他這個師父來得干脆利落,所以我后邊多用一把柴刀砍人!”
“不過今夜!”
李十五話聲一頓,嘴角咧笑道:“既然你們敢笑我,那李某就給各位耍一套花槍,此法取自……戲臺之上,武生耍花槍!”
只見他身影猛射而出。
雙手持長槍,以一種不可阻擋之勢,朝著第一山主而去,他旋轉槍把,使得長槍宛若一條出洞毒蛇一般,直直撕咬而去。
第一山主眼神驟縮,怒道:“將相殺!”
于他前,一尊同樣宛若與天等高,滿身甲胄,渾身血煞之氣,一副將軍打扮模樣身影出現,同樣雙手持槍,直刺耳去。
偏偏一切,對李十五絲毫無用。
他怒吼一聲:“旋把,毒龍出洞!”
剎那之間,他穿透將軍軀體,且長槍去勢不止,硬生生扎進第一山主胸口之上,帶起血肉狂飛!
將相殺所化之將軍回過神來,轉身見揮槍橫劈而來,卻是被李十五一個旋身躲過,再次持槍扎進第一山主胸口,同時口中低吼:“耍花槍,旋身,蒼龍貫日!”
接著,又是雙手同時握住槍把。
高高躍于天穹之中,以壓山之勢持槍對著第一山主頭頂猛砸而下,又吼道:“崩槍,巨山壓頂!”
而后又是一個轉身,以回馬槍之法,將長槍深深插進第一山主一顆眼珠子之中:“此一招,回馬,翹龍首扎槍!”
“燕回頭……”
又是幾招耍花槍之后。
李十五終歸于雨中,將長槍丟下,平靜道:“李某現在終于明白,為何器無用了!”
接著,一根因果紅繩出現手中,口中低語:“紙爺準備干活兒,今日李某教你寫一篇……與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