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克現在十分緊張。
身為調律人的一員,他對自已的武裝能力十分自信,沒錯,他的武裝能力便是——【幸運】。
靠著這一能力,他不管在哪都混的如魚得水,并且擔任著【調律人】的先鋒,負責打探金斯伯內的各種消息。
雖然他們一進入都市就會被盯上,但這并沒有關系,萊克有信心能化險為夷,而且最開始的情況就是按照他的設想在發展的。
他抓的人質是穹頂中最大的新聞公司的負責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會在人質的帶領下前往資料庫,將七大都市最近一段時間的信息全都下載下來,最后平安返回。
至于英雄,則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被拖延,無法及時到達。
本來應該是這樣,可誰知計劃的第一步就出了問題,一個穿著鎧甲、實力強大的英雄殺了進來,徹底打亂了他的后續計劃。
在挨了一拳之后,萊克就知道自已絕不是他的對手,于是在暫時脫困之后,毫不猶豫地朝著地下跑去。
地下通道中,感受著后方快速逼近的風聲,萊克汗毛聳立。
“怎么回事?武裝失靈了?”
這樣想著,他毫不猶豫地拿出手槍,對著自已的額頭開了一槍。
咔噠!
手槍卡殼了。
見此,萊克明白了自已的能力正在生效,于是轉手朝著身后胡亂開了幾槍,亂飛的子彈不知道打到了哪里,引起了一系列連鎖反應,成功將路堵死。
見狀,萊克松了口氣。
轟——
通道被鑿穿,碎屑幾乎是擦著他的臉飛過去,帶起道道血痕。
“臥槽!”
剛松下來的氣再次提起,他卯足了勁兒繼續跑。
「現在停下,你能活命。」
“賊人別跑。”
白毅的聲音同時傳入萊克耳朵和心里,現在兩人位于地下,衛星看不到、無人機暫時也沒跟上來,他打算趁此機會問一些事情。
聽到白毅的話,萊克一言不發,兩條腿倒騰的更快了。
“開什么玩笑,現在停下和找死有什么區別!”
他心中暗道,剛剛白毅那沒有任何開場白的登場以及那凜冽的殺意猶在面前,他可不會相信白毅的話。
想歸想,為了拖延時間,萊克大聲喊道:“你別追了,想問什么我都告訴你。”
韻律感知之下,白毅知道前面的調律只是在應付他,于是他沒有再說話,而是再次抬起了【猩紅憐憫】。
不知為何,周圍的環境一直在阻止著白毅靠近調律人,他猜測這可能是調律人的能力,于是決定用槍先逼停他。
“你和我交談,不怕你們公司和你解約嗎?”
白毅沒有回答,雖然無人機不在,但耳朵里的耳機還開著,他如果說話,會被監測到。
至于萊克的聲音,兩人距離很遠,耳機雖然先進,但收音卻沒他的耳朵好使,白毅現在的位置,耳機恰好聽不到萊克的聲音。
依舊是一檔。
砰!
一槍。
萊克一個踉蹌,但卻沒倒,而是隨手丟下了一個破損的物件。
白毅眼神一凝,是一枚懷表。
“啊!你打中了我女兒的懷表,我答應過女兒要活著回去!”
萊克的聲音十分夸張。
白毅并沒有理會他,而是再次扣動了扳機,他又打了個踉蹌。
“你打中了妻子給我的項鏈,我答應妻子會回去撐起這個家!”
第三槍。
“你打中了兄弟塞在我身上的鋼制香煙盒,我們約定好了,回去要請他吃飯!”
第四槍。
“你打中了老父親送我的舊水壺,我答應過父親要陪他安享晚年!”
之后,白毅每開一槍,萊克都會從身上拿出一件物品丟下,并說明這件物品的意義。
第五槍打中了兒子給萊克的彈弓,他答應凱旋后陪兒子去林中打鳥。
第六槍打中了恩師送他的鋼筆,他答應過恩師會回信給他。
第七槍打中了戰友留下的幾枚硬幣和信封,他答應過戰友要把它交給他的妻子。
第八槍打在了母親送他的平安符上,他答應過母親要平安回去陪她。
第九槍打中了姐姐送他的CD盤,他答應過姐姐要和她一起聽兩人最愛的音樂。
第十槍打中了小三送他的不銹鋼鐵鍋盆,他答應小三說他會像這個鐵盆一樣藏匿住她。
第十一槍打中他今天早上路邊店里老頭給的幸運硬幣,這是他幸運的證明。
第十二槍打中他爺爺繼承給他的手表,他答應他爺爺回去給他養老。
第十三槍打中了他媽媽給縫的衣服,恰巧里面又塞了一枚硬幣幫他擋住了子彈,那是母親怕他在外面沒錢吃飯而塞得硬幣。
第十四發子彈打中了調律人高層授予的勛章,高層希望他能活著回來繼續報效組織。
此刻的萊克好似幸運女神附體,他無所不能!
連抗【猩紅憐憫】十四槍,即使是白毅都不由得眼皮直跳,這家伙哪來這么多小物件,而且還總是以巧合到極點的方式擋住子彈。
要知道,以猩紅憐憫現在的威力,別說硬幣了,就是鋼板來了都能洞穿,可偏偏能被他身上的各種小物件擋住,而且還都是剛剛好擋住的那種。
此刻的他已經大致搞明白了萊克的能力,先前的十四槍已經全都順著耳機傳到了外界,公司足以從中明白戰斗的激烈。
那么接下來……白毅嘴角勾起,【猩紅憐憫】切換至二擋。于此同時,帶著耳機的一側鎧甲無聲的展開。
砰!
這是公司包括宋佳佳聽到的最后一道槍聲,緊隨其后的便是“滋滋”的電流音,耳機被損壞了。
白毅控制著頭顱,刻意接了萊克一槍,讓其將耳機擊碎。
于此同時,萊克的小腿被洞穿,他倒在了一個漆黑的空洞面前,只差一點點,他便能逃出去了。
此時的萊克渾身顫抖,冷汗如同不要錢一般流著,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這痛苦并不是來自槍傷。
白毅將他拎了起來,金色的瞳孔注視著他。
「被負面情緒侵蝕的滋味并不好受,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