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
洪大炮很快便被帶了進來。
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加萎靡了,眼睛深陷,頭發凌亂,嘴唇上都布滿了干皮。
一看到審訊室里坐著這么多人,他忍不住愣了一下。
“洪大炮!”趙衛東看著洪大炮,淡淡道:“認識這幾位嗎?”
洪大炮搖了搖頭。
“這位是省紀委專案組的周組長,這位是省政法委的邱組長……”趙衛東介紹了一下,然后接著道:“他們來,是想聽聽你還有沒有什么想再說的。”
洪大炮眼角抽搐一下,慌忙向周正和邱達康看去。
他想知道,省里來的這些人,是柴復禮請來幫忙的,還是另有什么情況。
“我……我該說的都說了……”洪大炮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急忙道。
他想要試探一下,看看這些人的來路。
“是嗎?”趙衛東嘲弄的笑了笑,淡淡道:“王煜寧可不是這么說的,他說,你的手里有一些東西,夠梁友民死十回都不夠。”
轟!
洪大炮的腦袋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王煜寧……全撂了?
連這個都說了?
他猛地抬起頭,驚恐無比的向趙衛東看去。
“洪大炮,現在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趙衛東漠然看著洪大炮,緩緩道:“把你手里所有的東西,都交出來。把你知道的所有的秘密,都說出來。戴罪立功,或許還能有條活路。如果還想著隱瞞……那就等著,和王煜寧一起,把牢底坐穿吧,或者等著挨一針吧。”
洪大炮的眼角和嘴唇瘋狂哆嗦。
他看看趙衛東,又看看周正和邱達康,想要看看這兩人會怎么對待趙衛東的質問,以此來判斷這兩人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省里來嚴格查辦的。
而就他所見,周正漠然看著他,眼神平靜,全然沒有任何要幫忙的態度。
邱達康的眼神有些閃躲,可是也沒有任何要開口反駁趙衛東的打算。
完了,這倆人不是柴復禮請來幫忙的,而是來坐鎮審查的,或者,他們原本是準備來幫忙的,但是因為王煜寧的突然坦白,改變了決定。
他知道,他已經沒得選了。
王煜寧都撂了,柴復禮找來的人都已經不管了,他再硬扛,那就是死路一條。
“我……我說……”洪大炮嘴唇翕動幾下后,顫聲道。
“大點聲!”趙衛東冷喝道:“有膽做,沒膽說嗎?!”
“我……我……”洪大炮聽到這話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嘴唇翕動道:“我有東西……有賬本……有錄像……都在一個硬盤里……”
“硬盤我們已經拿到了。”趙衛東淡淡道:“撿重點的說。”
【趙衛東已經把硬盤拿到手了……】
洪大炮艱難的咽了口唾沫,額頭瞬間爬滿冷汗,震驚的看著趙衛東。
他沒想到,趙衛東的動作這么迅速,這就把硬盤給拿到了。
“梁市長……不……梁友民……”洪大炮身體顫抖了一下,低聲道:“他……他有個癖好……”
“什么癖好?”趙衛東沉聲問道。
洪大炮低聲道:“他……他喜歡……喜歡見紅有喜,給自已開鴻運!”
見紅有喜?開鴻運?
周正愣了一下,旋即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作為省紀委的官員,他什么稀奇古怪的癖好沒聽說過,梁友民的這個癖好,并不算特別。
可如果說這樣的癖好,就死十次都不夠,那是真有些夸張了。
但就在想到這里的剎那,周正神情陡然大變,眼眸中滿是悚然之色。
如果說,有這種癖好,而且還死十次都不夠的話,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可梁友民這混蛋,他怎么敢?!
“說清楚!”趙衛東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沉聲喝問道。
洪大炮的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嘴唇翕動著顫聲道:“他……他覺得……見到紅就能帶來好運,能幫他升官發財。所以,每次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辦,或者是他面臨升遷的機會時,都會找我幫忙,讓我給他找年輕的,干凈的,幫他開開鴻運……”
“夠了!”周正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眼神中滿是憤恨。
他聽明白了。
他也想明白了。
為什么洪大炮會說這些東西,夠梁友民死十回了。
這個敗類,簡直是禽獸不如,簡直是豬狗不如。
這種行徑,是赤裸裸的犯罪!
邱達康的一張臉也是有些慘白,眼神更是分外復雜。
他雖然知道梁友民有問題,但也沒想到,平時看起來道貌岸然、溫文爾雅的梁友民,背地里竟然會是這么個東西,竟然會有這種癖好。
可笑他剛剛還在維護梁友民,想要幫梁友民從這件事情里面摘出去。
如果不是趙衛東堅持,不是陳永仁攔阻,真讓他把梁友民給摘出去了,那么,以后還有多少人要受到荼毒?
“證據呢?你有嗎?”趙衛東也是神情冷厲如冰,看著洪大炮,冷聲道。
洪大炮看著他如要吃人般的目光,激靈靈打了個哆嗦,耷拉著腦袋,低聲道:“有,那些人,有的是我手底下的混混幫他物色的,還有的,是哄騙的。硬盤里面,存了錄像,而且,我每次都會給這些女孩或者他們的家里一些封口費。”
“畜牲!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畜牲!”高玉蘭已經出離了憤怒,抬起手指著洪大炮,清冷的面頰都氣的起了一層紅暈,咬牙切齒道:“你們可真是該死!就你們這種畜牲,竟然還妄想逃脫罪責,竟然還有人妄想保你們,癡心妄想!”
高玉蘭聽說過很多骯臟的事情。
而且,作為市紀委書記,她翻閱的一些卷宗里,也看到過不少變態。
可是,像梁友民這么惡心、這么下作的,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已經不是人了。
這是畜牲!
這一刻,她簡直掐死梁友民的心都有了!
邱達康聽著這一言一句,臉上火辣辣刺痛,眼底滿是尷尬,只覺得高玉蘭的話,就像是大耳光一樣,在朝他的臉上狂抽。
他們到底是在做什么?
要保這樣一個敗類?
周正也是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樣的人,就在紀委的眼皮子底下,他們卻忽視了。
幸虧有趙衛東!
否則的話,會有多少人要受害!
那時候,他們便是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