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江晚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我很忙,沒空聽你在這練嗓門。”
“你!你這是什么態度?!”
江正海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是你爸!你敢這么跟我說話?!”
“我爸?”
江晚冷笑一聲。
“我記得上次在療養院,某人可是親口說了我是‘白眼狼’,還讓我滾的。”
“怎么,這才幾天,就失憶了?”
“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江正海似乎也懶得再裝慈父了,直接攤牌。
“我今天給你打電話,就是通知你兩件事!”
“第一!我要和你媽那個瘋婆子離婚!手續我已經讓人去辦了!”
“第二!我要娶秦玲!我們要領證!以后她就是你名正言順的后媽!”
這話一出,連旁邊的衛茜都驚呆了。
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有這種操作?
拋棄糟糠之妻,把小三扶正?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江晚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節發白。
雖然早就知道江正海是個渣男,但沒想到他能渣到這種地步。
夏春香雖然做過錯事,但畢竟跟他做了幾十年的夫妻,還給他生了女兒。
現在為了個小三,竟然要這么絕情?
“離婚?娶小三?”
江晚的聲音冷得像冰,“江正海,你還要點臉嗎?”
“臉?臉能當飯吃嗎?!”
江正海在電話那頭吼道,“秦玲給我生了兒子!是江家的香火!”
“你那個媽,生的都是女兒,賠錢貨,上不了臺面!”
“再說了,我現在病好了,我想追求我的幸福,有錯嗎?!”
“幸福?”
江晚氣笑了。
“你早干嘛去?”
電話那頭,江正海有些惱羞成怒。
“你管我!反正這婚我離定了!誰也攔不住!”
“還有!”
江正海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貪婪和強硬。
“公司的事,我也聽說了。你要請什么職業經理人?簡直是胡鬧!”
“我還沒死呢!這公司輪不到外人來管!”
“江誠是你弟弟!是江家唯一的男丁!”
“按照祖宗規矩,這公司理應由他來繼承!你趕緊把公章和權杖交出來,讓他去接手!”
“否則……”
他陰森森地威脅道。
“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不贍養老人!告你霸占家產!我要讓全天下的媒體都來看看,你這個豪門少奶奶是個什么德行!”
“到時候,我看你在白家還怎么混!看那個白景言還會不會要你!”
衛茜聽得拳頭都硬了,恨不得沖進電話里把那個老頭揍一頓。
這哪是父親啊?
這簡直就是個吸血鬼!
江晚卻異常平靜。
她聽完了江正海所有的叫囂,甚至還有閑心喝了一口燕窩。
“說完了?”她淡淡地問。
“說……說完了!”
江正海有些發虛,“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
江晚放下碗,語氣里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霸氣。
“第一,想離婚?可以。只要你能證明我媽是過錯方,或者你能凈身出戶,我沒意見。”
“第二,公司的事。”
江晚冷笑一聲。
“江正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江氏集團雖然姓江,但那是爺爺一手創辦的,跟你有什么關系?你不過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二世祖罷了。”
“我現在的股份,是爺爺轉給我的!”
“目前我和景言手里的股份加起來超過51%,是絕對控股。”
“我想讓誰管就讓誰管,我想賣給誰就賣給誰。”
“至于那個江誠……”
“一個私生子,也配談繼承?別說公司了,就連這江家的大門,他都沒資格進!”
“你!你!”
江正海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這是不孝!是大逆不道!”
“不孝?”
江晚笑了,“行啊,你去告啊。我求之不得。”
“正好,讓法官看看,讓媒體看看。”
“一個為了小三和私生子,拋棄發妻、逼迫女兒、甚至在醫院里裝病博同情的男人,到底是一副什么嘴臉!”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丟人的是誰!在白家混不下去的是誰!”
“嘟!”
江晚懶得再聽他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客廳里一片死寂。
衛茜目瞪口呆地看著表嫂,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表嫂……你太帥了!”
“真的!剛才那幾句話,簡直絕了!懟得那個老頭啞口無言!”
江晚苦笑一聲,把手機扔在一邊。
贏了嘴仗又怎么樣?
心里的那道傷疤,還是被狠狠地撕開了。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夏春香。
那個曾經偏心妹妹、甚至想下藥害她、最后自食惡果的母親。
雖然她可恨,但也可憐。
現在江正海要離婚,要把她像垃圾一樣扔掉。
那她以后怎么辦?
江晚閉了閉眼,又睜開眼。
她想起夏春香以前做的那些事。
為了偏心那個從小被寵壞的妹妹江瑩瑩,夏春香沒少給她使絆子。
甚至為了幫江瑩瑩爭家產,不惜給她這個大女兒下藥。
結果呢?
江瑩瑩因為意圖謀害江老爺子,現在還在牢里呢。
而夏春香自已,也因為誤食毒藥,變成了現在的癡呆模樣。
這能怪誰?
都是自作自受。
反正她已經給療養院交足了費用,還請了專人看護。
對于一個曾經想害自已的母親來說。
江晚覺得她已經仁至義盡了。
她的神情逐漸變得冰冷。
至于江正海要離婚……
那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
如果那個小三真有本事把他哄得團團轉,那就隨他去吧。
只要不動江家的根基,不傷害她在乎的人。
這幾個人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吧。
……
城郊,精神康復療養院。
這里遠離市區,環境雖然清幽,但總透著一股子陰冷。
三樓的一間病房里,夏春香正縮在墻角,懷里死死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
她的頭發亂糟糟的,像個雞窩,衣服上也沾滿了飯漬。
那張曾經保養得宜的臉,現在全是污垢和皺紋,眼神空洞得像兩個黑洞。
“寶寶……寶寶別怕……”
她一邊搖晃著布娃娃,一邊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媽媽在這……媽媽保護你……”
她的心智,已經退化到了幾歲孩子的水平。
在她的世界里,這個布娃娃就是她唯一的孩子,唯一的依靠。
“啪!”
病房門被粗暴地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一臉橫肉的女護工走了進來。
她手里端著一碗冷掉的稀飯,還有幾個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