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打消了任松廣的質疑,蘇半璃居然還敢胡說。
他快氣炸了。
鳳朝衣也是有些怒了,呵斥道:“半璃,給了你機會,還胡鬧什么?”
隨后,又語重心長的道:“你還小,許多事情不懂。”
“但你放心,我們大家都是為了你好,沒人會害你的。”
“你是我弟子,又是蘇國的公主,不管是我還是你父親,都希望你能在修道路上走的更遠,懂嗎?”
任松廣也開口了,說道:“是啊半璃賢侄,大家也是為你好。”
“剛才你也看到了,威兒對你可是深情款款。”
“現在你不愿意接受他也沒關系,等時間一長,感情培養起來就好了。”
“對對對,我會好好對你的,半璃師妹... ...”嚴威連忙保證。
“不... ...我不要,不要!”
蘇半璃拼命搖頭。
“馬上你們就能看到我的道侶了,我只喜歡他一個。”
“你... ...”
“師父,外面天顏峰的賀師姐帶了一個人來求見!”
就在蘇國主要再次怒斥之時,一名弟子進來匯報。
“她來干什么?”
鳳朝衣感到疑惑。
“六師妹,是你的弟子,你看... ...要讓她進來嗎?”任松廣看向鳳朝衣。
鳳朝衣則是看向蘇半璃,發現她眼睛發亮,一臉喜色,頓時眉頭一皺,道:“不必了。”
“今日是半璃和嚴師侄的好事,不許他人破壞。”
任松廣點頭:“嗯,也好。”
隨即看向匯報的弟子,道:“聽到了吧?”
“讓她離開吧,就說現在有要事,不便相見。”
“是,師父!”
“不行,讓她進來!”
蘇半璃一聽,俏臉煞白。
正戲上演,怎能不進來?
不然什么都完了。
很明顯,大家都不認為自已有道侶,所以必須讓江晨進來,當眾證明。
她已經想好怎么做了,一定會取消訂婚。
“賀師姐把我道侶帶來了,你們看看再說。”她眼睛看著眾人,大聲說道。
“混賬!”蘇國主大罵,“只怕這是你臨時找來的吧?”
“身為我蘇國公主,你怎能如此不知廉恥?”
“我... ...我... ...”
蘇國主這話一出,蘇半璃傻眼了。
沒想到,父親一眼看穿了真相。
怎么辦?
她心里有些慌了。
“哼... ...”蘇國主冷冷一笑,“看吧,被說中了。”
“真是膽大包天,竟敢欺騙本皇!”
“這若是在蘇國,你知道犯了什么大罪嗎?”
他冷眼盯著蘇半璃。
蘇半璃臉色更加蒼白。
這是欺君之罪,按律當斬!
哪怕身為公主,也是如此,與庶民同罪。
但馬上,她紅唇一咬,大眼睛直視蘇國主,鼓起勇氣道:“父親,若是如此,你干脆降下罪罰,殺了我了吧!”
“你... ...”
蘇國主幾乎要暴怒了。
眼看這是跟天清門深深綁定的絕世好機會,自家女兒竟然反對。
雖然,蘇半璃是鳳朝衣的弟子,也是天清門的天才之一,但天清門天才眾多,她只是其一。
鳳朝衣的親傳弟子不下十位,她也只是其一。
可若是她跟嚴威結為道侶,身份立馬發生巨大變化,地位進一步提升。
要知道,嚴威身為天元峰的首席弟子,將來可是門主的候選人之一,有很大可能掌管整個天清門。
若一旦成了,蘇半璃就是門主夫人。
那么... ...蘇國會如何?
蘇國皇室又會如何?
這一切,蘇國主想的清清楚楚,他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門婚事。
他眼睛死死盯著蘇半璃,語氣不容置疑道:“半璃,聽清楚了,這件事由不得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說完,轉頭看向任松廣,臉上露出歉意,道:“很抱歉,任前輩,小女頑劣不聽話,竟然想出如此辦法,實在慚愧,是晚輩管教無方。”
“這樣吧...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依晚輩之見,今晚定完婚,明日便拜堂成親,如何?”
“好,我同意!”
這話一出,嚴威率先答應。
他巴不得盡快成親,趕緊生米煮成熟飯。
“岳父,就按你說的辦,明天可行!”他連稱呼都改了。
“好... ...好,難得賢婿如此干脆痛快,那就明日。”蘇國主喜笑顏開。
“嗯... ...也好。”任松廣也點頭,“若是威兒愿意的話,盡早成婚,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呢?”
“六師妹?”
“你以為如何?”
他看向鳳朝衣,征求她的意見。
鳳朝衣看了一眼呆立原地,臉上毫無血色的蘇半璃后,嘆道:“看半璃這樣子,還是想不通,若是先成了婚,木已成舟,再培養感情,也是個不錯的法子。”
“那好吧... ...我也同意了!”
“好... ...哈哈,好啊!看來,明日我天元峰便有喜事了啊,啊哈哈哈... ...”
“是啊!好久沒熱鬧過了,明日招呼所有弟子,都來喝喜酒。”
“嗯,首席弟子結道侶,這可是大喜事啊!千萬得把掌門師兄和諸位長老請來喝喜酒才行。”
“這是自然。如此大事,當然要請掌門師兄前來見證了。只是可惜,事情太急,無法廣邀天下客人了。”
“這沒關系,今后有的是機會。”
“既然如此,那咱們連夜就得開始安排了。”
“對,時間緊迫,得抓緊。”
... ...
下方,其他人也是高興不已,紛紛表示同意,甚至已經開始商議如何安排了。
“不... ...我不同意,我有道侶了!”
這時,一聲大喊,劍光一閃,蘇半璃手里,緊握一把薄如蟬翼的飛劍,鋒銳劍刃正抵在雪白脖頸上。
一瞬間,所有人看向她,頓時面色大變。
“你... ...你干什么啊,半璃!”
蘇國主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朝蘇半璃奔去,要去奪劍。
嚴威也嚇到了,身形一閃,出現在蘇半璃面前,也準備奪劍。
蘇半璃趕忙后退幾步,大喊道:“不準過來,否則我自刎給你們看。”
說話間,手上稍稍用力,雪白的脖頸上出現一條血線。
“別... ...別,半璃,別沖動!”
嚴威趕緊停下腳步,連忙勸說。
蘇國主也停下腳步,道:“半璃,千萬不要沖動,好商量,好商量。”
身為師父,鳳朝衣自然也坐不住了,一個閃身上前來,道:“好徒兒,你這是要干什么?”
“只是成個親而已,何必呢?”
事實上,以她的實力,隨便一招便可制服蘇半璃。
但... ...她也擔心蘇半璃反應過來,真把自已脖子抹了。
若是如此,那就釀成大禍了。
所以,她沒有輕易出手,決定先穩住蘇半璃再說。
“不... ...不行,我都說有道侶了,你們非得讓我嫁,還不如讓我死了。”蘇半璃絲毫不讓步,一副隨時赴死的樣子。
鳳朝衣道:“半璃,都這個時候了,你何必還欺騙大家呢?”
“大家其實都猜到了,所謂的道侶,你只是臨時找來應付我們的。”
“還是別鬧了!”
“這樣吧... ...反正你這計謀失敗了,為師現在傳令讓你賀師姐把人帶走。”
“至于你和嚴師侄的婚事,我們大家再商議一下,如何?”
“你實在不愿意的話,暫時緩緩也不是不可以。”
“不管怎樣,為師不想看你出事。”
蘇國主也勸說道:“是啊,半璃,先把飛劍放下,然后咱們再好商量,怎么樣?”
“你若是不相信父皇,難道還不信你師父嗎?”
說話間,他悄悄移動腳步,距離蘇半璃更近了。
“... ...”
一聽這話,蘇半璃心里一喜。
一個是自已師父,一個是親生父親,肯定都不想自已出事,看來,威脅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