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晚搖頭,“不知道!而且我這回見面,她給我的感覺很不一樣。”
鄭東:“該不會會有什么陰謀吧?”
虞晚晚:“不會,她連冰箱廠的股份都不要!要真像藍姐說的,生產線年產一萬二千臺冰箱,按照現在的市價,一年光營業額都能到大幾百萬。隨便分點股份,一年十來萬有吧?”
鄭東一想也是。
這可是一年十幾萬的收益,怎么會有人放著錢不賺呢?
“她該不會是誆我們吧?要不……還是去找剛哥,他那兒沒準有人脈。”
虞晚晚搖頭,“一開始沒找剛哥,現在找他不合適。”
“那咱們就這么受著?小虞姐,不怕你笑話,剛哥讓利給我,我敢接,是因為我覺得我能還,可藍姐這兒,我真怕了。”
賺點小錢,鄭東沒什么好擔心的。
大不了,就是將得到的好處,全還回去,再賠點。
可真是白撿的大錢,他也不敢要啊。
虞晚晚:“那我們給藍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要不要是她的事,我們給不給,是我們的事!”
鄭東:“可以!生產線是第一件事,咱們還需要一筆資金。”
虞晚晚:“只要能將生產線搞來,我們可以拿未來的冰箱去抵錢。眼下家電市場有多大,你我都清楚。咱們只要能生產,外面大把的人,等著借錢給我們。實在不行,服裝廠,還有你我的車,都抵押出去,去銀行借。”
鄭東:“你說的沒錯!現在缺的就是生產線。咱們先等寧藍那邊的消息!”
“好!冰箱廠那邊,安排好去國外學習,和去咱們市冰箱廠學習的人了嗎?”虞晚晚問。
“安排好了!只是去國外,周廠長想親自去!”
虞晚晚:“讓他去吧,他現在也是員工。”
“行!”
年前,周廠長就帶著兩個職工,跟著市里的考察隊一起出了國。
東南亞那邊的生產線,鄭東和虞晚晚得出一個人親自去。
鄭東擔心有問題,拒絕讓虞晚晚去,他打算自己跟著寧藍一起去。
虞晚晚不愿意。
她也擔心這一行會有問題。
鄭東:“小虞姐,我孤家寡人一個,吃飽喝足,什么都不用管,倒是你,上有老,下有小的。你要是出了事,孩子們怎么辦,我戰哥怎么辦?”
“小鄭,你別說這些,不會有事的,我信藍姐。”
鄭東扯著嘴唇笑,“我也信!所以讓我去。”
“還是我去!我會英語,有什么事情,可以隨機應變!”虞晚晚開口。
鄭東:“姐,這要真是個騙局,你到時候讓戰哥和我表姐夫救我。要是人家要贖金,是你肯定會拿贖金救我。換成我自己,我都怕我太貪心了,摳門舍不得錢。”
鄭東半開玩笑的說著。
他越是這樣,虞晚晚越是不放心。
“小鄭,你別胡說八道,不管遇到什么困難,我會救你,你也會救我。”
這是兩人最初做生意的時候,就達成的共識。
這輩子,身為一起做生意的好搭子,不拋棄,不放棄!
鄭東:“所以說,我放心跟著藍姐去東南亞!小虞姐,真的,這輩子能和你一起做生意,我覺得很值,真的。不是賺多少錢的事情,是每次我們倆都能想到一塊兒去。
這種,世界上有個人很懂自己的感覺,是別的事情代替不了的。”
鄭東一番話,說的虞晚晚心里又感動,又很難受。
最終還是鄭東跟寧藍去東南亞。
他先跟著寧藍坐船去港城,之后從港城坐飛機。
因為擔心鄭東會隨時打電話聯系自己,虞晚晚不僅去郵局開了國際長途業務,這個年,虞晚晚甚至沒帶孩子們回老家過。
但她給戰父和戰母打了電話,如果他們想來家屬院過年,這邊有他們房間,她也會親自接二老。
戰父和戰母難得等到孫子們放寒假,拒絕了虞晚晚去接他們的好意,他們自己背著蛇皮袋,帶著過年的雞鴨魚肉,坐班車來了廣市。
虞晚晚接到消息的時候,人已經到了汽車站。
她急忙開車去接戰父和戰母。
這回跟著戰父和戰母來的,還有娟娟。
小姑娘又長大了一歲,見到虞晚晚,舅媽舅媽的喊著。
比從前似乎開朗了些。
戰母有些不好意思,“晚晚,我這來也沒有和你們說,娟娟在我們家過寒假,我們出來,也不能不帶上她。”
虞晚晚:“媽,你別這么說,人多熱鬧,更何況我們很喜歡娟娟!”
戰母松了口氣。
又笑著說,“我們帶了不少東西,夠咱們過年吃的。”
虞晚晚看著車里都放不下的兩蛇皮袋東西,她都不敢想象,他們是搬過來的。
在車上,有沒有人被人嫌棄帶的行李太多。
“爸媽,下回你們過來,給我一個電話的事,我去接你們,你們要輕松許多。”
戰母:“我們問銘城了,你最近很忙。難道快過年了,你好好休息。”
“是啊,一年到頭,也沒見你休息幾天,身體要緊,錢是賺不完的。”
戰父也開口。
“謝謝爸媽!”
娟娟坐虞晚晚的副駕駛,對什么都很好奇。
“舅媽,這鐵疙瘩,怎么就能動呢?我在老家,都沒見過幾輛鐵盒子!”
虞晚晚:“汽車有自己的運行邏輯,里面有很多零件的。組合在一起,汽車就能啟動。”
“舅媽,只有你會開這個鐵……這個汽車嗎?”
“不是,很多人都會,你舅舅就會!”
戰銘城在部隊開過軍車,虞晚晚想讓他開自己的車,一直沒機會。
之前是腿傷著,后來虞晚晚太忙了。
不過,他要是想開,隨時都行。
“舅舅和舅媽真厲害!”娟娟笑著說。
“你也很厲害,對了,你妹妹呢?”虞晚晚問。
雖說那孩子虞晚晚就見過幾回,還是嬰兒時期,現在也應該會走路了吧?
“妹妹奶奶帶!我媽她……又懷孕了。”
虞晚晚:“她又懷了?”
“是啊,前幾天鬧著和我爸離婚。”
說起戰月英,戰父和戰母都有話說了。
這個大女兒,又將主意打到了他們身上。
又想著去他們那兒養胎坐月子。
這回,戰父和戰母都拒絕了。
兩人跑這么快來虞晚晚這兒過年,也有躲著大女兒的意思。
“爸媽,大姐她……”
“別說了,和娟娟說的一樣,想兒子想瘋了。”戰父只覺得丟人極了。
虞晚晚在心里暗自搖頭,這人可真是一點不怕麻煩別人。
不過這是戰父和戰母的事兒,虞晚晚也不好過多干涉。
反正人不來她這兒什么都好說。
但虞晚晚還真想錯了。
張勇想著趕在過年前,送戰月英回戰家,結果家里兩把大鎖。
一打聽,才知道戰父和戰母去了戰銘城那兒過年。
“我們咋辦啊?我爸媽這明顯是不想伺候我!”
戰月英挺著個肚子。
其實她肚子里的孩子三個月都沒有。
但因為張母找了算命的,說是這胎必定生兒子,所以戰月英覺得自己又行了。
“他們不想伺候你,我們偏要他們伺候你!老婆,你去找你弟弟,讓他老婆伺候你!”張勇開口。
“你說虞晚晚?那女的比什么都精,能伺候我?”
“她要臉,你信我,你去了,她肯定不會拒絕。咱們算好日子,過年那天到。”張勇開口。
“老公,你和我一起去。”戰月英拉著張勇的手。
張勇:“好,我陪你去!”
張勇早就不想在現在的廠子里干活兒了。
他聽人說,虞晚晚開了好幾個廠。
雖然不是國營廠,可他畢竟不是外人。
怎么著也得給他幾分面子,讓他當個主任什么的吧?
兩人乖乖回了家,算好了時間,從縣城出發。
……
虞晚晚帶戰父戰母回了住處。
戰父第一時間問,“這好像和你們結婚時候,不太一樣了。”
虞晚晚:“爸,您記性真好,是換了地方了!現在這里寬敞一些。”
說話間,屋里幾個小的聽見動靜,紛紛跑了出來。
見到是戰父和戰母,三小只可高興了。
“爺爺,奶奶,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爺爺,奶奶,我扶你進屋。”
“我也扶爺爺和奶奶!”
三小只攙著戰父和戰母,兩老人家笑的見牙不見眼。
虞晚晚帶娟娟進屋。
李大芳現在已經不在何團長家做了,何團長媳婦沈月現在一個人在家帶娃,有不懂的,就去趙慧芳,以及幾個和她關系搞好了的嫂子家。
再就是來找李大芳。
在大家的幫助下,她摒棄了之前的想法,該吃吃,該喝喝。
人不但沒長胖多少,反而因為吃的有營養,身體恢復了不少,不至于像從前一樣,站一會兒就暈倒。
虞晚晚給幾人做了介紹。
得知果果的身世,戰父和戰母兩個,差點掉眼淚。
有了孫子和孫女的人,就看不得別的小孩兒可憐。
戰母私下問虞晚晚,“她媽不管孩子了?”
“也不是不管!”
是她把人送到了精神病院。
說起來,她是不是得和江澄聯系一下?
“哎,做父母的,不管孩子,還有誰能管孩子?你姐也是這樣,只顧自己,從不考慮孩子!就這樣,她還要生。”
戰母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關于大女兒的事兒。
虞晚晚只聽不發表意見。
想著大姑姐畢竟是公婆的親女兒,他們能說,自己卻不能。
“媽,你和我爸這些天,就住在大寶和小寶他們房間行嗎?有單獨的床給你們,就是小孩兒夜里可能會有點吵。至于娟娟,可能要和圓圓李姐他們睡。”
他們家三間房,虞晚晚和戰銘城一間,一間給李大芳和圓圓還有果果,現在還得加一個娟娟。
戰父和戰母只能和孩子們住了。
“我們不怕吵,和大寶他們住,我們高興!”戰母樂呵呵的說著。
虞晚晚帶公婆熟悉了一下家里。
其實在家屬院和在戰父戰母老家也沒有什么區別。
而且二老閑不住,上午剛到,等吃了午飯,就開始家里里里外外的找活兒干。
可惜李姐早都收拾好了。
家里里里外外都清掃過了,家里還擺上了鮮花。
虞晚晚覺得有李姐在,她可太省心了。
晚上戰銘城回來,才知道父母來了的消息。
他有點詫異,但也很快接受了。
戰母上回見兒子還是過完年,如今一年過去,她見到戰銘城,眼淚就出來了。
“兒子,你瘦了,也黑了。上回問晚晚,她說你不在家,是不是很辛苦?”
自己親兒子,戰母話總是會多一些的。
加上在戰母心中,兒子是頂梁柱一樣的存在。
她將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告訴了兒子。
家里建的新房子,戰父和她今年的存款。
再就是大女兒戰月英。
戰銘城聽到大姐的名字,就皺眉。
“媽,你提她干嘛?”
戰銘城不像虞晚晚,不好意思說戰月英。
“兒子,你大姐……”
“路是她自己選的,您別管那么多就是了!”
在戰銘城看來,他媽就是放不下。
只要是放不下,遲早還有被戰月英坑的時候。
戰母不說了,“時間不早了,你去睡吧!”
戰銘城回房間睡覺,虞晚晚還在等他。
她穿了真絲睡衣,面料絲滑妥帖,玲瓏有致的身材被凸顯無疑。
這就算了,她還特意扭動一下腰肢,如水蛇般纖細的腰肢,柔美動人。
戰銘城看的眼睛都直了,上前打橫抱住她,往床上放。
虞晚晚笑的風情萬種,“小戰同志,看來你這定力還不夠啊!”
戰銘城嘴唇附到她耳邊,“在自己老婆面前,需要什么定力?”
更何況,她主動的時間少之又少。
虞晚晚后知后覺,覺得自己玩大了,轉身想跑,晚了。
人被戰銘城抓了回來。
虞晚晚急了,“我錯了,不早了,睡覺……”
“晚了!”
戰銘城一次用了四個套,虞晚晚直接成了死魚。
她要哭死了,明知道這男人不好惹,她偏犯蠢。
狠狠瞪了戰銘城幾眼,虞晚晚別過頭不看他。
戰銘城倒是能屈能伸,給她擦洗完,又是揉腰,又是按肚子的。
“老婆!”
“干嘛?”
戰銘城:“明天下午我休個假,帶你出去看個電影,四處走走。”
“約會?”虞晚晚眼睛一亮。
可是馬上,她想到了戰父和戰母。
“可爸媽他們都在,你不陪他們?”
戰銘城:“正因為爸媽都在,咱們才有時間!”
平時只要放假休息,虞晚晚就陪著孩子們。
說實話,他們兩夫妻很久沒過二人世界了。
“好!”
第二天,虞晚晚午飯也不吃,輕描淡寫的扔下去工作兩個字,家里幾個小孩兒就乖乖的讓她出了門。
臨近過年,家屬院還挺熱鬧的。
并且今年在樓里掛對聯的不少。
虞晚晚他們今年不做對聯了,但年前,虞晚晚讓張偉提前準備了對聯。
國營商店賣的東西,大家都十分信任,所以靠著對聯,張偉的業績一下子沖了一波,在領導那兒,也刷了一把臉。
開車出家屬院的路上,虞晚晚遇到好幾個相熟的嫂子和自己男人,想來他們是和虞晚晚還有戰銘城想到一塊兒去了,
一一打過招呼,她在家屬院外面,接到了不知道等了多久戰銘城。
“先去吃飯?”虞晚晚問。
“可以!”
直接去虞晚晚和鄭東的飯店,虞晚晚點了幾個招牌菜,其中就有上回戰銘城沒吃上的魚翅粉絲。
其實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味道,可能也就圖個新鮮。
虞晚晚他們來的也算是時候,年前最后一次營業。
年初八之后,飯店才會重新開張。
虞晚晚要了個包廂,和戰銘城享受著二人世界。
飯吃到一半,服務員進來告訴虞晚晚。
“虞總,外面有個老同志要見你。他來了好多回了,我們說要幫忙聯系你,他又說不用。”
虞晚晚看向戰銘城,“你等我一會兒。”
戰銘城:“我和你一起去!”
虞晚晚走出去,見來人是虞志森。
“你找我好多天了?”虞晚晚對虞志森算不上多熱情。
“晚晚,有個事情,是關于你媽的,我知道她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