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你剛才跟方銘淵說的話我們都聽到了!”
戴春苗停下扒菜的筷子,手變得顫顫巍巍,眼神開始躲閃。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我什么都沒說!”
她刻意把音量抬高,卻發現底氣不足。
方凌卻站起來,聲音擲地有聲,“您怎么會什么都沒說,需不需要我把你說的話重復一遍?”
戴春苗心跳如鼓,一遍遍懷疑自已剛才跟方銘淵說的話是不是被他們聽見了?
她明明看準了沒人才說的,難道他們故意躲藏起來聽她說話?
不行,即便她聽到了她也不能承認,這會毀了她兒子的一輩子,她可以說是這個女人胡謅,反正又沒有什么證據。
厲父卻已經冷汗直冒,雙腳釘在地面,趕緊對方凌道,“你別聽你大娘胡說八道,她這個人嘴上沒帶把門,什么事都喜歡瞎說,因為她這張嘴,村里人可沒少跟她扯架!”
厲大夫婦也連忙附和,飯也吃不香了。
方凌卻是輕呵一聲,“不止是嘴吧,她做了什么我也看的清清楚楚,你作為厲寒辰的媽卻做了湯圓給方銘淵,你說你是因為打了他心里過意不去,可那么多湯圓,為什么就沒有給厲寒辰吃?
因為他不配嗎?你偏心到這種地步已經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憑什么要求厲寒辰什么都要想著你,難道不扒著厲寒辰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你就不甘心嗎?
我最后問你一句,他究竟是不是你生的?”
聽著方凌的話,原本大氣不敢喘的戴春苗漸漸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為這女人說的什么事呢,沒想到是這個,剛開始失掉的底氣瞬間回彈,剛想發作,方凌最后一句話徹底抽走了她的力氣。
所有人也齊刷刷地看著她。
她卑劣的可恥心暴露在眾人目光之下,像是扒掉底褲一樣讓人羞恥。
惱怒地瞪著他們,“這跟你們沒關系,他就算不是我親生的,我也養大了他這么多年,他合該孝敬我!”
“那么請問,他是你撿的,還是你買來的,你是怎么養大他的,你放心我不是打聽,我是正式詢問,畢竟憑借你對他的所作所為,根本不是一個養母對待養子的態度,反而更像是對待仇人,請問你是人販子還是傷害了他家人的劊子手,我覺得這事有必要報公安,并且立案調查!
你所有養育厲寒辰的功勞都要重新被審視,如果調查發現你真的是劊子手,那么這些年來你從厲寒辰身上吸的血和吃的肉都要加倍賠償,不然迎接你們一家子的恐怕就是暗無天日的勞改。”
戴春苗直接一哆嗦,嘴唇顫抖,幾乎是立刻,她立馬改口,“開什么玩笑,厲寒辰他本來就是我兒子,你們少在這挑撥!”
“請問你怎么證明他是你兒子,你當初在哪里生下了他,又有哪些人證,如果你說不出來,那就是你心里有鬼!”
戴春苗再也沒辦法繼續待下去了,捂著自已的心口呻吟,“哎呦,真是欺負死人了,明明是我生的孩子,卻被一幫人挑唆著對付我,真是沒天理了,心口疼,老大,快快扶著我回去……”
隨便找了個理由落荒而逃,家里清凈了。
一大桌的飯菜雖然嚯嚯了不少,但他們及時把幾樣菜藏起來算是逃過厲家人的毒手,林宛瑜又把飯菜翻過的部分用空碗裝起來,顫抖地夾起自已做的飯菜給厲寒辰。
一桌人沒再繼續說話,卻各有各的心思。
吃完飯后,霍北錚帶著楚喬星來到白鑄軍辦公室,林宛瑜也跟著過來,一見到白鑄軍,立即激動起來。
“首長,我想知道那個女人是不是跟方銘淵說了什么,你們有沒有在方銘淵家里裝竊聽器,我想聽聽他們說什么了,厲寒辰肯定是我兒子,我要親口聽到那個女人承認,還有她到底是怎么把我兒子換走的?”
剛才在飯桌上,方凌和厲母的對話足以說明她肯定和方銘淵說了什么,既然部隊早有準備,那方銘淵那邊肯定安裝有竊聽器才是。
白鑄軍沉吟片刻,抬頭看向霍北錚,“你們倆人過來干嘛?”
“也是因為方銘淵的事,他又吸毒了,我們過去的時候,厲母在他家,所以我想聽聽他們到底說了些什么,能不能查到些蛛絲馬跡?”
白鑄軍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這個鱉孫,把我的臉都丟盡了,走,我倒要看看軍中還有誰是內鬼,林夫人,要不等我們監聽完再跟你說結果?”
林宛瑜一刻也等不了,“首長您放心,軍中機密我不會泄露出去的,我就是想知道厲家人怎么換走我孩子的,求求你一定讓我親耳聽到。”
白鑄軍想了想,點點頭,“也罷,那就一起去聽聽吧!”
幾人一起來到保密室,里頭有很多大箱子一樣的機器,上面還有很多按鈕,幾個解放軍同志戴著耳機正在聽里面的聲音。
見到白鑄軍,一個解放軍同志放下耳機朝他敬了個禮,“首長,已經有結果了。”
白鑄軍面色凝重,帶著霍北錚一起聽,林宛瑜單獨坐一個座位,戴上耳機,里面傳來戴春苗洋洋得意的聲音。
這是戴春苗和厲父的對話,里面戴春苗說了她當初如何逃荒到首都然后生下了孩子,又如何跟她婆婆一起去醫院換了她的兒子。
她忽然想起當初在醫院生孩子時,確實有個可憐人說她家孫子沒有奶水想要借點奶,她沒有奶水,便讓傭人給她一罐奶粉和奶瓶,還教她怎么沖奶水喝。
沒想到她的善舉不僅沒有得到她的感謝,反而還讓她生出不該有的心思,調包了她的孩子。
她也是蠢,當初明明已經發覺不對,卻沒有細想,導致她的兒子生生與她分別這么多年,甚至在那個毒婦手里受盡磋磨。
霍北錚聽著方銘淵房里的錄音,從方銘淵抓狂到厲母過來,兩個人幾乎沒有什么交流,但不到片刻,方銘淵厚重的呼吸就慢慢變輕,之后就是霍北錚進去時聽到的那些聲音。
從錄音來看,方銘淵能夠吸食毒品確實跟厲母脫不開關系,可厲母好像又不知情,白鑄軍立馬找來監視方銘淵的人一問究竟。
得知厲母進團級家屬院之前只跟朱見優親密接觸過,當即對朱見優起了疑心。
霍北錚卻覺得不對,“朱見優不是在監視范圍內嗎,她怎么會隨意到家屬院附近?”
白鑄軍搖頭,“這個朱見優今天剛設計出一款重機槍,殲敵率高,我對設計非常滿意,而且這款設計只有她一個人完成,我本來已經打消了對她的懷疑,聽她說想去找楚喬星便沒有讓人阻攔她。
沒想到她與厲母接觸過后又借口頭疼想要出部隊,衛生院的醫生特地給她檢查過,根本檢查不出任何問題,由此可見,她的嫌疑還是非常大的。”
霍北錚回頭看了一眼楚喬星,正準備開口說些什么,白鑄軍擺手,“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已經讓人去軍區醫院把那位南醫生請過來,聽聞他專治疑難雜癥,等他過來,就讓他給朱見優和方銘淵都看看,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怎么繼續偽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