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防護陣盤,可釋放大型防護陣,最大覆蓋范圍方圓十里。”
“當然,覆蓋范圍越大,防護力越弱;范圍縮得越小,防御越強。”
“此外,還兼具一定的反擊之能。諸位可有興趣瞧瞧?”
眾人的目光落在那陣盤之上,眼底掠過一抹異色。
此物形制奇特,他從所未見。
當真有云知知所言的那般玄妙?
“云掌柜,此物當真能守護如此大的范圍?”
“云掌柜,這陣盤,與我們的法器防護陣,究竟有何不同?”
“云掌柜,此物如何催動?可否當場一試?”
……
質疑、好奇、期待,交織成一片。
云知知勾唇一笑,“說得沒錯!得試!試了,才看得到效果!”
說罷,她往前走了幾步,來到了廳堂正中,將陣盤放在地上,往陣盤凹槽中,塞入幾枚靈石,撥動陣盤。
下一瞬,一股無形的能量波動自陣盤中轟然蕩開,如水波漫卷,瞬息間籠罩四野。
她將陣盤轉動了半圈,有意將防護范圍控制在屋舍大小。那層淡淡的光幕便籠罩住了整個中堂,似有若無。
她起身,走到門邊,朝門外眾人揚聲道,“可有人愿意出手一試,攻擊這光幕。看看防護效果如何?”
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漢子越眾而出,聲如洪,“我來!”
他手中一柄巨錘法器寒光凜冽,上前一步,舉起的剎那,卻又忽然頓住,扭頭看向云知知,眼中帶著幾分顧慮,“云掌柜,我這錘下去,若把你這護陣砸壞了,可莫要怪我。”
云知知聞言笑了,眉梢一挑,“盡管使出你十成力道便是。砸壞了,便算我這陣盤品質不濟,絕不怪你。”
“當真?”
“當真!”
“好!”那漢子大喝一聲,再無顧忌,雙臂青筋暴起,一錘凌空砸下——
堂中不少人,都驚駭地站了起來,目光盡數凝聚于那一錘之上。
眾人皆看得分明,這一擊,他確實用上了十成力氣,毫無保留。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所有人怔在當場。
那巨錘挾萬鈞之勢砸落,卻在觸及光幕的剎那,如擊中無形水壁。光幕紋絲不動,只淺淺蕩開一層漣漪,旋即復歸平靜,仿若什么都未曾發生。
而光幕之內,眾人甚至未曾感受到半分氣勢壓迫。
滿堂倒吸了一口氣,隨即嘩然。
“這可是云上宗戰力代表人物之一的八步長老!他竟然……未能撼動分毫!”
“這防護陣,一旦釋放,但不需要維護,比法器方便多了!”
“是呀,我看此物行!”
……
云知知負手而立,笑意更深。
悠悠開口,“哦,忘了說了,我這座防護大陣,可抵御宗師級強者一擊。他們那邊的云陸宗師,擱咱們這邊,相當于化神期。”
眾人,“……”
化神期是什么期?沒聽說過啊?
眾人想問,又怕問出口了,會顯得自已很無知。
云知知目光掃過一張張欲言又止的面孔,笑意愈發促狹,“你們這個世界,還沒有化神期吧?所以放心,這防護陣,絕對夠用!”
眾人,“……”
有人頭鐵,不服氣地問了一句,“云掌柜……他們那邊的修士,普遍修為都很高嗎?”
云知知略作思索,“我遇見的那些同輩修士,多半是靈流匠師級別。這是能在他們大陸行走的基本門檻。若換算過來……”
“大抵相當于咱們的金丹、元嬰期吧。他們對于修為境界的劃分,比較模糊。他們更看重陣法方面的能力。”
眾人,“……”
堂中再度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
同輩修士……都是金丹?元嬰?
他們這里一方宗門的老祖,都達不到元嬰!這差距真是讓他們心塞。
云知知也不再多言,只抬手,指了指陣盤,“所以,這陣盤,諸位有要的嗎?”
“要!”有人脫口而出。
云知知正要開口。
又有人小心翼翼地問,“云掌柜,那……這得多少靈石?”
云知知咧嘴一笑,“具體價格,得看材質、鍛造技藝、品階、功效,各有不同。屆時,我從他們世界買幾座,讓蘇小哥帶給你們!”
云知知不說具體價格,眾人心里沒底。
有人試探著問,“云掌柜,有沒有低階一點的,不必能抗化神,能抗金丹便夠用了!”
有人附和,“是呀是呀,我們這也沒有化神期,不要太貴的。”
云知知心想:我都還沒有喊價,你們就開始講價了。
她眼中露出一絲無奈,“低階的?我手里還真沒有。不過,可以定制。回頭我找他們那邊的人給你們煉制。”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
云知知側耳細聽,捕捉到的無非是“太貴了吧,一方勢力有一座就夠了”、“花這冤枉錢干啥”、“我看一座就成,多了浪費”之類的話。
她越聽越覺得腦仁疼,忍不住抬手扶額,心中暗自嘆息:得,這陣盤,怕是賣不動了。
防護陣盤這東西,本就不是消耗品。
一方勢力,有一座便足夠,只要沒被攻破,便能世世代代守護下去。
哪能像大白菜似的成批往外銷?
薄利多銷的路子,顯然是走不通了。
那便只能走精品路線——定制!
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
唯有云知知懶洋洋地倚在太師椅里,不動聲色,悄悄聯系的卞南風。
“卞道友,無光海淵現在情形如何?”
片刻后,卞南風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怒意,“云知知,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那語氣,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云知知一臉茫然,不解道,“咋滴啦?”
“咋滴?”卞南風學著她的語氣,把那兩個字咬得極重,恨不得從牙縫里擠出來。
他怒不可遏地控訴道,“你把時局攪得一團亂,自已拍拍屁股走人,把這爛攤子全甩給我們收拾!你這甩手掌柜,當得可真是舒服啊!”
“要不是有仙尊在上面壓著,黑龍和卜羈也早就撂挑子不干了!以后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哼!”
話音未落,卞南風直接切斷了聯系,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給。
云知知,“……”
這哥們兒火氣這么大呢?
至于“掛電話”嗎?
不過轉念一想,無光海淵那邊,現在估計確實亂成了一鍋粥。自已這一走,倒是把爛攤子全丟給他們了。
嘖,下次得帶點好東西回去,安撫安撫。
思緒收回,眼前仍是熱火朝天的討論聲。
云上宗的長老們和各大煉器世家的家主們,還在就陣盤的事爭論不休。
有人嫌貴,有人覺得夠用就行,有人試探著想壓價,還有人小聲嘀咕著“不如我們自已煉”。
云知知也不著急。
她懶洋洋地倚在太師椅里,單手托腮,神色悠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