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排在第二個看的黃釉瓷器,原因顯而易見,黃顏色是皇帝才有資格使用的。
所以,這樣的瓷器都是宮廷御用的,價格不用說,都相當高。
剩下的那些瓷器,并不是說它們不好。有時候甚至有大漏,但那需要慢慢去挑。
而且凡事有個先后,在不能一次性打包買走的情況下,只有先挑更好的買。
柜臺里擺放的瓷器,沒有特別大的,黃釉瓷器倒是有七八個。
“同志,這幾件瓷器多少錢?”
女營業員沒有抬頭,男營業員放下報紙,看了一眼張小龍所指的方向。
“價格很貴的,你確定都買嗎?”
張小龍點了點頭,掏出一疊大黑十,目測至少有二三十張之多。
那男營業員這才放下手里報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柜臺前面,“都要黃釉的嗎?”
“不錯,我看這顏色比較好看,想買幾件回去放著。”
“這個盤子8塊錢,杯子5塊……八件瓷器一共是57塊5毛錢。”
張小龍付了錢,又問道:“你們恒豐齋沒有大一點器型的瓷器了嗎?家里還缺兩個大花瓶,我想淘換兩個回去。”
男營業員搖了搖頭,接過錢找了零,“前幾天倒是有一件大瓶子,可惜被人買走了。
你可以看看這幾個瓶子啊,雖然不是特別大,但是價格也便宜不是?”
竟然被人買走了,這還真是可惜。
張小龍看了看男營業員指的幾個瓶子,最大的一個三十幾厘米高,是青花瓷的。
剩下的幾個都是單色釉,二十多厘米高。
“沒有成對的啊?”
“那就沒有了。”
張小龍假意猶豫了一下,“好吧,那就買兩個回去湊湊數吧!我要那個青花瓷的花瓶,還有這個紅色的,看著喜慶。”
“青花瓷花瓶12塊8,紅釉花瓶10塊5毛。”
營業員說著,把兩個花瓶搬到了柜臺上,語氣也熱情了許多。
張小龍痛快地付了錢,拿著自已買的東西出了門。
這年頭買古玩是真的便宜,簡直就像是在白撿一樣,不撿都對不起自已來這一趟。
二十多分鐘后,張小龍再一次光臨了恒豐齋,當然,樣貌和行頭肯定是變換了。
這次,他買走了十多件檔次略低一點的宮廷瓷器,都是黃地綠龍、藍地黃龍的。
第三次進入恒豐齋,張小龍買走了剩下的幾個單色釉花瓶,還有幾件看得順眼的盤子和碗。
這些瓷器都是官窯燒制的,民窯的瓷器,暫時不在他的考慮之列。
兩個小時后,天色漸漸擦黑。
張小龍也記不得自已是第幾次走進恒豐齋了。
那男營業員屁股還沒有坐熱乎,不得不再一次站了起來。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著:今天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多人來買古玩?
平時沒人的時候,真的能閑出鳥來,這一旦忙起來,卻又是腳不沾地,累得半死。
“同志,要買點什么?”
張小龍看了看店里的器物,搖了搖頭,用略帶刺激的語氣說道:“你們恒豐齋這么大一個店面,怎么連一件官窯瓷器都沒有啊?”
“啊這……”
男營業員張了張嘴,想要駁斥幾句,卻發現自已根本是無話可說。
畢竟,人家說得也沒錯,店里擺在柜臺里的官窯瓷器,確實都已經賣完了。
“誰說我們恒豐齋沒有官窯瓷器的?”
女營業員終于站了起來,很是不滿意地說道。
她收起打了一大半的毛衣,走到一邊拉開了電燈。
張小龍在心里腹誹起來:好家伙,這尊大神終于動了,整個下午的時間里,就沒見她站起來過。
可能是天色黑了,她看不見織毛衣了吧,這才不得不起身去拉燈繩。
“瞧你這話說的,你看看你們這柜臺里的瓷器,有幾件像樣的?跟人家慶寶齋比起來,差太多了。”
“哼……慶寶齋能有幾件像樣的古玩?”
“哦?那你倒是拿幾件出來,讓我看看啊?”
張小龍繼續添了一把火,心說:我不辭辛勞,跑了大半個下午,不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嗎?
我要是一上來就問店里有沒有好東西,看這兩個人的樣子,肯定不會老老實實拿出來的。
說不定還會嘲諷我沒見過世面,店里這么多好瓷器,難道都看不入眼——之類的話。
“嘿?你這人還真是不信邪了是吧?我現在就拿出來讓你開開眼。到時候就怕你沒錢買。”
女營業員也是被刺激到了。
最近這段時間,慶寶齋那個李大寶,沒事兒就要刻意到恒豐齋晃悠一圈兒。
然后故意顯擺慶寶齋賣了多少黃花梨家具,賣了多少瓷器之類的話。
又說慶寶齋生意不好,一年也賣不出幾件東西。
這已經讓她很不爽了。
現在這位顧客當面說慶寶齋好,比恒豐齋還要好,那不是當面打臉嗎?
“經理,我來拿吧!”
男營業員急忙說道。
“不用了,我自已來!”
女營業員說話帶著氣,果斷拒絕了男營業員的幫助。
張小龍心中了然,原來這女營業員還是個經理,怪不得能坐那兒半天,像是一尊菩薩似的。
“你看看這件瓷器吧,正宗的元青花咸……元青花罐子,慶寶齋可有一件元代的青花瓷器?”
女營業員不知道從哪個疙瘩里,搬來一件青花瓷,放在柜臺上說道。
“你剛才說的元青花咸什么?”
張小龍總覺得男營業員神色怪怪的,女營業員說話又禿嚕了一嘴,讓他不得不懷疑。
“沒什么么,我半天沒說話,嘴巴有點干而已。你是正宗的元青花,價值28塊錢,你要不要?”
“呃……元青花不是很稀缺嗎?國家沒有收走啊?”
“元青花是不多,但是這種款式的比較多,就留在我們店里了,你要是誠心想買,就給你一個處理價,二十塊錢拿走。”
女營業員很是豪爽,直接一刀自砍8塊。
“經理,我先去清點一下賬目。”
男營業員找了個托詞,離開了柜臺,走到后面辦公桌旁坐下,拿起算盤和賬本,假模假樣地算起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