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看一下菜目單嗎?”
李茜微笑著問道。
“當然可以,只不過菜目單上很多菜都沒有?!?/p>
服務員說著,把手里的一張單子遞給了李茜。
李茜朝女服務員點了點頭,她沒有看菜目單,而是把單子遞給了張小龍。
“小龍,你看看想吃什么菜。”
張小龍接過菜目單,掃了一眼之后,說道:
“同志,文思豆腐、大煮干絲、松鼠鱖魚、軟兜長魚都有嗎?”
“軟兜長魚沒有了,其他三樣菜都有。要不要都來上一份?”
“好,三樣都來一份,再加一道揚州炒飯吧!茜姐,你還要點些什么菜?”
張小龍把菜目單還給了李茜,問道。
李茜搖了搖頭,“我們兩個人吃,應該是夠了?!?/p>
三道菜外加一個炒飯,很快就上齊了。
張小龍給李茜盛了一碗揚州炒飯,“茜姐,趕了一天路,餓壞了吧?”
“謝謝,你開了一天的車,肯定比我還餓,快些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呢!”
李茜接過碗,心里甜絲絲的。
張小龍首先品嘗了一下大煮干絲,發現湯汁并不是用雞湯熬制的,不免有點小失望。
不過大煮干絲的味道還不錯,倒也能讓人食欲大開。
“小龍,以前這個大煮干絲,是用雞湯煮的,味道比現在的要好很多?!?/p>
李茜給張小龍介紹著,又夾了一筷松鼠鱖魚,放在了張小龍碗里。
“你再嘗一嘗這個松鼠鱖魚,很好吃的?!?/p>
“謝謝茜姐,我這次去京城,認識了一個大廚,聽他說起過幾大菜系。
其中就有淮揚菜里的松鼠鱖魚,沒想到今天就能品嘗到了。”
張小龍拉了便宜坊烤鴨店王德成做大旗,但又沒提他的名字。
雖說李茜絕不會關心這些事兒,但他就是習慣了,做事喜歡盡量周密一些。
不得不說,這一道松鼠鱖魚還是很地道的。
首先是食材新鮮,鱖魚也是純正的野生鱖魚,這就比前世養殖的好了數倍。
然后就是大廚的手藝了,不但刀功了得,燒出來的菜也是沒話說的。
“菜燒得都很好,就是炒飯還缺了點意思?!?/p>
“哦?這個炒飯還不夠好???”
李茜最喜歡吃這里的揚州炒飯,可聽張小龍這么一說,頓時好奇心大起。
“我聽說最好的揚州炒飯,不但每一粒米要粒粒分明,
而且還得均勻地裹上蛋香,以及配菜的香味才行。不過我也沒嘗過那樣的蛋炒飯就是了?!?/p>
兩人邊吃邊聊著,一頓飯不知不覺就吃完了。
張小龍要去結賬,卻被李茜堅決阻止了。
說是好不容易到了東寧,無論如何也得自已請客才行。
最后,張小龍也沒有再爭。
“茜姐,你是回家還是去醫院?”
張小龍駕著車,決定先送李茜回去。
“我想去醫院,陪陪爺爺奶奶?!?/p>
“那好,咱們先去醫院?!?/p>
***
夜晚,月上中空。
不得不說,也許是快要到中秋的緣故,遼北的夜總是出奇的好。
尋常人走在路上,幾乎可以不用手電照明,都能看得清數米之內的道路和景色。
張小龍悄悄出了招待所,獨自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他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閃身回了空間,變換了一個樣貌,換上一身衣服后,再次出了空間。
“也不知道東寧的黑市在什么地方,我該去哪里找???”
沿著大街小巷走了好一段路,依然還是沒有發現有黑市,張小龍在心中嘀咕著。
“如果有貓頭鷹在就好了,只可惜家里現在也需要它,只能我自已慢慢找了?!?/p>
張小龍又走了一段路,忽然聽到前面隱約有爭吵的聲音。
他停下了腳步,凝神傾聽著。
“哥,咱們真的要把家里的錢拿去黑市,用來買高粱米嗎?”
“你小聲點兒,別再叫人聽到了。我可告訴你,這事兒別到處嚷嚷?!?/p>
“哦,我知道了??墒恰墒俏衣犝f那里的人太黑了。
一斤高粱米要賣兩塊二毛錢,咱們這點兒錢只夠買五十多斤?!?/p>
兩個人的說話聲音小了很多。
但現在是夜深人靜之時,這兩個人又是朝著張小龍這邊來的,倒是不影響張小龍聽到他們的交談。
“你可拉倒吧,咱們還不知道能不能排上號呢,就算是能排上號,最多也只能買個十斤左右?!?/p>
“???還要排號……排號又是怎么個排法?”
“最近上面查得很嚴,說是要嚴厲打擊高價販賣糧食的行為,搞得幾個黑市都暫時關門了。
所以才有人想出這個法子,只有知根知底的人,才能拿到號,然后由他們的人領著去買糧食?!?/p>
說話的是兩個男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張小龍快步走到了陰暗處,閃身回到了空間里。
“臥嘈,難怪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黑市,原來黑市都關門了。”
“寶桂叔打聽的價格沒有錯,高粱米已經賣到兩塊多一斤了?!?/p>
“我估計是因為這些黑市糧價太瘋狂了,才引起了有關部門的重視,開始嚴厲打擊這種行為?!?/p>
“而黑市因此受到了波及,暫時性地關閉了。”
空間外,兩個人影漸漸遠去。
張小龍閃身出了空間,遠遠地跟在了后面。
黑市顯然沒法逛了,倒不如跟著這兩個人,看看他們購買黑市糧食的整個流程,到底是怎么個樣子的。
前面的兄弟二人,顯然沒有什么反偵查能力,根本連向后看一眼的動作都沒有。
這倒是省了張小龍不少麻煩,他跟在兩人身后,穿街過巷,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
終于,兩人中的那個哥哥又說話了。
“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見海哥?!?/p>
“哥,你小心一點,有事就大聲招呼一聲,我第一時間就沖過去?!?/p>
“你小子做什么呢?我不是都跟你說過了,不要帶錘子來的嗎?
海哥是我們車間郝主任的小舅子,他不會害我的?!?/p>
“知道了知道了,哥你就安心去吧!我把錘子插腰帶里的,沒人看得見?!?/p>
遠處的一棵樹后面,張小龍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兩個兄弟的談話,讓他有些想笑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