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
郭三民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看著大隊長郭喜旺將張小龍送出門后,
他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不見了,臉色也變得有些陰沉起來。
“大隊長,那我就不打擾了。”
張小龍給對方遞了一支煙,拉開車門上了車。
“張小龍同志,你慢走,有什么事兒盡管來我們大隊,我們全力配合。”
“一定一定。案子的事情,我們會抓緊時間偵破的,有消息會通知你們的。”
張小龍松開剎車,離合微微抬起,吉普車緩緩啟動了。
到了大路上之后,他輕踩油門,吉普車快速駛離了郭家屯大隊。
***
“三民,你傻愣著做什么?趕緊靠在后面,歇一會兒。我也要回去了。”
郭喜旺走進屋子里,見郭三民正坐在床上出神,招呼了一聲,就要離開。
“大隊長,剛才這位公安同志很厲害嗎?別再像派出所的人一樣,查了這么多天了,啥玩意都沒有查到。”
郭三民急忙拿起煙,又給發了一支。
“哈哈哈,三民啊,說起這事兒,我得好好跟你嘮一嘮。”
郭喜旺接過煙,也不急著走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兩支煙,覺得張小龍給的那支煙好,便沒舍得抽,隨手夾在了耳朵上。
“媳婦,快去給大隊長再添點水來。”
郭三民心里有些緊張,“大隊長,這位公安還有什么來頭嗎?”
“吧嗒吧嗒……嘶……”
郭喜旺點上了煙,眼睛半瞇了起來,幾秒鐘后,才緩緩說道:
“這位張小龍同志,可是大大的有名,不過你不知道也正常。”
“哦?大隊長快給我說說看,我也想長長見識。”
“我認識張小龍同志的老子,聽他說過,張小龍今年剛剛加入公安隊伍的。
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人家可是立了七次個人一等功了。”
“嘶……七次個人一等功?這個很難的吧?”
“那還要問嗎?咱們縣警察局里,還沒有人拿過一等功呢!
你說難還是不難?所以啊,有他出面來破案,還怕找不到被偷的紅薯嗎?”
郭喜旺又吧嗒了兩口煙,心情好到了極點。
可是一旁郭三民的心里,卻是咯噔了一下,暗道一聲:不好,要壞事了……
***
“還真是有意思,我覺得這個郭三民很可疑啊!”
張小龍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雙目如炬,剛才整個問話的過程里,視線都沒有離開過郭三民的臉上。
郭三民面部的任何微表情,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現在,郭三民的那些表情變化,他依然能夠清晰地回想起來。
“他在回答我問的問題時,眼神有些飄忽不定的,而且好巧不巧的,就在他巡邏的時候,后腦被人給敲了。”
“更巧的是他弄到了幾只田鼠,還相當大方地帶了酒去民兵隊里喝,下一個巡邏的人還喝多了……”
“我現在都懷疑郭三民腦袋后面的傷,并不像傳說的那么嚴重,什么撿回來一條命的說法,太夸張了。”
“如果真是撿回來的命,那至少也是重傷,不可能在家里躺著的。
說不定還會留下什么后遺癥,比如腦震蕩,暫時性失憶等等。”
“而這個郭三民好得很……算了,我還是去公社一趟,問問給他治療的衛生員,看看具體情況吧!”
張小龍把車子停在了一個僻靜的地方,然后放出了兩只鷹寵,指著二里路外的郭家屯叮囑道:
“你們兩個給我盯著那排房子,最東邊的第三家,有什么動靜告訴我。”
兩只鷹寵好不容易有出空間的機會,也知道一旦辦不好事情,以后可能連出來都不可能了。
“主人,我們會盯死那家人的。”
“嗯,尤其是頭上包扎了白色繃帶的男子,一定要緊盯他的足跡。”
張小龍摸了摸兩只鷹寵的腦袋,看著它們飛上了高空,才駕駛著吉普車,往公社衛生所去了。
勝利公社衛生所不大,也就兩排房子,大概十幾間的樣子。
“公安同志,您是來看病還是抓藥?”
張小龍今天穿的是警服,到哪兒都能第一時間引起別人的注意。
一名身穿白大褂、醫生模樣的男子問道。
“醫生同志你好,我是森林公安遼北分局來的,想找一下許衛生員,了解一些情況。”
張小龍給男子遞了一支煙,問話的態度也很好。
“謝謝,許衛生員給病人換藥去了,馬上就回來,你進來坐一會兒吧!”
男醫生接過煙,態度也變得更熱情了幾分。
他把張小龍讓進了屋里,又給搬了一張凳子,請他坐下歇息。
“張醫生,9號病床的病人,今天的藥已經換好了。”
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女衛生員,端著藥盒走進了病房。
男醫生急忙介紹說道:“許衛生員,有公安的同志找你。”
“您就是許衛生員吧?我是森林公安的張小龍,有些情況想要找您了解一下。”
張小龍聞言,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呃……公安同志,您想要了解什么情況?”
許衛生員有些茫然,不知道為什么會有公安找自已了解情況的。
她就是一個衛生員,能知道什么情況?
“許衛生員,你不要緊張,我想向你打聽一下,有關郭家屯民兵隊的郭三民同志,他的后腦部位的傷口情況。
這個有助于我們確認兇手的行兇器械。對整件案子的破獲,也會有所幫助的。”
“哦,您是說郭家屯那位同志啊,張醫生判斷過,他的傷口是鈍器造成的。”
許衛生員顯然還記得這事兒,而且還記得很清楚,不需要回想就能脫口而出。
畢竟,勝利公社很少有這樣的病例,她就算是想忘記都難。
“張醫生,我聽郭家屯的社員說——郭三民同志算是死里逃生,撿了一條命回來,他的傷勢是不是很嚴重啊?”
既然有更專業的醫生在,那就沒有必要再問衛生員了。
張醫生吐了一口煙,緩緩說道:
“剛接到這位病人的時候,我們看到他的衣服上有很多血,聽說事發的地方,也有一攤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