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核,魔核!
沈棠現在也知道這個東西的重要性了,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能讓魔核落在紀清洲那個渣男的手里。
但是……到底在哪兒啊?
“嗯…我…我忘了……”
沈棠能感覺到傅漆玄此刻正在盛怒,覺得還是應該真誠點。
沒想到她的真誠在傅漆玄耳朵里,直接變了味道。
“沈棠!你現在對我敷衍都懶得?”
???不是……
沈棠正要抬頭解釋,忽然感覺肩膀一沉,整個人被傅漆玄狠狠地按在了床上。
傅漆玄冷如冰錐的聲音也一同砸下來。
“本尊就不該相信你?!?/p>
魔尊的魔核不是誰想偷就能偷的,魔族只有在雙修忘情時,才會袒露彼此的命源。
攀到極致的那一刻,傅漆玄以為他看到了沈棠的真心。
卻不想只是她拋出的一個致命的誘餌。
都是假的!
他再也不相信她了!
復雜的神色漸漸被寒霜覆蓋,窸窸窣窣的聲音在沈棠耳邊響起,一條條金色的小蛇從四面八方爬上了床。
沈棠的手腳,就這么被水靈靈的鎖上了。
“魔核的事可以不怪你,但你不交代出它的下落,就休想離開這里半步!”
傅漆玄冷著臉氣勢洶洶地甩門而去。
沈棠歪著頭,只從他的背影里看到了好大一只受氣包。
傅漆玄生氣是應該的,魔核同人類的內丹一樣,是修士的命。
挖內丹,堪比把人家祖墳全撅起來。
這都不怪,魔尊真是大氣。
傅漆玄走后,沈棠開始冷靜分析,紀清洲這個負心漢的賬,她一定要算,但是在這之前,她必須要先把魔核還給傅漆玄。
也算是全了天書里,他對她的恩情。
沈棠坐在床上深呼一口氣,啊……死腦,快想……
可是直到天黑,沈棠也沒想出來,她在魔界這十年到底發生了什么,她連根毛也記不起。
但精致的晚飯已經送到了沈棠的房間,沈棠微愣,她已經辟谷,應該不用吃飯的……
想到這,沈棠想到一個重要的事情,也不知道十年后的自己是個什么修為了,自查一下。
一查不要緊,直接天塌了。
她內丹呢?
哪去了?
查了好幾遍,沈棠依舊丹田空空,也就是說,她現在跟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偷家了?。。。?/p>
*
夜半,沈棠睡的迷糊間聽到有人小聲的在叫她。
“沈棠,醒醒?!?/p>
沈棠瞇縫開了眼睛,看到了映月舉著個夜明珠在她床頭,夜明珠慘淡的光落在她臉上,把映月照的像個活鬼。
“呃……”
沈棠一看到映月,立馬謹慎起來。
墮胎藥的事情,傅漆玄都沒處理映月,顯然是對她有信任的,映月應該是傅漆玄的人。
沈棠倒是想看看,映月大半夜挑燈來犯的什么賤。
沈棠一臉無辜又愧疚,“你可是為了白日的事情惱我?我當時也只是太害怕了,怕再也見不到清洲……”
這句話,仿佛讓映月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映月善意的一笑,“你我雖然不是同族,但姐妹十年,我怎么會因為這點小事惱你。”
“快別說這些了,尊上閉關了,這是鎖鏈的鑰匙,你拿著,趕快去什剎海岸,宗主在岸邊等你?!?/p>
映月把東西塞給沈棠,她這次也學聰明了,怕沈棠再甩鍋給她,她決定和沈棠分頭行動。
“這個夜明珠能幫你指引方向,我先走了,祝你和紀宗主百年好合?!?/p>
映月說完,甚至眼中含著淚。
心里卻翻白眼,好合個屁,沈棠你等著死吧!
等沈棠一死,紀宗主就是她映月的了。
映月說完,抹著眼淚,躡手躡腳的溜出去了。
手里拿著鑰匙和夜明珠,沈棠終于是摸清楚了映月的路子。
好家伙,原來紀清洲不止安排了一個臥底。
呵,百年好合,她和紀清洲之間永遠也用不到這四個字了。
鑰匙都已經送上門了,沈棠覺得這機會不能浪費。
*
海風濕咸,什剎海岸的螢石在夜色中透著淺藍色的光,連海水也變得透亮起來。
在沙灘上,沈棠見到了一襲白衣出塵的紀清洲。
十年后的紀清洲外貌上并沒有什么變化,還是那么仙風道骨,讓人覺得遙不可及。
在紀清洲的腰間,掛著一個深紅色的同心結,應該是他心上人送的。
沈棠心里微微刺痛,原來她心中的那抹白色真的不純粹了,可既然這樣為何口口聲聲說中意她,要娶她?
“師妹。”
紀清洲開口叫了她一聲,腳步卻沒有朝著她的方向挪動一寸。
他看到了她側臉猙獰的疤痕,有些不悅。
臥底十年而已,就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
清醒狀態下的沈棠,清楚的看到了紀清洲眼神中的厭惡。
“這十年,你總算不負所托?!?/p>
紀清洲的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應當的平淡。
然后就召喚了他的坐騎靈鶴,要帶沈棠離開,魔族地界,多停留一刻都是對他的污染。
從頭到尾,紀清洲都沒有向沈棠伸出過手,他嫌臟。
紀清洲自顧自上了坐騎,背對沈棠,寒暄結束,緊接著就是詰問。
“魔核在哪?”
至此,沈棠懸著的心,在這一刻,終于徹底死了。
她為他臥底魔族十年,他不問始終,只關心魔核。原來天書沒有騙人,紀清洲就是這么自私負心的渣男。
沈棠自嘲一笑,“師兄的同心結不錯?!?/p>
提起這個,紀清洲并不心虛,反而皺了眉,“師妹,我在說正事?!?/p>
背叛,但不背人,真夠光明磊落的。
“藏在噬魔淵?!?/p>
沈棠隨口扯了一個地方。
紀清洲:……
噬魔淵,九州大陸七險之首,十個修士去了九個半都回不來。
不過也沒事,紀清洲自己不會以身犯險的,沈棠是他最聽話的狗,到時候讓沈棠去拿就是。
紀清洲心里有了譜,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走吧?!?/p>
他話音未落,海灘上便卷起一陣猛烈黑色的罡風,飛沙走石如鋒利的刀刃,朝著紀清洲面門直沖而去。
低冷的聲音,把混沌的夜色都凝結成霜。
“想把本尊的夫人帶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