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沈棠手里的驚堂木在她手里絲滑的轉動了一圈兒,指向了胡婆子等人。
“說實話,你們剛剛拿出來的那些證據,太情緒化了,靠這個就要坐實一個人的罪名未免有些站不住腳。”
沈棠輕描淡寫的這么一句話,讓胡婆子心神不寧起來。
這是什么意思,沈棠難道不是站在她這邊的?
想歸想,胡婆子還是低眉順眼道。
“莊主夫人說的是。”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的話,那我可就開始了,可能會有一點疼,但很快就好了。”
沈棠的聲音很是溫和,近乎和藹,和善的讓人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和一開始就冷肅狠厲的魔尊坐在一處,宛如九天下凡的仙子。
但天狼星和紅月可是領教過的,沈棠露出這樣的表情時,就說明有人要倒大霉了。
至于是誰要倒霉,一會兒就知道了。
胡婆子也正納悶,沈棠拿證據,跟疼不疼有什么關系?
下一瞬,一陣鉆心的疼痛便從她天靈蓋蔓延開來。
就好像一把利斧,要把她的頭給整個劈開。
胡婆子虛長這些年歲沒有受過這么重的苦,當即跪在地上。
胡婆子痛的喊娘,喊完了娘又開始喊兒子,“虎子!哎呦!快來扶我……”
但她還沒注意到,她兒子的狀況比她好不了多少。
包括她女兒在內,表情都痛苦不堪。
只不過因為胡婆子的兒女是修士,有點兒修為頂著,這才不至于疼得在地上打滾兒。
與此同時,禮堂上空出現了一塊兒光幕。
畫面閃爍顫抖著 ,那是沈棠正在搜魂,同時搜三個人,沈棠依舊游刃有余。
指尖靈動的搜尋著她需要的畫面,最后將三個人的記憶定格在了同一天。
閃爍著金紅色靈光的光幕上,出現了一個姿容清秀的女妖,那是還沒有死的瓊悅。
瓊悅正在院子里研磨草藥,身上披著暖色的陽光,歲月靜好。
一道女聲打破了這份平靜,“悅妹妹,你又在擺弄這些味道難聞的東西了。”
聽聲音,大家也能分辨出,說話的女子正是胡婆子的女兒,杜瑩瑩。
瓊悅微微抿唇,“秋哥受傷了,需要補身體。”
瓊悅和衛秋逃到這里,身上已經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瓊悅便自己采些草藥給衛秋熬煮。
杜瑩瑩看了看那些草藥碎,聲音很是嫌棄。
“就用這些要什么時候才能補好?我娘那有上好的回元丹,走,你跟我去拿些。”
瓊悅當然知道回元丹好,但更知道這丹藥貴重。
瓊悅當場就拒絕了,“不了,那么貴的東西,怎么能給我。”
“咱們姐妹之間,還說這個?”杜瑩瑩接著勸瓊悅。
“放心,我哥不在家,沒人會難為你。還有我娘,你別看她厲害,她心地其實很善良的。”
瓊悅還是搖搖頭,杜瑩瑩便生氣了。
“你這樣,可是不把我當朋友?”
朋友……
杜瑩瑩是瓊悅修煉成型以來的第一個人族朋友。
雖然杜瑩瑩的哥哥有些讓人生厭,但杜瑩瑩一直很關照她。
“那好,你別生氣,我跟你去拿。”
“對嘛,這才是我的好姐妹。”
瓊悅最后還是跟著杜瑩瑩一起離開了小院兒。
然后……就再也沒回來過。
杜瑩瑩給瓊悅的并不是回元丹,而是一杯下了藥的茶。
等瓊悅昏迷后,杜瑩瑩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搞定了哥,人交給你了。”
畫面從杜瑩瑩的記憶視角,切換到了杜虎的視角。
“還是妹妹對哥好,哥可是饞了好幾天了。”
杜虎說著,從懷里拿出一只金釵遞給杜瑩瑩。
“喏,這是你要的。”
杜瑩瑩接過金釵有些不滿,“不是說好還有一對耳環的嗎?”
杜虎已經猴急的開始解自己的腰帶,“下次,下次拿給你。”
杜瑩瑩看到哥哥色急的樣,眉頭擰著別過頭。
“嘖,上次你也這么說。”
杜瑩瑩正要離開,自己的裙擺卻被勾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居然是瓊悅在抓她的裙擺。
或許是茶里的藥效還沒有充分的發揮,昏迷的瓊悅艱難的睜開的了眼睛。
“瑩瑩,你為什么……我們……不是好姐妹嗎……”
“因為你蠢啊,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杜瑩瑩把裙子從瓊悅的手里扯回來。
“像你這樣的好姐妹,我可是有很多呢。”
杜瑩瑩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她可不想看她哥發情的樣子。
“小妖精,別看了,看看爺的寶貝。”
杜虎掐住了瓊悅的下巴,強硬的掰過她的頭。
“呸!”瓊悅吐了杜虎一口,但并沒有什么威懾力。
杜虎反而更加的放肆,“嘶!你敢咬我!”
杜虎氣急敗壞,一巴掌打在瓊悅臉上。
“區區一個小妖裝什么清純,能伺候你虎爺,是你的榮幸。”
“敬酒不吃是吧,爺讓你好好嘗嘗罰酒!”
光幕上,清晰的告訴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瓊悅身上的每一道傷口是怎么來的。
她雙眼中的神色,是如何從不甘變為了驚恐,最后定格。
視角最后,轉變成了胡婆子的。
“這次怎么還鬧出人命來了?真是不讓人省心,那個衛秋軸的很,是那么好應付的?”
杜虎滿不在意的跟胡婆子撒嬌,“娘,望海山莊還有您擺不平的事兒?這倆都是沒有背景根基的,不成氣候。”
“而且都是那個小妖勾引我的,她想要采補我,還好你兒子反應快才保下一條命呢。”
“是嗎?”胡婆子雖然嘴上問著,但已經開始從儲物袋里拿銀票。
杜虎接過用來打發人辦事兒的銀票,喜笑顏開。
杜虎手上數著錢,嘴上也不閑著,“是啊,您想想,妖能有什么好東西?”
“說的對,什么妖魔鬼怪的都是下賤東西。”
胡婆子想了想,“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衛秋給趕出去。”
光幕最后停在了杜虎差人拋尸的畫面。
禮堂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唯有驚堂木落桌的聲音響起,“啪”的一聲,振聾發聵。
“胡婆子,杜虎,杜瑩瑩,這份證據,你們認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