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案件判斷的并不嚴格。
說實話,幾十年之后,面對著一張背影的照片,也許通過算法可以推測出人的身份,但是現在只靠眼力,只靠衣服就判斷照片上的就是潛逃海外的許科長,恐怕有些過了。
所以這個案子當年調查的并不嚴謹。
事實上,經過現代的科學技術,幾十年后,發展出來的監控技術,已經可以在不依靠人臉的情況下,來推測目標人物的身份。
也許有些人會覺得好奇,到底是如何推測出來的?這里也就涉及到一種叫做步態分析的東西。
簡單的說,就是依靠人走路的姿勢。
人和人走路的姿勢都不一樣,但是想要分析這些東西,就得需要大數據,這項技術是在大數據技術普及之后才出現的。
有些具體的原理,其實是和統計學有關的。
這些東西在計算機領域,聽起來就像算命一樣。
就比如國外曾經研究過,把啤酒和尿布放在一起,可以讓啤酒的銷量大幅度的提高。
但是這些在銷售學科上并沒有相關的理論支持,可實際上在統計數據上卻能夠體現出來。
人的步態也是一樣的,肉眼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奇怪,但是通過大數據分析,卻可以看出其中的差距,甚至達到區分每個人細小區別的目的。
陳青峰以前在公安部待過,部里有一個頭號專家,是蒙省那邊過來的,分析腳印非常的厲害,只要有幾個腳印,他就可以判斷出來這個人是男是女,身高多少,體重多少,走路的姿勢,甚至鞋底的一些細小的差別?
說白了,普通人就算想學,都未必能學得會,因為這種學科,很可能就是在經過人腦對大數據進行處理之后,統計分析得出的經驗。
那位專家啊,沒有上過學,但是從小放羊、放牛,對牛羊的蹄印非常的熟悉,解放后,因為一次公安的抓捕行動,這位專家展現出了自已特別的能力,這才被吸收進了公安隊伍,甚至最后享受了部級專家的待遇。
……
此刻,陳青峰看著那張照片。
然后又把失蹤的那個煙草公司的職工,相關的照片拿了出來。
經過對比,他覺得照片上這個人說是信貸科失蹤的許科長也行,說是煙草公司那個姓沈的職工也行。
于是,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陳青峰的腦海中逐漸成型。
有沒有一種可能,當初埋藏的那具尸體,原本是想栽贓給那個失蹤的姓沈的職工,而其實他是姓許的那個信貸科科長呢?
這些事情光坐在辦公室里是調查不清楚的。
陳青峰想了想,覺得還是想辦法調查一下那個許科長的情況。
于是,陳青峰找到了當年那個曲警官,不過,這些年,羊城的經濟發展和城市變化非常的巨大,以前那位許科長住在羊城這邊一處以前留下的老房子,后來老房子變成了危房,在城市改造的過程中逐漸拆除,以前住在一起的鄰居全都不見了。
曲警官通過自已相關的關系,找到了以前那位許科長的鄰居。
現在,對方已經退休了,于是陳青峰就在曲警官的帶領下,親自來到了鄰居的住所。
“你好,這位是我們公安局的領導,這位當初就是許延安的鄰居……”
“你好,你好,打擾了!”
陳青峰進了門,然后看了一下房間里的情況,屋子里光線比較昏暗,家里的家具都是老式的款式,客廳的餐桌上還擺著一些吃剩下的剩飯。
對方端來了茶水,陳青峰喝了一口。
茶壺的上面有一只大公雞,一看就覺得是六七十年代常見的樣式。
“不怕您見笑,我們是拆遷搬過來,以前跟許科長是鄰居……”
“噢!聽說你們原來是勞保廠的,后來廠子不行了?”
“對,不過我們這邊還好,畢竟政府給安排了新住所,就是年輕的時候身體不好,我和許延安的愛人一樣,我們兩個是一個車間的,那年車間發生的事故,當時有好幾個工人都像我一樣,落下了病根……”
“那……能不能說說許延安家里的情況?”
“行?他家情況我還是比較了解,畢竟住對門,當了這么多年的鄰居,說起來,老許當年出事,我還真不相信,但是現在想想,還真是挺可惜的……”
“您慢慢說?”
“他們家其實出身挺好,他父親是南下干部,不過當年打游擊的時候,老許一直住在老鄉家里,后來年紀大了才被接了過來,接過來的時候,十幾歲,那個時候他跟很多比他小很多的人去上學,所以到后面上山下鄉,再加上其他的一些,本來挺聰明的一個人,最后愣是沒機會考大學……”
“后來呢?”
“他算數不錯,當兵回來之后分到了銀行那邊,這個人生活挺簡樸,所以,說他拿了幾千萬,我還真不信,不過他老婆身體有病,兩個人就一個女兒……”
“這么說,這個許延安還出生于革命家庭?”
“是??!所以說當年他出這個事挺可惜的……”
“你說他有個女兒,他女兒在干什么?”
“家里有人有犯罪記錄,能干什么,聽說是以前的同事幫忙,在商場當臨時工,給人家打掃衛生唄……”
“那他女兒現在住哪?”
“我們這兒是單位的房子,當年他們家出了事之后,他母親很快就去世了,后來搞房改,他閨女沒有錢,沒辦法買斷那里的房子,所以拆遷之后,他們一家就沒搬過來,我這房子當年也是東拼西湊,九二年的時候,花了一萬塊錢買下來的,這才給了這個新房,所以后來他們家搬到哪去,我也不知道,不過他閨女上班的地方我知道,在南沙那邊一家國營商場,聽說效益也不行,好幾個月開不出錢了……”
陳青峰了解完情況,聽鄰居對許安安的評價,其實還不錯,可是這樣的人,怎么會卷走了幾千萬,對自已的女兒不管不問呢?
就算再鐵石心腸,也不會這個樣子吧!
還有那個女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