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弦沒事,眾人也總算放了心。
“奔波一夜,大伙兒快去休息吧。”溫軟沉穩開口,“等醒后開慶功宴,再論功行賞。”
眾人都沒意見,轉身離開了。
王開慶功宴也不是第一回了,但之前對于二皇子的慶功宴心中不滿的中郎將等人,對王卻接受良好。
——首先王的功勞戰績,就算場場贏場場開都是沒問題的,王配;其次,王看不上一群軍營糙漢弄出來的慶功宴,所以回回都是追月和青玉一力接手,用王自已的錢風光大辦,還給兄弟們好吃好喝。
這誰能有意見?
又不是吃太飽了沒事干。
“寶寶,不用我陪你睡嗎?”溫意柔聲問。
溫軟想了想,自從來到西南后,溫意因身份敏感,多數時間都是住在后方陽城的,的確很久沒侍寢了。
但秦弦還躺這睡得跟死豬似的呢。
她語氣溫柔慈愛了不少,拉著溫意的手,拍了拍:“最近的確是冷落你了,但今兒不巧,弦貴妃還在呢,趕明兒本座來看你,啊。”
小意雖然心大了,但性格溫柔大度,不會與弦吃醋的。
溫意嘴角微抽:“好。”
王深沉地目送他們出門后,胖臉瞬間沒了強凹出來的高深莫測,開口想罵罵咧咧,但剛張嘴就打了個哈欠。
昨兒精神高度集中了一整天,又趕了一夜路,中間還去齊營偷雞摸狗,精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偏偏這群沒眼色的東西,還非要王親自開口才知道滾蛋,簡直大膽。
溫軟撥弄著腕間的佛珠,想念會兒經,裝一裝再睡,但剛一動彈就白眼一翻,枕弦貴妃肚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沉入夢鄉之際,她習慣性將腰間小手帕拽去肚臍眼。
王可算能睡了。
夢里,王已腳踩天道,踏上世界之巔,萬物都為王俯首,眾生都為王傾倒。
王身著七彩金紅龍袍,頭戴金光閃閃的寶石王冠,高大而威猛的身影如山般穩穩壓在眾生頭上,一步一步,走上金龍玉階,來到龍椅之前。
四追青玉與玄影上官照云分站于王兩側,滿臉肅穆。
而下首,小意眼睛通紅,又是不甘皇位旁落,又忍不住為王喜不自勝;慶隆素素秦弦懷仁等更早已俯首稱臣。
最前方,小秦滿臉激動,笑容諂媚而崇拜的仰望著王,拱手大拜:“吾王傾城絕色,魅力無邊,千秋萬代,一統天下!但儲君不立,國本不穩,求吾王賜我儲君之位,繼承您的一切吧!”
放肆!
王登時滿臉暴怒,氣得頭發豎起。
“王!王!王!!”
睡夢中的王胖臉陰沉,氣到耳根通紅,終于在苗副將最后一聲呼喊里,猛然睜眼坐起:“大膽秦九州!本座廢了你!”
奶音猙獰到差點破音裂開。
苗副將嚇了一跳:“王、王您怎么了?”
秦九州站在床邊,冷笑一聲:“白雪大王怕是夢到本王謀朝篡位了。”
智障玩意兒,夢里都不消停!
就算沒被苗副將叫醒,白雪大王只怕也會被自已氣醒。
“謀、謀……”苗副將差點跪了,他趕忙看了眼周圍,見都是自已人才松了口氣,隨后小聲勸諫,“王,這……這可不興夢啊,皇上雖寵愛您,但到底君心難測,可不能這么做夢,還有王爺也是……”
他埋怨地看了眼秦九州:“王爺您怎能將自已的心思向王表露?王秉性純善,重視親情,一聽您要造皇上的反,看給王嚇成什么樣兒了?”
這秦王得虧是王爹,否則他老苗看都不帶看他一眼的。
忠君愛國是本分,更何況那還是他的君父!
秦九州涼涼瞥了他一眼。
而還在愣神的王在苗言苗語下,終于意識到剛才只是一個夢。
王一統天下的路才開始,更還沒有登基稱帝。
失望一閃而過后,緊接著便是怒罵秦九州:“不孝東西!本座真是沒看錯你!”
秦九州張了張嘴:“我……”
“回去抄軍規百遍,再將本座的十六字口號默寫千遍,好好醒醒你那倒反天罡、不孝不悌的腦子!”溫軟一想起剛才秦九州那對諸君之位的渴慕嘴臉,就氣到手指發顫。
王還沒登基呢,就惦記上龍椅了……天殺的,秦九州要造反啊!
秦九州聽到這話,臉色黑透。
但他明智的沒有為自已辯駁。
“咳。”二皇子低咳一聲,以拳抵唇掩住笑意。
“軟小二!本座還沒說話,誰允許你吭聲?!”王余怒未消,順口就道,“你也去抄!用軟字,膽敢有多胳膊多腿的……多一個字,多抄百遍!”
二皇子笑容僵硬起來。
這是還記恨他在元城時用大周字寫消息呢。
苗副將眼見這兩人都不再吭聲,像是默認了罰抄的事,看王時頓時星星眼,崇拜無以復加。
王氣順了點后,總算瞇眼看向苗副將:“敢打擾本座安眠,你最好有正事。”
苗副將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是正事!還是大好事啊王!”
他滿臉喜色:“剛才傳來消息,齊營不知怎么,茅房炸了十幾處,濺的數萬齊兵崩潰四散,結果他們在沖去河里清洗時,撞上了回營的赫連祁,給他也沾了一身那玩意兒,赫連祁以為是曹副將的報復,氣怒之下,直接殺了曹副將的親信!
曹副將得到消息回營,里面已經亂成一團,刺激的曹副將也忍不住提劍上場,屠起了赫連祁的親信,齊營本就不知為何起了內訌,被這么一激,不少中小將領也跟著下場站隊!”
“還有臨江王!”苗副將越說越激動,“他本來在養傷,但在齊營暴動后,還是強撐著出去鎮場子,但兩邊都殺紅了眼,他的命令沒人聽,還被赫連祁當眾揭短,罵他褲襠里兜不住……”
苗副將看了眼白嫩漂亮的王,沒好意思說的太粗俗:“罵他兜不住那玩意兒,還被全軍看光了身子……咳、咳……”
在秦九州和二皇子雙重眼神警告下,他略過看光,直接說結果:“反正赫連祁的話戳心窩子得很,臨江王被氣的當場吐血,也忍不住跟著下場,一起打了起來。”
“但他的親信都被王您殺的差不多了,又身受重傷,應付的很吃力,所以……”
“所以他死了?!”溫軟高興地聲音變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