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
“什么考試?難道是學校弄的?”
“…哈哈…哈…對…對嘛!我還以為有鬼呢!原來是學校弄的!對吧,風老師老師,是學校弄的對吧?”
“真是的,嚇我一大跳,我還真以為遇到鬼打墻了。\0,0/暁~稅`惘. `埂.薪+最*全·”
“這好像不是鬼打墻吧?”
“管他什么的!老風,別玩了,來讓人開門,就算要玩驚悚游戲,也得等我們吃飽了再說嘛!”
看到黑板上的“考試”二字,作為剛畢業的高中生們,一下子就回到了智力的巔峰。
瞬間覺得剛才的一切都是惡作劇。
畢竟,都和“考試”沾上邊了。
還是在學校。
作為剛畢業,思想還沒轉過來的學生,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學校想為他們最后一次集體回校留下深刻記憶。
到時候再往網上一發,配上感人音樂,學校就是網紅了。
然而,此時任憑他們怎么說,風老師的臉色,卻不太像是大家所說的那樣。
沈休看著黑板上的字,突然感覺大腦傳來一陣劇痛。
但這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是…”
“什么?”
沈休轉頭看向搖著頭的嚴莉莉。
“不是假的!”
嚴莉莉語氣凝重。
然后毫不猶豫拉著沈休回到位子上。
沈休雖然疑惑嚴莉莉為什么這么確認,但也沒有反駁。
因為他也隱隱覺得,這不是惡作劇。
“老沈,你說會不會…”
最先開溜的端木燕也坐了回來。
他的位子就在沈休旁邊。
他壓低著聲音,臉上透出一絲擔憂。
啪!啪!
“大家,先回位子上坐好!”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風老師拍了拍桌子,讓眾人全部回到位子上。
眾人面面相覷,大部分人都回去了。
就剩下幾個平日里就有些調皮搗蛋的人。
他們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
“老風,別玩了,快讓人來開門吧!”
“就是!什么考試太扯了,而且還是什么魔仙考試,簡直蠢爆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句,完全不相信,同時也沒聽風老師的。
認為對方就是在惡作劇。
風老師看了眼他們,臉色變得鄭重。′幻!想,姬· *埂′辛`最\筷-
“隨然老師不想這么說,但快點!回座位坐好!”
“因為,我并沒有接到通知說學校會有這樣的活動。”
“而且,學校也不會隨便拿考試來開玩笑!”
風老師每一個字都說的十分認真。
眾人的心中都打起鼓來。
但沒有回到自己位子上的幾人依舊是不信。
“太假了!”
“老風,別鬧!”
他們嬉皮笑臉的。
其中一個自認為和風老師關系很好的,還直接走過去對著風老師勾肩搭背。
風老師不再說話。
只是抬起手,注視著手腕上的手表。
“還剩十秒…”
他嘴中喃喃。
那嚴肅的表情,讓搭著他肩的人臉色有些僵硬起來。
“老風,你沒…”
——嘭!
爆了,就像是氣球一樣爆了。
猩紅的鮮血宛若綻放的彼岸花,在紅色的燈光中,灑滿整間教室。
嘭!嘭!嘭!
又爆了,都爆了!
沒有回到自己位子上的幾人,都綻放開來,給沈休他們表演了一場人體煙花秀。
猩紅的鮮血落在臉上,沈休鼻尖微動。
卻沒有惡心的感覺,反而…
好興奮!
沈休嘴角揚起又壓下。
望著猩紅的教室,看著驚恐的眾人,聽著耳邊回蕩的慘叫。
不知為什么,沈休覺得這樣的世界才讓他感到溫暖、熟悉和懷念。
“靠!”
“我不會是變態吧?”
沈休嘴角扯了扯,覺得自己太過不正常。
他回過神,連忙看向身旁的嚴莉莉。
發現對方臉色有些發白后,正要說話安慰,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握住。
不過…怎么是兩只?
沈休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端木燕。
“端木,別搞!”
“老沈,沒搞!是真的怕啊!”
端木燕摸了一把臉上的血,結果越抹越多,另一只手則死死抓著沈休。
他呲著牙,罵罵咧咧的說道:“居然真的碰鬼了!果然,醫院、學校還有宿舍,這三個地方真得少去。”
沈休:“為什么?”
端木燕看了眼沈休,理直氣壯:“恐怖片不就這么寫的嗎?”
“碉堡了,這下好了,要死翹翹了。?我_得*書^城! ·哽,芯`嶵¨全′”
“都還沒讓你嘗到我的百味拉面呢!”
到現在,端木燕還不忘推銷自己的拉面。
接著,端木燕突然把自己的背包拿了出來,然后在里面翻了起來。
沈休一看,忍不住問道:“都現在了,你不會掏出一碗拉面,讓我就地食用吧?”
“我就是再變…從容不迫、淡定自如,這血腥的場面,也吃不進面。”
端木燕搖了搖頭。
“我百味拉面可還沒有研制出方便攜帶款,我是在找身份證。”
“身份證?”
“對啊!不是要考試嗎?說不定要身份證驗明一下身份呢?”
沈休:“…嗯…有點道理。”
說著,他也把包中的身份證拿了出來。
不是他在陪著端木燕發瘋,只是覺得說不定還真有可能用到。
反正拿出來也沒壞處。
沈休轉頭看向嚴莉莉。
對方的手掌冰涼得不正常,顯然是被這個場面嚇得不輕。
嚴莉莉還算好的,只是呆呆的坐著。
其他人不是叫就是吐,但也不敢離開座位,不然教室得一團亂。
現在沈休也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只等緊緊握著對方的手。
同時幫對方掏出身份證,擺在桌子上。
不管有沒有用,擺了再說。
而且到時候要是真死了,還能讓家人憑證認尸。
“欸!”
“這什么東西?我包中啥時候多了個這玩意兒?”
又是端木燕在叫。
沈休轉頭看向他,發現他從包中拿出來了個不明物體。
他仔細看了眼,發現像是特攝劇中那些變身器。
金色白底,看上去挺炫酷的。
端木燕看著這東西左看右看,一臉驚奇。
“老沈,有鬼!”
“你不說我也知道。”
“我的意思是,這玩意兒有鬼!我可不記得我包里有這玩意兒。”
端木燕撓了撓頭。
“難道是家里親戚的某個小孩兒放進來的?”
他掂量了一下。
“還挺有量,似乎是金屬的。”
端木燕索性把這玩意兒放在了桌子上。
沈休看了眼,就收回目光,看向了將臺。
風老師冷靜的清理著身上的血跡,以及粘在嘴邊的半顆眼珠子。
爆炸的第一個人離他太近,眼球子都崩臉上了。
看著冷靜得有些異常的風老師,沈休眼中泛起一絲異色。
這時,他注意到黑板上的字又變了。
【考試時間到,接下來會分發試卷】
【注意:請各位考生認真作答,嚴禁作弊,嚴禁交頭接耳,被發現者將失去考試資格】
物理上的失去考試資格…
沈休覺得,應該也沒人再敢觸犯黑板上的規則了。
而在黑板上的字變幻后,眾人桌子上就多了一張試卷。
準確來說…是一張裝著一堆內臟的試卷。
這試卷明明是平面的,里面的內臟卻是立體的,看起來十分怪異和違和。
【考試開始,請各位考生根據試卷要求作答】
【監考老師請行走監考,避免出現作弊情況】
黑板上的字再度變化。
同時,高考考試開始的同款鈴聲響了起來。
一模一樣的鈴聲,讓眾人仿佛真的回到了高考現場。
眾人看著面前的詭異試卷,嚇得直哆嗦,眼睛中蓄滿淚水,根本看不清題目。
不管男生女生,看著面前一堆新鮮得像是剛宰殺、取出的內臟,胃里都是一陣翻江倒海。
沈休盯著這一堆東西,突然感覺有點餓。
他看了眼嚴莉莉。
對方似乎終于緩過神,同樣轉頭看了眼他,對他點了點頭,似乎在說別擔心她。
然后嚴莉莉就看向桌面上的試卷,認真的‘做題’。
而沈休同樣如此。
他看向所謂的題目,眼中滿是異色。
【魔仙考試—插花】
【請考生利用面前不同的鮮花,完成插花,成績以考生插花水平為準】
【注意:只有前十名考生,才能夠參加下一輪考試】
【考試時間為三十分鐘】
插花?
沈休看著眼前的東西。
心臟、脾臟、大腸小腸、肺葉…
你管這叫花?
這個魔仙考試也太詭異了點。
雖然心中感到很奇怪,但沈休還是認真思考起來了。
因為已經提示了,只有前十名,可以進入下一輪考試。
那十名之外呢?
沈休估計,大概會物理性的失去考試資格。
“所以,要怎么插,才能插出最完美的花呢?”
沈休眼中露出一抹思索。
片刻后,他就突然有了主意。
既然是插花,那起碼得有插花的容器。
而其他人也是絞盡腦汁,誰都不想死。
端木燕撓著腦袋,突然注意到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召喚器玩具。
“這應該挺好看的吧?”
——叮鈴鈴!
考試結束的聲音響起。
眾人的心在鈴聲響起的同時,狠狠一顫。
黑板上,鮮紅的文字再度發生變化
【考試結束,請各位考生端正坐姿,停止答題】
沈休早就完成了‘插花’,自然是停了下來。
但有些人卻還沒有,他們手中拿著腸子或是心臟,還想往自己的作品上放一下。
下一刻那熟悉的爆炸聲再度響起。
這些人,又爆了,猩紅的鮮血都快把活著的人淹沒。
耳邊傳來腳步聲。
沈休目光瞥視看到了眼,發現是風林。
他作為監考老師,需要在教室走動監考。
而風林走到沈休身旁后,就停了下來。
并且目光看著沈休。
“沈同學,你…挺有創意的。”
沈休把腸子纏繞在一起身上,嘴中咬著腸子一端,而其他內臟則通過腸子連接,完全的掛在身上。
這模樣,看得風林嘴角一扯。
沈休卻是淡定的點了點頭:“還行!”
風林抬手把崩到自己頭上的頭發丟在地上,看著沈休嘴角突然揚了一下。
“沈同學,我有個很好的朋友也喜歡插花,或許你們還能成為好朋友。”
沈休:……
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
這老風,明顯不對勁啊!
但出于對老師的敬重…實則是擔心教室中的‘鬼’突然來一個“對老師不敬”,然后爆了自己。
所以沈休還是配合的開口問道:“風老師的那個朋友,也喜歡…這樣式的插花?”
風林搖了搖頭,湛藍的眼眸中微閃。
“不!”
“她插的花,很漂亮,漂亮得就像是夢幻一般。”
自言自語的說完后,風林就向著講臺走去。
沈休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蹙。
“這風老師真的很怪…但為什么,我對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但不是他作為班主任的那種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