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塵聞言趕忙擦了擦手,這才恭恭敬敬的雙手接過那木盒,繼而對董崇安道:“多謝董太上長老,多謝幾位。”
說完,月塵趕忙示意一旁的管家上前接過那木盒。
凌虛宗那名弟子見狀,卻是忽然抿嘴笑著道:“怎么,月老太爺你不打開看看我凌虛宗特意為你七十大壽準備的這份賀禮究竟是什么?”
“順便,也讓在場的諸位都好好瞧瞧我凌虛宗究竟給你準備了一份什么樣的賀禮!”
說話間,他目光掃了眼周圍的其他人。
月塵不禁一怔,略微遲疑后,不由笑了笑,看著那名凌虛宗弟子,道:“既如此,那老朽就失禮,打開看看?”
說完,月塵又看了眼董崇安。
董崇安沒有回答,只是笑盈盈的點了點頭。
周圍的其他賓客也都紛紛看著月塵手中的木盒,十分好奇凌虛宗究竟給月塵準備了什么樣的賀禮。
只有蕭睿與席清和二人,眉頭皺得愈發緊湊,他們總覺得董崇安幾人的表情和反應,有些不太正常,但具體又想不明白這個中究竟。
月塵沒有想太多。
見董崇安點頭準許,于是深吸了口氣后,當即伸手將手中的木盒緩緩打開……
當月塵打開木盒的剎那,他頓時渾身一震,驀地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木盒中的東西。
整個人都呆住!
“這、這……怎、怎么會這樣!踏星,踏星!”
月塵宛若遭受雷擊一般,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悲憤交加的大叫一聲,瞬間老淚縱橫。
身形踉蹌,險些直接跌倒下下去,但他托著那木盒的手也是不受控制的一抖,手中木盒直接‘啪’的一下,從他手中跌落。
而后,竟是一顆人頭從那木盒里滾落出來……
“爹!”
一旁的月知衍看到月塵的反應,他根本無暇去細看從那木盒中滾落出來的人頭,大驚失色的驚呼一聲,就急忙沖上前,一把扶住差點跌倒的月塵。
而在場的其他人,看到月塵手中的木盒跌落后,竟滾出了一顆人頭,也是紛紛大吃一驚。
下一刻。
當他們看清楚那顆人頭的樣貌時,一個個都不由得瞳孔一縮,心中大駭!
“那、那是……月踏星!是月踏星的人頭!”
有人失聲驚呼。
“真、真的是月踏星!這、這是什么情況?月踏星死了?這、這怎么可能!?”
“是、是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月踏星不是已經被凌虛宗宗主收為親傳弟子了么?怎么會突然慘死!而且……而且凌虛宗的人竟然還將月踏星的人頭作為‘賀禮’,帶來給月老太爺祝壽,這、這……”
……
眾人瞠目結舌,不敢置信的看著地上的那顆人頭,旋即又不約而同的抬頭看向董崇安與凌虛宗的那幾名弟子。
人群中的蕭睿連連深吸著氣,心中抑制不住的狂呼:“我果然沒感覺錯,凌虛宗的這些人確實來意不善!”
“只是卻沒想到他們竟然帶來了月踏星的項上人頭!不出意外的話,凌虛宗一定是發生了什么變故!”
蕭睿忍不住深深地看了董崇安一眼,見董崇安臉上正帶著意味莫名笑容的看著月塵,似戲謔,似譏嘲,還有那么幾分得意。
蕭睿頓時縮了縮脖子,只覺頭皮一陣發麻,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些。
而席清和此刻則有些懵然,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月踏星的頭顱,呆滯了好一會兒,才終于稍稍緩過神來。
只是他的心中已掀起了一股驚濤駭浪。
“死了,月踏星居然死了!到底發生了什么?凌虛宗……”
想到這,席清和猛地抬頭,看向董崇安。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滯,在經過了 最初的震驚后,偌大的現場很快就變得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住地倒吸著涼氣,不敢置信的看著地上月踏星的頭顱以及董崇安等人。
但卻根本不敢再出聲。
而扶住了月塵的月知衍,起初還無暇留意那木盒中滾落出來的人頭。但在聽到剛才周圍其他人的議論聲后,他頓時大驚。
急忙下意識的朝地上那顆頭顱看去。
當他看清那頭顱確實正是他那已拜入凌虛宗,并且被凌虛宗宗主收為親傳弟子的兒子月踏星時,他整個人瞬間懵了。
只覺腦海中‘嗡’的一下,一片轟鳴。
一股難以言喻的疼痛猛然襲來,甚至讓他感覺無法呼吸。接著,眼前一片泛黑,竟是當場就要暈厥過去……
“家主!家主——”
一旁月家的人看到月知衍要暈倒摔下,又是一陣大驚失色。紛紛慌忙的上前將月知衍扶住,急聲高呼著。
月家其他人的高呼聲似乎終于是將要昏厥過去的月知衍喚醒,他吃力的撐著身子,眼神定定的望著地上月踏星的頭顱。
一時間,淚水縱橫的悲呼道:“踏星,踏星!怎、怎么會這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著月家一片大亂,月塵與月知衍都陷入悲憤交加之中,董崇安與凌虛宗那幾名弟子不由紛紛得意的笑了起來。
隨后,將木盒遞給月塵的那名凌虛宗弟子笑盈盈道:“月老太爺,還有月家主,不知你們對我等奉上的這份‘賀禮’可還滿意?”
他嘴角噙著一抹譏誚的笑容,無比嘲弄。
他的話也將月塵與月知衍驚醒,兩人強忍著心中的悲意,猛地抬頭看向凌虛宗那名弟子以及董崇安幾人。
隨后,月知衍死死地咬著牙,滿是悲憤的問道:“你、你們……為什么!這究竟是為什么?”
“踏星不是已經被你們夏宗主收為親傳弟子了么?他怎么會死,你們又為什么要故意將踏星的人頭以給家父賀壽的名義送來我月家!”
月塵雖然沒有開口,但他的雙眼也是一片通紅的看著董崇安幾人。
聞言,凌虛宗那名弟子嗤笑一聲,不屑道:“為什么?呵,不為什么,我們就是想看看當你們親眼看到月踏星的人頭時會是什么反應。”
頓了頓,他又一臉笑容的戲謔道:“你們也可以理解為……這是我們的一點小小的惡趣味。”
他話說完,凌虛宗另外的那幾名弟子也紛紛咧嘴,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