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吳局長，因為你的表現(xiàn)出色，所以紅樓決定將你吸收進赤衛(wèi)軍內(nèi)！”
小何面色嚴肅地說：
“正好江博死了，你就取代他的位置，成為紹城本地的赤衛(wèi)軍隊長吧！吳局長，哦不，吳隊長，以你和宋漁的關(guān)系，他知道你加入赤衛(wèi)軍，一定會聯(lián)系你、拉攏你！”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就在剛才，我還發(fā)愁江博犧牲，由誰來執(zhí)行臥底的任務，想再策反一個赤衛(wèi)軍可太難了，而猴子、左飛那群人即將回國，不知道來得及來不及？
顧長風知道這件事情，肯定很頭疼吧？
結(jié)果一轉(zhuǎn)眼，我要加入赤衛(wèi)軍了！
這算不算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但一想到這份柳暗花明，是江博用犧牲換來的，我的心里又很難過。
“吳局長，我知道讓你從第七局一把手，變身成赤衛(wèi)軍中一名普通的隊長，心理落差有些太大……”
看到我的表情變化，小何以為我不愿意，輕輕嘆著氣說：
“但我保證，這只是暫時的！有朝一日等你完成任務，第七局一把手的位置還是你的，甚至有可能升得更高，直接進入紅樓工作！到時候所有的工資、福利和待遇都會補上，一分都不會少，還有豐厚的獎金！”
我立刻搖頭：“不是，我沒有不愿意，只是有點突然，有點接受不了！”
接著，我便端正姿態(tài)，認認真真地說：“紅樓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會有任何怨言的……能為紅樓主人效力，是我的榮幸！何秘書，你怎么說，我怎么做。”
小何的臉上終于浮現(xiàn)笑容：“吳局長……哦不，吳隊長，我很喜歡你的態(tài)度！紅樓主人知道了，一定會很欣慰的，他老人家一直很器重你，也再一次證明他沒有看錯人！”
我心里想，只器重有什么用，現(xiàn)在我也加入赤衛(wèi)軍了，倒是給我整幾個福瓶吸收啊。
昨天晚上聽江博提起福瓶，就讓我心里饞的不行，但是他說只有赤衛(wèi)軍才有資格拿到這個東西，而且還要立下大功才行。
現(xiàn)在我也加入赤衛(wèi)軍了，是不是可以考慮這件事了？
下一秒，就見小何拿起放在沙發(fā)邊上的黑色牛皮公文包，拉開拉鏈，從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表面光滑的紅色鋁罐，上面還雕刻著一些金色花紋。
仔細去看，那些花紋是紅樓的建筑物，從主樓到花園，還有小橋流水，全都栩栩如生。
小何將鋁罐遞了過來，笑瞇瞇說：“聽說吳隊長即將淬境巔峰了，這是福瓶，號稱無價之寶，希望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也算是彌補你一些損失吧。”
“這就是傳說中的福瓶？！”我一臉詫異地接過來，就覺手感冰涼、絲絲入骨，像是剛從寒冷的湖水里撈出來，忍不住渾身上下打了一個寒顫。
小何笑得更開心了：“吳隊長知道福瓶？”
“知道，江隊長跟我提過……”說著說著，我便沉默下來，想到江博已經(jīng)死了，心里又忍不住一陣難過。
“吳隊長知道就好，省得我多費口舌啦！”小何看出我的表情變化，但也沒說什么，繼續(xù)他的話題，“使用方法也很簡單，直接撕開密封條，打開蓋子，一股腦灌進口中就行……但是量有些大，需要專門騰出一小時左右的時間來吸收。”
“好，我記住了！”我點點頭，又看向手里的福瓶。
昨天晚上聽江博提起福瓶，還在感慨自已什么時候也能享受一下，沒想到今天就夢想成真了，唯一可惜的是江博死了……
“沒什么事的話，那就這樣！”小何拎著公文包，緩緩站起身來，“吳隊長，紅樓給了你莫大的支持，但愿你也不要辜負紅樓的期望！”
“……一定！”我手中緊握著冰涼徹骨的福瓶，面色凝重。
“嗯，作為紹城赤衛(wèi)軍的隊長，大部分時候沒什么事，盯住這座城市就行，發(fā)生的大事小情，摘出來重點的，向你的上級匯報。當然，這些事情，交給你的部下就行，你的任務還是搭上宋漁……”說到最后，小何的聲音壓低。
“明白！”我點點頭，又問：“我的上級是？”
“浙省的大隊長，平時在杭城……”小何的聲音頓了頓，似乎不想提起那個人的名字，“沒事，他會聯(lián)系你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我點頭表示明白。
就在這時，一名赤衛(wèi)軍走了進來，之前他參與收殮江博的尸體。這名赤衛(wèi)軍走到小何身前，將什么東西遞給了他。
“哦，差點忘了這個東西。”小何順手將這東西交給了我，“赤衛(wèi)軍的隊長腰牌，江博用不到了，給了你吧！一來證明自已的身份，二來以后到各地去，可憑此物求助當?shù)氐某嘈l(wèi)軍。”
我便將腰牌接過來，和冰冷的福瓶不同，這玩意兒有點暖暖的，顯然還帶著江博的體溫。
仔細去看，整體材質(zhì)是由紅銅鍛造，上下方各有四個隸書小字，分別是：赤衛(wèi)勁旅、鐵血為綱，中間也是四個篆書加粗字體：紹城隊長。
背面則是八個大字：赤心報國、令出必行。
腰牌的整體和兩邊還有花紋環(huán)繞，整體設(shè)計霸氣、厚重，頗有氣場，而且工藝很是精巧，普通工匠根本造不出來。
不愧是紅樓出品啊。
“這回真沒事了！”待那名赤衛(wèi)軍離開后，小何便笑瞇瞇說：“吳隊長，第七局的事，就交給任子明打理吧！當然，對外，我會聲稱，是你犯了錯，所以才將你貶下來……否則的話，實在沒有理由解釋這一行為，希望你別介意，總有一天會還你清白的。”
“沒事，我不介意！”我很認真地說。
第七局的一把手，對我來說，當不當?shù)钠鋵嵰矡o所謂。
當初拼了命地想要那個職位，一開始是想離任星野近一些，弄清楚項云霄昏迷的事情，后來是想抓到任星野一些犯罪的證據(jù)，只要他垮了臺，龍門商會就有救了。
可惜那頭老狐貍當真狡猾，自始至終一丁點破綻也沒有露出來。
還是需要迎回魏老，才能搞定一切！
“哎，就知道紅樓主人不會看錯人的。”小何微微笑著，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何秘書！”我突然叫了一聲。
“嗯，還有事么？”小何轉(zhuǎn)頭看我，“無論有什么事，你盡管提出來，只要我能辦到！”
“……江隊長是對方的內(nèi)應，這件事的確讓我非常震驚。”我低著頭，一手握著冰涼的福瓶，一手握著溫暖的腰牌，“可是我們這段時間確實處得不錯，說是鐵哥們也不為過……所以，我想為他操持葬禮，順便給他家人一些補貼……”
“當然可以！”小何微笑著說：“我支持你這么做！對方知道了，肯定感念你有情有義，宋漁聯(lián)系你的幾率也大大提高了……這樣，所有的錢，都由紅樓報銷。”
“……好！”雖說小何的出發(fā)點是任務，但終歸同意了，所以我也答應下來。
小何離開后，我便把福瓶和腰牌暫時先收起來——雖然我很希望早點到達淬境巔峰，迫不及待地想試試福瓶，但現(xiàn)在不是時候——當前的重點，還是操持江博的葬禮。
按照小何一開始的打算，毒死江博之后，隨便用草席一卷，丟到山溝溝里，等著豺狼虎豹啃掉就行；還好我阻止了，又重新拉回來，按照民間的規(guī)矩浴身、封棺。
江博的家人也聯(lián)系上了，一大家子果然有老有小，各個哭成一團。
看到這幕，我的心更是揪成一團。
其實江博完全沒必要做內(nèi)應的，他身為紹城赤衛(wèi)軍的隊長，吃穿不愁、待遇豐厚，養(yǎng)活一大家子完全沒有問題。
按照顧長風的說法，是因為他也看不得紅樓繼續(xù)追殺那些無辜的內(nèi)家手，所以才選擇和我們站在一起，單從這點來說，他是一個偉大的人，一個崇高的人……
只是其他赤衛(wèi)軍不這么想。
自從知道江博是叛徒后，他們便完全拋棄了這位曾經(jīng)的隊長，哪怕靈堂已經(jīng)搭起來了，還是指著他的遺照竊竊私語，眼神和言語之間頗為不屑，當著江博家人的面也不收斂。
后來被我制止，他們才不這么干了。
三天之后，江博下葬，在紹城當?shù)氐囊粋€陵園里，我曾久久地佇立在豎起的墓碑前。
雖然哭不出來，但心里像刀絞一般難受，尤其想起之前和江博相處的點點滴滴，幾乎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了。
站在墳前，我在心里默默地說：“兄弟，一路走好，你的遺志，我們一定會完成的。”
江博的葬禮結(jié)束后，我又以赤衛(wèi)軍的名義，給他的家人批了一大筆補償金，足夠他們家的老人安享晚年，孩子平安長大。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么多了。
這期間里，顧長風當然給我打過電話，他以極其悲痛的語氣說道：“宋董，不好意思，我安插在赤衛(wèi)軍里的那名臥底被發(fā)現(xiàn)了……時至今日，我也不瞞你了，其實就是紹城的隊長江博！唉，不知道他怎么被發(fā)現(xiàn)了，總之死得好慘，直接被毒殺了……在魏老等人到來之前，我會繼續(xù)搜尋其他人的！”
“不用了。”我說：“這件事情，我來辦吧。”
“你？！”顧長風很是詫異：“你怎么辦？”
“別管了，反正交給我吧。”我沉沉道，“臥底的事，由我來跟魏老的人對接。”
“……”顧長風沉默一陣，突然說道：“宋董，你是不是想拉攏第七局的一把手吳華？聽說他犯了錯，被貶為赤衛(wèi)軍，取代了江博的位置，成為紹城新的隊長！如果是他的話，確實可以，此人有情有義，不僅厚葬了江博，還給了江博的家人一大筆錢……”
“顧司令，具體是誰，我不能說。”我打斷他。
“好，好，確實不該多問……如果你能找到新的內(nèi)應，那自然是再好不過！”顧長風長長地呼了口氣，“但我這邊也不會放棄，同樣繼續(xù)尋找合適的內(nèi)應！這樣也算是雙保險，如何？”
雙保險確實好過單保險。
“可以！”我便答應下來。
掛掉顧長風的電話后，我仍沒時間去吸收福瓶，因為赤衛(wèi)軍還有一堆事情需要處理。
第七局有第七局的活，赤衛(wèi)軍有赤衛(wèi)軍的事。
赤衛(wèi)軍的任務，就是藏在各個地區(qū)，監(jiān)視當?shù)氐拇笫滦∏椋舫鲋攸c向上匯報，再由上級擇要、匯總，匯報給更上級，一步步抵達紅樓。
如果有什么任務派發(fā)下來，也是要堅決執(zhí)行并完成的。
成為紹城赤衛(wèi)軍的隊長之后，我才知道除了位于馬山村的總部外，下面的幾個區(qū)也都各自有小隊長和根據(jù)地。
之前被猴子用飛刀射傷的幾個侏儒，就是來自其他區(qū)域的赤衛(wèi)軍。
當然，現(xiàn)在都歸我管了。
赤衛(wèi)軍的權(quán)力很大，比第七局大多了，當?shù)卣詹块T和軍區(qū)是隨便闖的，畢竟是紅樓主人直接管轄，堪稱凌駕于萬萬人之上。
不過只限本地，而且事后要向上級匯報，書寫一份完整的事情經(jīng)過，如果有不合理的地方，一樣會受到懲罰，也算是遏制他們手中的權(quán)力了。
還好小何給了我特權(quán)，讓我不用操勞這些事情，統(tǒng)統(tǒng)交給手下去辦就好，安心完成自已的任務。
但剛接班，也不能事事讓手下代勞，所以一開始也親自上手完成了某些身為隊長的職責。每天需要向上匯報的事情太多，還好是用郵箱發(fā)送，可以壓縮成ZIP文件，古老而又方便。
這期間里，任子明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吳局長……”電話里，任子明的聲音充滿愧疚。
“我現(xiàn)在不是吳局長了，叫我吳隊長吧！”我自已是完全不介意，笑呵呵道：“任局長，恭喜啊，成為第七局的一把手了！”
“吳局……吳隊長，我一點也不開心！”任子明輕輕地嘆著氣，“還是希望你能回來，我根本沒資格擔任這個職位！”
“行了，上面讓你干，你就好好干唄！我犯了錯，理應受到處罰！你就踏踏實實，負責好第七局的事務就可以了！”我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話，“建議你別把燕玉婷招進去，她真的不太行，會毀了第七局……讓她安安心心地做大小姐就挺好。”
我太了解燕玉婷了，身上有很多二代的通病，即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不是說他們能力不行，他們有好的平臺，也有好的資源，智商和情商也都不差，但缺乏歷練和經(jīng)驗，更沒有堅韌不屈的品質(zhì)，哪里是那些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如狼似虎一般的家伙的對手啊？
祖上打下來的家產(chǎn)，已經(jīng)足夠他們吃了，只要自已不亂折騰，一輩子過得輕輕松松！
“……我明白了！”任子明認真地答應下來。
“行，那就這樣。”說畢，我便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