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影的速度一向都非常快。
比如麻雀第一次去大理的時候，她家在那邊還沒有生意，想要什么消息就得自己去搞；等到第二次準備去的時候，她家的生意就擴展到滇省了，省去我們不少的人力和精力。
是巧合嗎？
當(dāng)然不是，向影總是能及時了解到我們的短板和需求，在龍門商會還無法觸達某個地方的時候，她便利用自家生意的方便之處提前一步過去布局……
這種行動力還體現(xiàn)在方方面面，再比如我們這次來姑蘇城，滿打滿算還沒一個星期，她就準備的差不多了，兩三天內(nèi)就可以圍剿笑閻羅！
任何男人有這樣的賢內(nèi)助，簡直做夢都要笑醒！
“有你真好！”我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是有你真好……”向影低著頭，紅著臉說：“依靠龍門商會的勢力，向家的生意現(xiàn)在越做越大……”
“那不是應(yīng)該的嘛！”我笑呵呵說道：“能不能透露下，你家現(xiàn)在多有錢啊？”
向影想了想，說：“差不多在咱們那邊可以排進省里前十名吧……當(dāng)然和南方不能比，還是差太遠了。”
我微笑著說道：“沒事，遲早有天趕上他們！”
向影搖了搖頭：“那太難了，我不敢想。”
“這有什么不敢想的，別說趕上南方的首富了，沒準你能成為華國第一個女首富吶！”我拍拍自己的胸口說道：“這事就交到我身上了！”
向影上下看了看我，“噗嗤”一下樂出聲來：“以前總聽人說男的愛畫大餅，今天算是在你這里見識到啦！”
我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個牛吹的有點大，忍不住微微地紅了臉。
正想說點什么給自己找補的時候，向影突然抱了上來，撲在我的懷里。
“不過……我好喜歡。”向影躺在我肩膀上，雙臂緊緊地環(huán)著我，口中輕聲呢喃。
“……未必是吹牛啊。”我也輕聲說著，從此在心中又立下一個目標(biāo)。
“也可以更快一點。”向影突然說道。
“？？？”我疑惑地看著她。
“圍剿笑閻羅。”辦公室里，向影站在我的身前，一字一句地保證道：“如果你想，我再加快一點進度……今晚就能行動！”
說畢，她還補了一句：“我可不是吹牛。”
“……我當(dāng)然信！”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又道：“那你就抓緊吧！”
“好，我現(xiàn)在就加班加點！”向影掙脫我的懷抱，立刻轉(zhuǎn)身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出門了。
“哎哎哎……”看著向影離去的身影，我口中嘟囔著，“還沒抱過癮呢……”
不過很快，因為想到了某件事，我的面色慢慢嚴肅起來。
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哎，錢先生，有空沒，一起喝個下午茶啊……”
……
錢子平?jīng)]空。
像他這樣的人，不敢說每天日理萬機，但絕對有處理不完的事，幾乎沒有時間單獨去和某一個人喝茶。
除非這個人非常、非常重要。
還好我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他來了。
時承志的面子確實很大，據(jù)他說二人不僅是大學(xué)時的舍友，還是這輩子最好的兄弟，“有難同當(dāng)有福同享”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某個既不豪華也不奢侈，但勝在僻靜和安全的小茶樓包房里，錢子平認真地沖我說：“有什么事，直接就說吧，我和時承志的關(guān)系，犯不著整這些虛的！”
“葛建忠，你和這個人關(guān)系怎么樣？”我便立刻問道。
“……他怎么了？”錢子平很明顯地愣了一下。
我便講了一下孫堅之前造訪龍門商會的事。
“……意思是說，葛建忠現(xiàn)在是幫正德商會的？”錢子平聽明白了。
“對，我們打算圍剿笑閻羅了，擔(dān)心葛建忠事后會找龍門商會的麻煩……以錢先生的地位，肯定不至于怕他，但要鬧得太僵也不太好，所以先來問問您的意見……看看應(yīng)該怎么處理？”我很謹慎地問。
不像流氓打架，你一刀我一刀，誰先倒下誰就完蛋；他們這種人物對壘，一舉一動都牽連甚廣、影響甚大，不得不小心翼翼。
不料聽到我的話后，錢子平反而笑出聲來：“是這樣啊，那沒事了。”
我剛想問什么意思，錢子平便摸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哎，老葛，忙什么吶，有空來喝個下午茶不……好嘞，好嘞，我把位置發(fā)你。”說畢，錢子平掛了電話，隨即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
“搞定，等著吧！”錢子平?jīng)_我道。
大概預(yù)料到是怎么回事了，我的一顆心隱隱激動起來。
不一會兒，包間的門果然被推開了，一個面相儒雅、皮膚白皙、臉上戴著方框眼鏡、身上穿著行政夾克，在其他場合絕對不茍言笑，此時此刻卻滿面春風(fēng)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老錢，怎么想起來叫我喝茶啦？”中年男人哈哈笑著。
“怎么，叫你喝茶不行啊？”錢子平起身相迎。
“當(dāng)然行了，恨不得天天跟你喝啊！”中年男人笑得更開心了。
二人顯然是關(guān)系非常好的，其他領(lǐng)導(dǎo)見面最多握手，他倆直接擁抱上了，還使勁拍著對方的脊背，一邊拍一邊哈哈大笑，不是鐵哥們斷做不到這樣。
“宋董，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葛建忠了！”錢子平轉(zhuǎn)頭沖我說道。
“哎，葛先生！”早就猜到他的身份，我便主動伸出手去。
“宋董？”葛建忠明顯有些發(fā)懵，握住我的手問：“哪個宋董？”
“龍門商會，宋漁。”我微笑著介紹自己。
“嚯，果然是你，真是太巧了啊！”葛建忠又笑了起來，“中午和一個朋友吃飯還提到你，結(jié)果下午就見到了！”
“……孫堅？”我試著問。
“對，就是他！”葛建忠點著頭道：“我和他關(guān)系挺不錯，今天中午一起吃了個飯……期間有提過你，他說想和你一起做生意，希望我能給點支持……當(dāng)時我就說沒問題，有機會一起碰個面，沒想到你和老錢還是朋友！真是太有緣了，姑蘇城也太小，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這些人！”
葛建忠的性格相當(dāng)不錯，親切而具有溫和力。
我也笑著說道：“確實有緣，但姑蘇城可一點都不小……為了見葛先生，我可是費了不少的勁！”
葛建忠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坐下說！”錢子平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我們幾個便都坐了下來。
作為現(xiàn)場地位最低的人，我主動給葛建忠倒了茶——雖然在龍門商會，咱是帶頭大哥，但是出門在外、有求于人，姿態(tài)該低還是要低，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那個孫堅和你見面，只說談生意的事情，沒說其他？”錢子平很快進入正題，問道。
“沒啊……發(fā)生什么事了？”葛建忠當(dāng)然能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
“你講講吧！”錢子平轉(zhuǎn)頭沖我說道。
我有點把不準葛建忠的立場，因此有點猶豫不決，錢子平看出來了，直接說道：“沒事，老葛跟我是發(fā)小，從小在一起長大的……你有什么就說什么！”
葛建忠也看出我和孫堅不對付了，立刻說道：“放心，不管出什么事，我肯定站老錢這邊。”
有了兩個人的保證，我才放下心來，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啊……”葛建忠聽明白了，呼著氣道：“孫堅沒說這些，我還以為你倆真的要一起做生意。”
“做不了。”我搖搖頭，“那個笑閻羅，我是必須殺的。”
錢子平讓我有什么說什么，所以我也沒顧忌了。
“行，我知道了。”葛建忠摩挲著手里的杯子，之前還笑臉盈盈的他，現(xiàn)在面色有些陰沉，但也沒表現(xiàn)出太多的意外。
做到這個職位的人，果然什么都見過、都經(jīng)過，江湖上那點把戲?qū)λ麄儊碚f像小兒科。
葛建忠很快便又說到：“當(dāng)著老錢的面，我也做個表態(tài)……孫堅的事，我不會管。”
“！！！”能得到葛建忠的這個承諾，我已經(jīng)很開心了，剛想表達謝意，錢子平卻先我一步開了口。
“光不管可不行。”錢子平面色平靜地道：“你得幫他。”
“？？？”葛建忠一臉疑惑：“我怎么幫。”
“你不是和孫堅關(guān)系不錯嘛！”錢子平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氐溃骸白屗研﹂惲_約出來，方便我這小兄弟下手！”
我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按照我們的原計劃，是要攻進笑閻羅藏匿的城中村，但那地方有他不少的手下，所以要提前做好大量傷亡的準備。
如果能像錢子平說得這樣，把笑閻羅單約出來……
簡直不要太爽！
不過葛建忠一臉為難地道：“這不好吧，孫堅說到底是我朋友……可以不幫他，但不能害他吧？”
“是不是想讓我把你小時候偷窺女廁所卻不小心掉到茅坑里的事說出來？”錢子平皺著眉道。
“……老錢，說這個過分了吧？”葛建忠倒吸一口涼氣。
“少來這套啊，什么你朋友，酒肉朋友吧？”錢子平指著我說：“宋漁，是時承志交代我必須要支持的……而且是全心全意地支持他！時承志在我這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
“當(dāng)然知道，上大學(xué)的時候，你生活條件不好，時承志吃完方便面總會給你留一口湯……這故事你已經(jīng)講過很多次了！”葛建忠“嘁”了一聲。
“……不用在這里講！”錢子平的臉沉了下來。
“誰剛才說女廁所的事？”葛建忠憤憤不平，“真當(dāng)你的黑料在我這里少啊？來啊，爆啊，魚死網(wǎng)破！”
看著二人明明身居高位，卻還像小孩子一樣拌嘴，我還是很感慨的。
時承志和錢子平是大學(xué)室友，錢子平和葛建忠是一起長大的發(fā)小……很多時候，圈子就是這樣建立起來的。
當(dāng)然，也要雙方勢均力敵，否則也坐不到一起，就連斗嘴都沒有底氣！
“少廢話！”錢子平一擺手，“就說約不約吧，否則我連你屁股上有幾顆痣都要昭告天下了！”
“約！我約！活祖宗，你可放過我吧！”葛建忠捏了捏眉心，又說：“但孫堅在我這從來沒提過笑閻羅，突然讓他帶笑閻羅過來有點突兀……這樣，我先約他出來，之后隨機應(yīng)變，行吧？”
“可以！”錢子平點了點頭。
當(dāng)著我們的面，葛建忠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孫總，忙什么吶……沒事，是有點閑，過來喝個下午茶啊……好嘞，我把位置發(fā)你！”一番操作過后，葛建忠放下手機，沖我們說：“搞定！”
“行，我倆在后面等著。”錢子平起身，我也跟著站起。
這座包間是個套房，旁邊還有個小小的休息室，可以打麻將、唱歌什么的，我和錢子平就在里面藏著。
也就二十多分鐘的樣子，走廊里便響起腳步聲，透過門縫可以看到，果然是孫堅來了。
他推開包間的門走了進來，還是一臉春風(fēng)得意的樣子。
“葛先生，叫我過來有什么事？”孫堅坐下來，嫻熟地泡茶、倒茶，哪怕已經(jīng)貴為正德商會的二把手，在面對葛建忠這種地方官員時依舊是一副謙卑的模樣。
這就是生意人的覺悟。
“還真有事！”葛建忠的聲音變低了，但就在隔壁的我和錢子平依舊聽得清清楚楚，“想請你幫我殺個人！”
“沒問題！”孫堅的聲音同樣低了下來，“葛先生，您說吧，想殺誰，包在我們身上了！”
“這人挺厲害的，是個高手，十個八個都近不了身的那種……”葛建忠輕輕地咂著嘴。
“沒問題，我這也有高手！”孫堅仍舊信心滿滿。
“那人真的非常厲害，你別掉以輕心！如果是一般人，我根本不找你！”葛建忠的臉沉下來。
“我明白！”孫堅也嚴肅起來，“葛先生，您放心，不管是誰，我都有把握殺死他……正德商會第一高手笑閻羅親自出馬，您總該踏實了吧？”
“第一高手？”葛建忠皺了皺眉，又道：“這樣吧，你讓他來一趟……我親自見見他！”
“……葛先生，以您的身份，還是別見他了，對您的影響不好！有什么事，您交給我，我再交給他，不是挺好的嗎？”
“不行！”
葛建忠仍舊搖頭：“要殺的這個人至關(guān)重要，我必須親自見殺手一面，才能放心！”
“好吧！”看到對方態(tài)度如此堅決，孫堅也沒有再堅持，直接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老閻啊，你來一趟，葛先生要見你……”
身在隔壁包間的我，一顆心幾乎要躍出喉嚨口了。
簡直不敢相信，這樣就把笑閻羅引出來了！
能在這干掉他，誰愿意去城中村圍剿啊！
錢子平也沖我點了點頭，示意我可以行動了。
什么叫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不斷上升！
我自然是激動不已，強壓著心中的喜悅，顫顫巍巍地摸出手機，給向影發(fā)起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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