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坐在車上,一頭妖牛在拉著車,漫無目的地走著。
已經(jīng)化形的兩個狐妖,輕手輕腳地幫朱由做事。
需要墨,她們就磨墨;需要紙筆,她們就趕緊遞上......這是他們幾十年的默契,所以,兩個狐妖服侍得無微不至。
而兩個化形的猴妖,則是掌控著車廂,讓車廂平穩(wěn)。
“老牛,你現(xiàn)在去的方向,好像是雪域?”侯一問道。
他們化形以后,也都有了正式的名字。
侯一、侯二、牛三、胡四、胡五。
很好記。
反正是妖族化形嘛,朱由就按照序號,給他們起了名字。
牛三腳步平穩(wěn),不緊不慢地往前走,頭也不回地說道:“我怎么知道去什么地方......反正公子也沒有吩咐去向,那就隨便走。”
五個化形大妖,可以應(yīng)付大多數(shù)情況了。
要是不行,就再加上一個合道境巔峰的朱由。
要是朱由還不行......那當(dāng)然是請神!
這個組合,修仙界幾乎可以平趟。
當(dāng)然,天驕戰(zhàn)場和圣域,是絕對不能去的。
他們五個大妖,這些年跟著朱由,資源是不用說的,基本上沒缺過。
再加上跟著朱由,也學(xué)到了不少的知識,見識到了無數(shù)的風(fēng)土人情。
他們現(xiàn)在像人,更多過像妖。
對于朱由,他們也是由衷的尊重。
從沒化形,他們就跟著朱由,眼睜睜地看著朱由一天天強(qiáng)大。
同時,他們也得到朱由的幫助,變得強(qiáng)大。
面對這樣的公子,如何不尊重?
只是再如何尊重,他們也無法幫助朱由去悟道。
此時的朱由,得到師父的指點之后,他就在完善他的“請神”之路。
但是,這其中的幾個難點,他沒有解決。
第一就是因果的問題。
如何讓需要“借”的人,找到“借”的對象;又如何讓被借的人,知道有人在向他借修為,甚至是請他去幫忙?
這是一個難題。
愿不愿借,能不能借,這是第二個難題。
我好端端的修為,就被借走了,損失了怎么辦?
不還怎么辦?
請神降臨......請我去什么地方?
萬一把我請過去,埋伏好等我怎么辦?
這無數(shù)的難題,都在朱由心中縈繞。
他是向未來的自己借,那肯定沒問題。
其他的人與人之間相借......
“小五,我向你借東西,你會借嗎?”朱由詢問身邊的胡五。
“當(dāng)然!”胡五非常肯定地回答道,“公子要什么?”
“你都不知道我借什么,就答應(yīng)了?”
“是公子嘛,其他人我可不一定同意。”
胡五看著朱由,等著朱由的回答。
但是,朱由卻陷入了沉思。
朱由沉思了片刻,接過紙筆,寫下“相親”兩字。
他覺得既然提到相借,還借的是修為這種重要的東西,那只有相親近的人,才能答應(yīng)了。
就比如小五,就比如未來的自己。
“看到有人的時候,停下!”朱由吩咐道。
“好的,公子!”牛三回答。
很快,車輛就遇到了一隊人,牛三自然地停了下來。
朱由走下車,朝著那隊人走去。
“閣下是誰?意欲何為?”領(lǐng)隊攔截住朱由問道。
“借點錢!”朱由笑著說道。
領(lǐng)隊的神色大變,沉聲喝道:“借錢?我們可是雪神宮的人,閣下找我們‘借錢’,恐怕是搞錯了對象。”
朱由愣了一下,搖頭說道:“我不是劫道的......我就想問問,如果我需要靈石,你們能否借我一些?”
領(lǐng)隊眉頭一皺,打量了朱由兩眼,又看了看牛車,美婢,侍童......這看起來確實不像劫道的。
借錢?
難道是遇到了難處?
“借多少?”領(lǐng)隊緩緩地問道。
“假如是一顆靈石呢?”朱由詢問道。
領(lǐng)隊愣住了。
片刻之后,他掏出一顆靈石,遞給朱由:“給你!”
這么窮?借一顆靈石?
他干脆送得了。
“假如我借十顆靈石呢?”朱由問道。
領(lǐng)隊的眉頭皺了皺,拿出了十顆靈石。
“假如是一百顆靈石呢?”
領(lǐng)隊掏錢的動作停住了。
“假如是一千顆靈石呢?”
領(lǐng)隊的手從儲物袋拿出來,取出了法寶。
“假如是一萬顆靈石呢?”
領(lǐng)隊的臉色一變,沉聲喝道:“準(zhǔn)備戰(zhàn)斗!”
朱由擺手:“別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如果我借一萬靈石,還你十萬呢?”
領(lǐng)隊的臉色鐵青,冷冷地說道:“閣下戲耍我等,是何居心?”
姑且別說會不會還十萬,壓根不認(rèn)識,借走了一萬靈石會還?
“如果我用這張符箓,向你借一萬靈石呢?”朱由掏出一張符箓,展示在領(lǐng)隊的面前。
領(lǐng)隊的看著那張靈力驚人的符箓,頓時臉色煞白。
搶他們用得著這么強(qiáng)的符箓嗎?
他身體哆嗦著,都不敢動。
隊伍里面的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蟬。
因為這張符箓要是啟動了,他們這群人恐怕都得死。
朱由把符箓?cè)筋I(lǐng)隊的懷里,問道:“現(xiàn)在能借嗎?”
“這......”
領(lǐng)隊的懵逼了。
這人什么情況?
說是搶劫吧,又不動手,還直接送符箓;說不是搶劫吧......從來沒見到過這樣借錢的......
“能借嗎?”朱由問道。
領(lǐng)隊的看了看懷中的符箓,他又看向朱由,苦笑著說道:“前輩就不要戲耍我們了,你干脆直接吩咐我們,要我們做什么?”
“我就想借點錢。”朱由老實地回答道。
領(lǐng)隊的木然地把儲物袋拿下來,遞給朱由。
反正他們也看不懂朱由的舉動,也不敢冒犯,那就只能聽話照做了。
朱由接過儲物袋,在手中掂了掂:“所以,‘交易’比直接‘借’,要可行得多!”
他把儲物袋拋給領(lǐng)隊,回到車上,繼續(xù)悟道。
而牛三他們,則是沖著領(lǐng)隊的點點頭,轉(zhuǎn)身繼續(xù)走了。
領(lǐng)隊一臉茫然地看著朱由遠(yuǎn)去,他現(xiàn)在都有些無法相信,這就得到了一張強(qiáng)大的符箓?
他尊重萬分地把符箓貼身收藏,這張符箓,會成為他們的底牌之一。
在關(guān)鍵時候,或許能夠救他們的命。
而另一邊,朱由回到車廂,在紙上寫下“交易”兩字。
他再次陷入了沉思。
交易可行嗎?
之所以借,正是因為沒有。
否則何必借?
所以,交易也是不完全正確的。
那到底什么才算完全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