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葉卻再度搖頭：“不，不能是合作，我要的是忠誠，死忠。”
玄琉璃心中一驚，對方很認真，意思也很明顯，要她誓死效命。
那么要做到這一點，最好的辦法就是妖魂印。
但這樣，自已必然徹底失去自由身。
然而，她很快就決定下來，這和自已剛才的決定沒什么區(qū)別，為了無數(shù)貓族，為了得到它們的信仰成就天貓，有什么不行的！
“我答應！”她果斷開口：“你可以種下妖魂印。”
唐葉卻沒有立即表態(tài)，反而盯著她：“你不問我將來要做什么事？”
玄琉璃非常果斷：“無論什么，我的使命，就是拯救它們！”
唐葉有點奇怪：“可能是要命的事啊。”
玄琉璃異常果斷，“只要答應，這條命就交給你，不論你要做什么都行，公子應該清楚，我們妖族的善惡是非觀，和人并不同。”
唐葉這才頷首：“你方才所說，全部屬實？”
“我用妖魂發(fā)誓。”玄琉璃毫不猶豫。
唐葉側目打量她幾眼，總覺得她過于急切過于決絕，其目的似乎沒那么簡單。
不過他略作沉思便開口：“這件事，我答應了，但只解救貓族，我還不想和鎮(zhèn)妖司為敵。”
玄琉璃道：“功成之日，玄琉璃和百花香就屬于你。”
唐葉緩緩道：“事不能急在一時，你讓我好好想想如何著手。”
玄琉璃點頭：“從現(xiàn)在起，一切聽公子吩咐。”
唐葉微微頷首：“首先，收斂手下，什么都不要做。”
“好，不過公子放心，馬州并不知道我真實模樣，在人前，我是另外一種樣貌。”
這點唐葉還是知道的，那天在自已被窩那副模樣雖然沒有現(xiàn)在這般美的出奇，但卻更多了些嫵媚勾人。
“正常經(jīng)營你的百花香，辦法我來想。從今天起，一切聽我安排，若你擅自行動，此事作罷。”
“愿聽公子號令。”
“我會安排一個人進來，對你們也是種保護，回頭你安排一下，讓她進入百花樓，不過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過問。”
“是。”
終于得到對方承諾，玄琉璃心中長長松了口氣，可緊接著心里又一緊。
這個年輕人太神秘，他到底要做什么驚天大事，需要如此謹慎？
但既然說過，獻上這條命，也沒有什么可后悔的了。
唯獨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把握，要知道，對面可是令萬妖膽寒的鎮(zhèn)妖司啊。
“你，在懷疑我的底氣？”
唐葉敏銳捕捉到它的眼神。
“不敢，只是好奇，鎮(zhèn)妖司畢竟是龐然大物，光本部就有上萬捉妖師，還能號令整個大唐幾乎所有捉妖師為其做事……”
唐葉至此反倒微微一笑：“我敢應下，自然有數(shù)……”
……
對于唐葉想要插手這件事，任知之覺得很不應該。
“公子啊，你不是想在此地平安生活么，實在不應插手這種亂子，這不光涉及到兩司，還涉及到兩個大人物啊。”
“我有我的道理，你就說說，對這件事知道多少。”
任知之無奈的搖搖頭：“并不多，根據(jù)聽風閣得到的內(nèi)幕消息，販賣妖奴并非兩司官方合作，而是私底下有重要人物參與，建立起獨立在外的組織操作此事。”
“鎮(zhèn)妖司和教坊司說起來都屬于官方機構，雖說販賣妖姬之事并不太好看，但也不違反律令啊，似乎沒必要做的如此隱秘。”
任知之哼了聲：“沒錯，大唐有不少奴隸販子，只要人貨來源合法，都可以正常經(jīng)營。但聽風閣機緣巧合之下察覺，此秘密組織背著兩司在做見不得光的事，除了妖他們還借機掠奪不知道多少良家女子，一同藏匿于此，這才是這伙人特別小心，完全不敢見光的原因。”
唐葉聞聽這種惡行，眼底掠過一道陰冷：“玄琉璃說，這個組織叫緋紅樓，被捉的妖會被弄暈，裝入鐵箱子送進去，出來的時候也是一樣。確實夠謹慎。”
任知之點頭：“干腌臜事兒，焉能不小心。聽風閣曾無意中得到消息，猜測緋紅樓所在范圍和那貓妖所說大致差不多，太行山蝴蝶谷的面兒很大，不過蝴蝶谷縱深百里，想要找到門戶估計很難。”
唐葉眉頭一挑：“蝴蝶谷，山高林密，亂石參差，聽聞那里有大大小小數(shù)千個洞窟，其內(nèi)部更是溝壑相連，宛如迷宮一般。”
“是啊，胡亂闖進去就是沒頭蒼蠅，還會很快引起對方注意。”
“嗯，這個我來想辦法，你就把你知道的兩司和主要參與的所謂大人物詳細跟我介紹下。”
唐葉雖然在玄琉璃那得到了不少消息，但知道任知之背后有聽風閣，消息更加靈通。
任知之閉目沉思片刻：“聽風閣消息之所以靈通，便因為與天下茶館、酒肆、青樓、馬幫、丐幫等過從甚密，尤其是這青樓，是我們主要消息來源之一，故此，老夫?qū)谭凰疽灿行┝私狻！?/p>
任知之先講述了教坊司。
教坊司并非唐朝產(chǎn)物，而是起源于漢代樂府，連前朝大隋也有，不過到貞觀年間，由于經(jīng)濟快速復蘇，文藝開始風行，導致青樓這種歌舞賣藝之所遍地開花。
事實上，這個時期的青樓并非那種主要經(jīng)營皮肉交易的，而是分為娼、妓、伶、優(yōu)四種。
其中，娼大家都清楚，單純皮肉交易。妓是賣藝，但也會酌情賣身。伶是樂師或者歌舞演員，優(yōu)是戲曲和雜耍演員。
所以，很多青樓大多數(shù)反而是比較高雅的存在，青樓女子幾乎都有一技之長，要么能歌善舞，要么通琴棋書畫吟詩作對，很能吸引達官貴人、文人士子之類。
而青樓中娼伎主要分為官伎和民伎。這官伎的主要來源，就是教坊司。
教坊司通常是把罪臣、戰(zhàn)俘、或者受罪犯株連的女眷納入樂籍，從事類似戲子的工作。
因為這個時期需求旺盛，加上武德年間就把樂府和樂籍相結合，導致她們有了身份，也吸引了不少貧困人家，或者單純想撈金的女子主動加入，這就是民伎了。但民伎相比教坊司的官伎就差著太多，畢竟那些犯官家眷往往因為出身，受到的教育更好，氣質(zhì)也更出眾。
官伎大受歡迎，便成為教坊司吸金的最重要財路，拿長安來說，幾乎所有高檔一些的青樓都有高價買進教坊司官伎，或者與教坊司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