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青的簪花主終于浮出水面。
右武衛大將軍,陳國公,侯君集。
據說,在侯府演出期間,一丈青深得國公賞識,這才出面做了簪花主。
這個消息讓大眾驚訝的同時,卻也把崔崇氣炸了肺,狠狠摔碎了手中名貴玉如意。
“該死!該死的文素青!”
鄭陽苦笑:“沒辦法,這可是侯君集,他要做簪花主,誰能攔著。”
裴元禮目光陰狠:“此事不怪鄭兄,沒想到侯君集橫生枝節。若鄭兄觀察沒錯,大概因為那侯寶臨。”
鄭陽點點頭:“侯寶臨對文素青垂涎三尺,傻子都看得出來,只是想不到,侯君集如此寵愛這個遠房侄子。”
裴元禮思索一下道:“崔兄,這件事可能是一丈青有意為之,寧可委身于侯寶臨,也要避開你我,看來花王大賽之前,她不會回歸雁臺了,你打算如何?”
崔崇咬著牙,目光陰冷:“想要脫籍?異想天開,我們聯手支持旁人,只要她不能奪魁,鄭兄就有借口不放人,就算侯君集也不可能強搶!”
裴元禮眼睛一亮:“好主意,只不過,歸雁臺不能奪魁,委屈鄭兄了。”
崔崇一擺手:“上次鄭兄談的那樁生意,我代表崔家答應了!”
鄭陽頓時大喜,這件事長期是父親心病,一旦搞定,比歸雁臺奪魁重要太多,自已在家族中聲望必定大幅度提升,在父親心目中地位自然更加重要,爭家主之位更有把握了。
“多謝崔兄,歸雁臺明面參與,但背地里愿意出一萬兩簪花銀供崔兄玩耍。”
“那本公子也不客氣了。”
鄭陽見崔崇沒有拒絕,知道此事更有把握,自然也喜笑顏開。
裴元禮此時開口:“不過,崔兄,一丈青這兩條大長腿可是金子做的,你覺得誰最有把握能戰勝她?”
鄭陽卻微微一笑:“此事,不如我來提個建議。”
崔崇知道他多年混跡長安風月圈,必然有最佳提議。
“平康坊,魚玄機。”
裴元禮眼睛一亮:“好!魚幼薇才名動長安,更是生性風流,追捧者眾多,比一丈青更有勝算。”
崔崇卻一皺眉:“不過,魚玄機背后簪花主是閔昭南……”
鄭陽一笑:“崔兄,這是好事啊,二位又不是存心拿下魚玄機,只想要擊敗文素青罷了,多個越王世子,勝算豈不是更高?”
崔崇這才恍然:“對,對,我差點想左了,好,裴兄,咱們這就去拜會一下閔昭南。”
二人走后,鄭陽興沖沖叫人來寫好家書,準備告知父親那件好事。
卻見一個黑衣人匆匆入室,低聲道:“家中主母傳來消息,大公子多日未曾露面,好像不在府中……”
鄭陽眼睛一瞇:“外出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黑衣人道:“好叫公子知曉,家主近日越發病體欠安,連日來多次會見家族宿老,恐有傳位之心,此時任何事都不能掉以輕心。”
鄭陽目光微微收縮:“好,我知道了,你立刻把這封信送給我娘,這等關頭有此事頂上,父親必須要考慮我。”
黑衣人點頭:“主母也在積極籌備,若到時候有變化,就算下陰手,也要拿下家主之位。”
鄭陽眼中掠過一絲陰冷:“我知道,若我那兄長上位,我可能活不了,一切聽我娘安排,另外,我會安排長安這邊的人手過去幫忙。”
黑衣人點頭:“公子放心,主母運籌帷幄又有娘家支持,必不會出現差池,但公子不能離開長安,主母的意思是,該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要表現出任何異常,將來需要下陰手也不至于被人懷疑到公子身上。”
“我明白!”
——
而此刻,長孫皇后聽到武媚的稟報,面色竟因激動有些潮紅。
“好個唐葉,不愧陛下的無憂君!”
她是真的驚了,這才多久,唐葉又獻國之重寶。而且這次功績更加深遠。
她深刻明白,當百姓能讀的起書之后,陛下才真正能通過科舉選拔人才,而不至于被那些貴族世家壟斷朝堂。這時候,天下才真正是陛下的天下。
“唐公子絕世大才,武媚佩服的五體投地,此生必當拜其為師。”
長孫皇后慢慢平復了下心情:“既然你心意堅定,本宮自當允許,但無憂君的話你可記得?”
“記得,但凡違反門規,不論我是誰,師傅都要清理門戶。”
長孫皇后點頭,語氣凝重:“轉告無憂君,在這件事上,太白門規高于皇權律法,不論將來你是什么人,只要禍國殃民,為非作歹,他都有權處置。此事,本宮會轉告陛下,請陛下下旨定論。”
武媚大吃一驚,想不到長孫皇后竟要做到這一步,頓時心中對此萬分重視起來。
但要說讓她放棄,絕對不可能,她已經清楚看明白,唐葉絕對是擺在自已面前無敵的通天大道。
唐葉想過陛下會召見自已,但沒想到李世居然再次微服來到刀筆齋。
“朕要看活字印刷和造紙術!”
他沒有任何廢話,上來直奔主題。
唐葉自然不敢怠慢,引李世來到后院。
剛一進去就聽見蕭藍衣在嚷嚷:“該死的唐葉,居然讓我替你雕刻!劍術該干這個嗎?”
沒錯,為了保證第一套版的精致性,唐葉果斷把這個任務交給蕭藍衣,理由是你總不能一直白吃白喝白住吧,這活兒干好了當租金。
于是,蕭真人被抓了壯丁。
足足五千字模,可把蕭大真人給累壞了,每天都是一邊干活一邊嘟囔。
幸好,埋怨歸埋怨,手底下還真不含糊,那一個個標準字模雕刻的精美絕倫,平滑如鏡。
見到陛下親臨,蕭藍衣一驚:“陛下,您咋來了?”
看著這廝驚疑不定,眼珠子嘰里咕嚕亂轉,一副覺得自已想要給他安排活兒干慌忙琢磨咋推辭的模樣,李世就氣不打一處來,抬腿給他一腳:“憊懶貨!朕來看活字和造紙。”
“啊——”蕭藍衣這才松口氣,趕忙殷勤的給李世介紹,半個時辰之后,李世完成參觀和了解,面色泛起潮紅,顯然心情很是激動。
“唐葉啊……”
“草民在。”
“還草民?你是朕的無憂君。”
唐葉撓撓頭:“總是不太適應,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