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麗婉神色一動:“司官大人……”
“好好做事,莫問許多,才叫聰明人,一切,本司官自然看在眼里。”
鄭麗婉心神震動,忽然之間仿佛明白了什么。
“腳踏實地,做好上峰交代的每一個任務(wù),扮演好每一個角色,不爭一日長短,不求快速回報,這才是擅謀上求進之道。”
鄭麗婉眼睛一亮,忙道:“民女明白了。”
王玄策看著她:“你是個心思太明顯的人,這是弱點,容易致命。”
鄭麗婉趕忙跪倒:“民女知錯。”
王玄策點點頭:“不過,你的確是個人才,所以,本司官要委派你一個新任務(wù)。”
鄭麗婉心中驚喜:“任憑司官大人吩咐。”
王玄策卻微微一笑,說了句讓她驚訝的話:“正式就任歸雁臺東主。”
鄭麗婉一臉不可置信,剛才還在點撥自已,怎么突然峰回路轉(zhuǎn)?
王玄策道:“不必意外,一丈青回來,依舊做頭牌,而你已經(jīng)證明,比她更擅長經(jīng)營,這東主之位,自然非你莫屬。只不過……她才是你上峰……”
鄭麗婉愣了下,腦子頓時清醒過來。
原來自已是擺在臺面上那個。
但不得不說,她腦子的確很快。
“民女一定演好新角色。”
王玄策呵呵一笑,表示贊許:“很聰明,所以你要明白身處什么體系,要明白體系規(guī)則,這樣才能在體系中快速晉升,得到重用。”
“民女謹記大人教誨。”
事實上能夠擔(dān)任歸雁臺東主,已經(jīng)讓她喜出望外,她也從未想過能取代那位如日中天的長安花王,畢竟一丈青表現(xiàn)出來的背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而如今,她已經(jīng)明白過來,一丈青必定也帶著任務(wù),大家都在服務(wù)于一個體系。她也很清楚,一丈青明顯是能夠直接接觸背后高層的,自已能做一丈青的搭檔,意味著開始要有機會接觸她背后的高層,這才最令人欣喜。
“民女必定盡心盡力配合文姑娘,請大司官放心。”
王玄策輕笑一聲,“稍后有些事公孫大娘自會和你詳細交代,把事情辦好,當本司官覺得你足夠忠誠,進入教坊司也未嘗不可……”
鄭麗婉驚喜,雖然教坊司并不大,但這就意味著有了官身,良好的身份,才是向上爬的根本。
“謝大司官!”
只是馬上就到了讓她震驚萬分的時刻。
打死也沒想到,太上皇竟然要來歸雁臺。
這個消息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不知道宮中許多秘密,只知道這是太上皇,大唐第一位皇帝,開國之君。而太上皇通過王玄策來安排此事,那么這位大司官背后的背景……
她震驚的同時,巨大的驚喜也如潮水般狂涌上心頭。
然而她也清楚,自已可能沒機會走到太上皇面前,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歸雁臺一應(yīng)事務(wù)安排好,讓太上皇玩兒的舒服。
但當李淵真正到來的時候,她才感受到更大的震驚。
陪同的,竟然是唐公子。
作為玄琉璃看好的三人之一,她對唐葉還是有一定了解的,至少很清楚,這位才是自已真正的主上,包括王玄策似乎也是他的人。
可是,無論如何她都無法想象,唐葉對太上皇的稱呼居然是黃爺爺。
她已經(jīng)被告知,對李淵要稱呼黃老爺,可唐葉僅僅改了一個字,含義就變得非同尋常起來。
她不敢多問,唯一能做的就是埋頭干活。
李淵今日打扮就仿佛一個富家老翁,在唐葉略加修飾之下,很難有人能看出真實身份,當然也沒人能想到那位常年不出太安宮的太上皇會出現(xiàn)在這種場合。
久未出宮的李淵興致非常高,甚至都沒有包場,還挺享受大堂中那份燈紅酒綠的熱鬧。
而今天的歸雁臺氣氛也特殊的熱烈,誰也沒預(yù)料到,一丈青竟然重新登臺。
本來所有人都以為,一丈青必然要退隱,并且很可能嫁給侯寶臨,成為侯大將軍的侄媳婦,當真沒想到還能再看到那雙勾魂奪命的大長腿。
她的登臺,把氣氛推到頂點。
李淵也十分贊賞的賜下五百兩銀子。
五百兩幾乎是普通人一輩子的收入,但在這種場合,用來打賞花王的,其實并不顯眼。但他還是受邀與一丈青單獨飲酒,也沒人感到奇怪,畢竟這位豪客除了銀子,還賞賜了一串非常珍貴的血珊瑚手串。
但此刻,一丈青的閨房之中,唐葉卻有點狼狽的雙臂架著一條大長腿。
沒別的,唐葉陪同李淵一進來,文素青就有點不爽,畢竟她不想單獨接客,卻被通知必須接待,還是個糟老頭子。
不過,一丈青真正不爽,是因為這是唐葉安排,心里很別扭。
當然,這也不至于一腿想要劈死這混蛋,惹火她的是這廝開口就說給自已找了個干爺爺。
“你個混蛋!要認爹還是爺你自已去!”
一丈青也不是第一次被唐葉架腿,絲毫不關(guān)心這造型,只咬著牙瞪著唐葉。
“誒,你倒是等人把話說完吶……”
“我不聽,我不聽,王八念經(jīng)!”
李淵瞅著,哈哈大笑:“有趣的姑娘。不過,看這意思,你這小子也用不上朕……我來幫忙。”
唐葉翻個白眼:“我放你下來,別老動粗。”
到底有外人在場,一丈青悶哼一聲,總算收起大長腿,心里卻有點意外的看向李淵。
“這位黃老伯,你說給他幫忙?”
李淵剛要開口,唐葉便連忙打斷:“啊,這位黃老爺算是我的干爺爺……”
話還沒說完,一丈青愣住,直接道:“我要嫁給你?”
唐葉懵逼:“啥?不是……”
文素青瞅瞅李淵,又瞅瞅唐葉,“不是?不是你剛才讓我也叫干爺爺?”
唐葉嘴角一抽抽,心說你丫的腦子反應(yīng)夠快啊,思路還挺清晰。
李淵搖頭笑著坐下:“來,先弄點茶水,慢慢聊。哦對了,要清雅閣的忘憂君。”
文素青不知為何,居然眼神有些飄忽,李淵的話好像沒聽見,直到唐葉又說一遍,才如夢初醒般,竟是有點慌張的斟茶,差點把茶盞都打翻。
李淵也不計較,微微呷一口:“嗯,極品,與老夫家中那些同等,想不到文姑娘品味如此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