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葉搖搖頭:“太子少師,太傅理論上要德高望重,還要公開為太子師,我不合適。”
王玄策明白過來,但細想更加驚喜:“這相當于太子隱秘的真正師傅,可比那臺面上的太傅還妙!”
王玄策心思多靈活,轉瞬之間就想明白關節。
“別管這些了,我不方便經常伴隨太子,他身邊總得有個人,你最合適。不過教坊司你還能忙得過來?”
“小意思啊。”王玄策自信滿滿一擺手:“我可是要登堂拜相的人,這點事才哪到哪,況且還有師姐在,她比我還適合教坊司。”
“嗯,你有安排就好,切記,教坊司雖然沒什么實權,但對我們很重要,不可松懈。”
“明白!最近弟子參照不良人設計了個簪花府架構體系,您抽空給看看,有什么不足。”
唐葉有點驚訝:“有心啊?”
“呵呵,就該我上心不是。如今長安四大名樓明里歸教坊司管轄,但暗地里其實被師傅您拿下,該整合力量,系統架構了。”
唐葉大為贊賞:“說的不錯,看來這件事也得交給你。”
王玄策頗有點恬不知恥:“嘿嘿,能者多勞,弟子絕不推辭,何況教坊司、簪花府本就一體,至于太子那邊,伴讀本身是小事,您真正要弟子做的,除了接觸核心學習朝政之外,也跟諜報息息相關,弟子都門清。所以,本來都是一條線上的,我不做誰做。”
唐葉滿意的點點頭:“口氣大了點,不過腦子夠用,也好,助師傅搭建簪花府這個重任也交給你。”
說著微微一笑:“不良人組織架構和運營體系其實出自師傅手筆,改日你去刀筆齋,取一份回來參考。”
王玄策小吃一驚,旋即卻連連點頭:“我說呢,誰能設計這么絕妙的東西,不意外,不意外。”
“那好,事情都交代完畢,我要回去了。”
唐葉還未起身,王玄策趕忙攔住:“等下,等下,師傅。弟子還有兩件事得跟您說說。”
唐葉一怔,便按下身形:“你說。”
“一者,胡姬館。他們弄來那貴女查實為西雅亡國公主。”
唐葉微微一驚:“你的消息已經靈通到這種程度?”
王玄策直接搖頭:“差得遠,不過我借教坊司之便利,調查胡姬館比較容易,可真正的原因,是他們內部有人給我透露消息。”
唐葉神色一動:“內鬼?誰?”
王玄策神秘兮兮的瞇起眼睛:“不知道,但此人是個女子,自號蘋果。”
“呃?蘋果……?”
“是,我也不清楚是誰,但她每次傳訊,都以一個咬了一口的蘋果為印記。”
唐葉思忖一下:“消息可信?”
“也不肯定,但其人所送另外幾條消息,皆證實為真。”
唐葉點點頭:“看來……有必要走一趟胡姬館了……”
王玄策道:“確實,不深入如何徹查,但這就要求師傅那李易的身份要坐實,畢竟胡姬館背后有門閥,不簡單。”
唐葉淡淡一笑:“李易,存在。”
王玄策愕然:“存在,那不師傅您胡咧咧的……”
唐葉瞪他一眼:“師傅什么時候沒譜來著。”
“啊?這么說,皇家貴胄有個李易?”
唐葉點點頭:“陛下次子。”
王玄策愣住:“不對啊……陛下次子名李寬,過繼給楚哀王……后早夭……”
“對,是這么個事兒,但實際上呢……”
唐葉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實際上,李寬并沒死,但惱恨父親將自已過繼,所以……”
“所以,更名李易?所以……這個實際上,純粹不實際?”
“哈哈哈——”
唐葉就喜歡跟王玄策這種人說話,簡直一點就透。
“這個不實際,誰能考證呢?楚王也死了。”
王玄策目光一閃,隨即便有些明悟:“昔年陛下斬朝廷使者迫使老爹起兵,但五弟李智云當時身在長安,未能及時逃脫被隋帝處死,年僅十四歲。因其膝下無骨肉,陛下內疚之下,方過繼次子繼承香火。所以……還真是死無對證的事兒……”
唐葉嘖嘖道:“你這家伙,許多功課都做的很足啊。”
王玄策咧咧嘴:“當初在甲秀樓也并沒有無所事事,每天其實就在查閱史料,翻看甲秀樓秘聞,尋思做到個心中有數,將來若有機會周旋朝堂,也能更輕松些。”
“有心。難得成懷秀也放心。”
王玄策噓口氣:“果然師傅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許多事都有準備,弟子當真多慮了。那我便說些我查到的吧,西雅大君沒死,據說落在船王家族某人手中,這其中有什么關聯,弟子尚未得知。”
唐葉眼神跳動一下,微微頷首:“好,第二件事是什么?”
王玄策嘖嘖搖頭:“人怕出名豬怕壯,第二件事落在師兄風間雪身上。”
“哦?”唐葉神色并沒多少意外:“黑水壇?”
王玄策挑起大拇指:“不愧為師傅。正是黑水壇。但好像并并非壇主命令,而是他們自作主張。”
“他們?”
“對,他們,指的是黑水壇風花雪月四大金標殺手。”
“年輕代四絕殺,壇主四個義子義女……他們要行刺風間雪?”
“嗯,已經動身,據說四人都想殺死風間雪,成為第一繼任者。”
“有意思,就是說,他們已認定風間雪就是隕風。”
“大概如此,但從師兄逃離黑水壇,隕風就換人了,據說也是秘訓營挑出來的頂級選手。”
唐葉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隕風,落花,葬雪,掩月……他們很勇啊……”
“呵呵,行刺劍榜第二,確實夠勇,但他們不傻,所以是聯手行動。聽說約定誰刺中致命一擊,功勛算誰的。”
唐葉輕哼一聲:“殺手果然不講武德。我感興趣的是,他們做這種事必然會異常謹慎保密,這消息誰透露給你的?”
“呵呵,聽風閣買的,因為這四個家伙也去聽風閣買風間雪的行蹤來著。”
唐葉有點意外:“通過任知之?”
王玄策搖頭:“師兄脫離已久,消息是通過聽風少主。”
唐葉啊了聲:“那聽墻角的來長安了?”
“是啊,聽王昭容墻角來著,被她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