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四海點點頭:“密諜說,這次他之所以露面,是因為楚王爵位,他過繼的事實改變不了,但總要做親王,不能一直當世子。我們所能得到的消息都佐證這些似乎沒錯,但鄭家那個秘聞,始終讓人不安。”
“沒有其他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開棺驗尸!”阿依莎目光凜冽,“傳聞李寬得名是因為童年時額頭比常人寬大許多,他死的時候年紀并不大,從顱骨很容易辨認。”
胡四海震驚:“你瘋了!不管那墓地是不是假的,總歸是楚世子墓,深藏在這皇都楚王府后花園,我們怎么做到?!”
“兩條路,一,買通摘星門,把李寬的顱骨給偷來。二,通過羅拉。”
胡四海思忖道:“摘星門號稱天下神偷之宗,有希望能做到。至于羅拉,可以往后放放,待摘星門不成再說。況且,羅拉要取得李易信任,還早得很。”
“嘻嘻,只要她肯聽話,按我說的表演,不怕拿不下李易。我很了解男人,尤其那些強大或尊貴的男人,他們通常非常自負與自已的征服力。一旦羅拉這種桀驁的女人表現(xiàn)出被征服的模樣,他們會深信不疑。”
胡四海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警惕:“你號稱鬼女,我看更像妖。”
阿依莎仰天發(fā)出癲狂的笑聲:“是啊,反正早已不是人——”
馬車抵達刀筆齋,克修斯將箱子扛進后院的某個房間,轉身剛要走,唐葉忽然道:“打開吧。”
克修斯愣了下,旋即豎起箱子,一把扯下銅鎖,扒開蓋子。
隨著蓋子哐當一聲落地,克修斯看清里面的狀況,神色瞬間一愣。
“你也出自胡姬館,以前見過嗎?”唐葉問道。
克修斯打量片刻,露出越發(fā)驚奇的神情:“以前,見過,但是,很久了。”
唐葉神色微動,剛要說話,緊閉雙目的羅拉忽然睜開雙眼,不可思議的驚呼:“克修斯?”
唐葉愣住,瞅瞅她,又瞅瞅克修斯:“你們……認識?”
羅拉沒有看唐葉,反而盯著克修斯:“你,怎么,在這里?”
克修斯忽的一個撤步,躬身,右拳輕輕捶胸:“羅拉公主。”
羅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真的是你,克修斯。西斯前途最光明的騎士,你怎么,來到唐國?”
克修斯目光深邃而復雜,看她一眼之后,輕輕閃身,將唐葉讓出來,閉口不言。
羅拉看著他,又看看唐葉,仿佛明白了什么,目光充斥著憤恨:“你,做了唐人的奴隸?!”
唐葉饒有興致的瞅瞅兩者,目光最后落在克修斯身上。
“跟我說說,怎么回事?”
“是。”克修斯毫不猶豫要開口,羅拉卻怒道:“驕傲的大騎士,你竟然,失去了你的骨頭!”
克修斯卻沒有看她,只是向唐葉匯報。
“我們,在兩國交流中,見過。”
原來,在四年前,克修斯曾隨同使團渡海來到西雅公國,兩人便因此見面。期間,作為友好交流,兩國的勇士進行了比武,克修斯的對手比他強大的多,但卻依然被克修斯戰(zhàn)勝。這個堅定、強韌、勇敢、充滿榮譽感的騎士給羅拉公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于是,她親手為勝者頒發(fā)了獎勵,并鼓勵克修斯早日進階黃金騎士。
而克修斯也對這位號稱愛琴海之女的強大而勇敢的公主殿下十分尊敬。所以再次見面兩人一眼便認出了對方。
“還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啊,想不到呢,在這遙遠的異國他鄉(xiāng)居然還能見到舊相識。呵呵,實屬不易啊……”
羅拉眼神充滿憤怒:“我兄長曾經說過,未來若有一位黃金圣騎士能與他匹敵,一定是你,然而,你,做了唐人的奴隸,告訴我,為什么!”
克修斯眼神有些哀傷:“偉大的戰(zhàn)士提拉修……他為國家戰(zhàn)死,是光榮的——”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羅拉咬牙道:“他是為國戰(zhàn)死的英雄,西雅的土地,浸滿他的鮮血,西雅的山,鐫刻他的名字!”
克修斯目光平靜:“我效忠值得效忠的主人。”
羅拉冷哼一聲,看著唐葉的目光充滿冷意:“你打斷了他的骨頭!”
唐葉笑笑:“你的骨頭比他的硬不?”
羅拉昂起下頜,堅定而驕傲:“愛琴海的女兒,永不為奴!”
唐葉輕聲一笑,也沒說什么,只將手中的黃金鑰匙按在克修斯手中,“我們唐人有句話,久旱逢甘霖,他鄉(xiāng)遇故知,這都是最讓人欣慰的事情。既然你們認識,好好聊聊吧。”
他說著,拍拍克修斯的肩頭,竟轉身向外走去。
羅拉一愣,不是該獨自享用,各種暴力,任意羞辱的么?這個唐人貴族,這是在做什么?
“唐人!虛情假意,我不領情!”
唐葉卻連頭也沒回,繼續(xù)向外走去,邊走還打了個酒嗝:“娃娃啊,來碗酸湯面解解酒啊——”
看著他消失不見,羅拉眉頭緊緊蹙起,許久才轉向克修斯,看著他手里的鑰匙。
“你,敢放開我?”
克修斯卻絲毫沒有猶豫,走上前,一邊開鎖一邊道:“他是不一樣的人。”
羅拉愣了,不是因為克修斯說那唐人貴族不一樣,而是和想象中不同,鎖鏈就這樣被解開,自已該怎么辦?按照人設,難道要動武殺出去?
但那是絕不能做的,可不這樣,應有的的表現(xiàn)就對不上了啊……
一時間她竟茫然呆在當場。
“哦,這么說,她發(fā)了會兒愣,就跟你動手了,然后你迫不得已打暈了她,重新鎖起來?”
唐葉筷子懸在半空,笑吟吟說道。
“是。”克修斯道:“沒辦法,她,非常憤怒。”
唐葉想了想:“你能打暈她,說明她修為還不如你?這跟你說法可不一致。”
克修斯沉思一下:“我發(fā)現(xiàn),她很虛弱,或許,鎖了太久。”
唐葉笑了,“好吧,我知道了,把她丟地下室去吧,每天你去送餐。”
克修斯愣了下:“您……不準備……”
“呵呵,我準備什么,自古送禮必有所求,我倒想看看,小爺不著急,送禮的急不急。”
克修斯有些猶豫:“您,不了解羅拉,她會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