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好自已接下來的目標后,厄洛斯沒再靈魂空間繼續和芭芭拉他們多說,在盥洗室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后就出去了。
外面的客廳中,薇薇安神情平靜的看著面前一臉干笑的尼彌西斯。
這個女人,昨天和自已說是去揭穿厄洛斯的真面目,結果轉眼就和厄洛斯睡在一張床上,一夜沒回。
這就是她口中的揭穿?已經好久沒有生氣的薇薇安,再一次感受到了生氣的滋味。
見薇薇安一直盯著自已看,尼彌西斯一陣心虛,低著腦袋,盡可能的縮小自已的身子,讓自已顯得更柔弱,更無助,更可憐。
這一幕看起來,倒像是薇薇安才是媽媽,她才是女兒。
“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看尼彌西斯一直不說話,薇薇安面無表情的問道。
尼彌西斯偷瞄了一眼薇薇安的臉色,臉上堆起笑容,干笑道:
“我說那是意外你信不?”
“你的意思是,你意外躺在了厄洛斯床上,意外躺在了他懷里,意外在他懷里睡了一晚?”薇薇安說這話時毫無情緒波動。
聽完薇薇安的話后,尼彌西斯連連點頭:“對,就是意外。”
薇薇安陷入了沉默。
“你信我啊,那真是意外,我當時想趁著他睡著了后就離開的,結果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睡著了。”
尼彌西斯情緒突然變得激動了起來,雙手抓著薇薇安的肩膀,不住的搖晃,引起一陣山岳動蕩。
薇薇安瞥了一眼面前神情激動的尼彌西斯,淡淡的說道:
“你不是神靈嗎?怎么這么容易睡著?”
尼彌西斯神情一滯,吶吶無言。
堂堂厄運女神,不知怎的,糊里糊涂的就在一個男人懷里睡了一晚。
這事確實夠丟人的,還好知道的人不多。
還好辛西婭已經死了,不知道這點,不然保不齊得笑話她多久呢。
她此時竟然有些慶幸辛西婭死了,要是沒死的話,以這家伙的性子,絕對在天上偷偷窺視她。
話說起來,她昨晚丟人時,好像恍惚間是感覺到有一道熟悉的目光在注視她。
不過這應該單純是她多想了,辛西婭如今權柄都被那位篡位者竊取了,就算運氣好沒死,現在也應該窩在某個角落里茍著,怎么敢跑出來窺視她。
正當她想著這些時,厄洛斯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聽到動靜,尼彌西斯扭頭看了一眼,在看到厄洛斯后目光立刻看向厄洛斯的臉。
發現那三只扭著屁股的烏龜已經不見了后,她挑眉道:
“已經解決了?”
厄洛斯點了點頭。
尼彌西斯欲言又止,她其實想問那幾只烏龜是怎么來的。
因為知道怎么來的,她也許就能從中知道,自已昨晚為什么會糊里糊涂睡著了。
厄洛斯只當沒看到尼彌西斯臉上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絲毫不提起那些烏龜的來歷,直接轉移話題道:
“我去廚房看看早餐有沒有做好。”
說完,厄洛斯就向著廚房走去。
尼彌西斯臉上閃過了一絲氣惱,暗暗磨了磨牙。
但她這副模樣,落在薇薇安眼里就變成了打情罵俏。
而且,他們兩人之間似乎還有自已都不知道的共同秘密。
在昨晚沉睡后,共享視野的術法便自動斷開了連接,因此薇薇安并沒有看到厄洛斯臉上的烏龜。
想到尼彌西斯和厄洛斯之間有她所不知道的共同秘密后,薇薇安的眸子變得幽深了些許。
這個家伙,之前想方設法阻止她和厄洛斯,原來是想自已出馬啊。
一旁看著厄洛斯背影的尼彌西斯不自覺的顫了顫,只覺得有股涼意涌上心頭。
她回頭一看,果然就看到了神情愈發冷漠的薇薇安。
尼彌西斯心頭一顫,小心翼翼的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薇薇安神情平靜的回道。
尼彌西斯:“……”
沒什么是什么意思?這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
有事就直說啊?
尼彌西斯一陣郁悶,以前那個直率,有什么事就說什么事的薇薇安哪去了?
薇薇安沒再說話,自顧自的坐著,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從修女服的下擺處伸出,斜斜的靠在一邊。
站在一旁的尼彌西斯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電光閃過,她悟了。
于是連忙湊到了薇薇安身邊解釋:
“我今早醒來看到厄洛斯臉上被誰畫了三只烏龜,我剛才就是問他這事情解決了沒?”
薇薇安詫異的看向一旁的尼彌西斯:“你畫的?”
“當然不是!”尼彌西斯連忙搖頭,接著又補充道:
“我感覺我突然睡過去,跟在他臉上畫烏龜的那位有關。”
尼彌西斯還想說些什么時,卻見薇薇安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已。
她疑惑的打量了一下自已:“怎么了?”
薇薇安搖頭:“沒什么!”
這女人編理由也不編個好點的,誰會那么閑著沒事干在厄洛斯臉上畫烏龜啊。
還有,祂不是神靈嗎?還有誰能讓她莫名其妙的睡過去?
綜上所述,她是在騙她。
看著面前又說沒什么的薇薇安,尼彌西斯張了張嘴,心中一陣抓狂。
這女兒怎么回事?這讓人猜的性子跟誰學的啊?
深吸了一口氣,尼彌西斯猛的上前,抓住薇薇安的肩膀,同樣高聳的胸脯頂在一起,眼神直直的看著薇薇安的眼睛:
“你聽我說,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
就在尼彌西斯為了取信薇薇安而努力時,厄洛斯已經走到了廚房。
看著正在廚房忙碌的伊莎貝拉,厄洛斯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就這樣靠在門框上看著身穿女仆裝,站在灶臺前忙碌的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察覺到厄洛斯到來后,只是對著厄洛斯笑了笑,然后就繼續忙碌手中的事情去了。
因為那位圣者登神的事情,以及篡位者神降的事情已經結束,盡管厄洛斯知道接下來還有專門針對自已的危險,但他心中還是不受控制的生出了歲月靜好的感覺。
但也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從天際傳來,緊接著就是三道金色光柱從三大教堂的尖頂處沖出,組成了一道淡金色的信仰之墻。
有誰發動了大規模污染的能力,厄洛斯猛的站直身體,感受著自已的靈性傳來的模糊感知。
是沖自已來的,有危險,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