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塬縣體育館里邊,毛勇在一旁看著李修遠和云彥昌打得有來有往的,李修遠花樣的輸著球,心里羨慕的很,他算是見證著李修遠一路輸過來的。
體育館里,球場上李修遠沒贏過,但仕途的進步上,李修遠沒輸過,一個小年輕就這么成為了副科級干部。
一場羽毛球打完,中場休息的時候,李修遠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在打羽毛球這事上,李修遠還真的沒有讓著云彥昌,但這個東西他是真的打不過,當然了,適當?shù)乃膭幼饕矔鋸堃稽c,讓云彥昌贏的更加開心一點。
“云縣,擦擦汗,喝點水。”
球局一結(jié)束,李修遠自已還氣喘吁吁的,就拿著礦泉水和毛巾跑到了云彥昌的身邊,自已頭上的汗水吧嗒吧嗒的,都顧不上,但眼里全是對領(lǐng)導的關(guān)切。
一旁的毛勇就慢了半步,就落在了李修遠身后。
“哈哈,打的很暢快啊。”云彥昌接過了李修遠手里遞過來的毛巾擦著汗說道,又朝著一旁的毛勇努努嘴說道:“把水和毛巾給修遠就行,他這個大小伙子,我看全靠體能撐著了,技術(shù)上差得遠啊。”
毛勇心里嘆息一聲,本來給云縣長準備的東西,只能便宜李修遠了,笑著看向李修遠說道:“李鎮(zhèn)長,給,擦擦汗吧。”
李修遠笑著說了一聲謝謝,但是卻沒有第一時間接過毛勇手里的水和毛巾,而是耐心地伺候著云彥昌,等到云彥昌擦過汗以后,先接過云彥昌手里的毛巾,搭在自已肩頭,然后擰開了手里的礦泉水雙手給云彥昌遞了過去。
等到云彥昌接過礦泉水喝水的時候,李修遠這才轉(zhuǎn)頭拿過了毛勇手里的毛巾和礦泉水,又道了聲謝。
這一幕看得毛勇心里都有些羞愧,他媽的,這是真的比不過啊,全縣最年輕的副科級干部,真不是和自已鬧著玩呢。
李修遠胡亂地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就把毛巾裝在了自已口袋,擰開礦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瓶,然后塞到了另外一個口袋里。
這時候云彥昌正好也喝完水了,李修遠正好手伸過去接過云彥昌手里的礦泉水,把瓶蓋擰好。
“云縣,我自從去了中心鎮(zhèn),這跑步還能保持住,畢竟只要堅持就行了,但這球技,沒有您的教導,那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啊!能保持住這個水平,我都意外了,還以為今天下午要完全被您壓著打了,這能有幾個回合發(fā)揮一下,我都很高興了。”
李修遠嘴里不放過任何吹捧的機會,去了中心鎮(zhèn)距離領(lǐng)導遠了,接觸的次數(shù)少了,不能經(jīng)常陪在身邊了,那就提高質(zhì)量。
云彥昌滿臉的笑容,爽朗的笑著,和李修遠探討一些打球中,李修遠失誤的地方。
而就在這時,中心鎮(zhèn)鎮(zhèn)黨委書記張興國家里,張興國已經(jīng)在家里待了一天了,從通知周一的鎮(zhèn)黨委會議開始,他就在等著李修遠。
等著李修遠給自已打電話,商量周一鎮(zhèn)黨委會議的議題。
但卻一直沒有等到,這一等就到了周六下午了,李修遠依舊沒有一個電話,那明天周末,后天就是周一了。
這鎮(zhèn)黨委會議議題還沒有確定下來,他和李修遠也沒有溝通好,要是真的這樣上鎮(zhèn)黨委會議了,那會議就不用開了。
本來他是想著,給自已這個書記保持最后一絲體面的,讓李修遠主動地來找自已,可到現(xiàn)在李修遠都沒有聯(lián)系自已的意思,張興國等不下去了。
咬牙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打給了李修遠。
李修遠這邊正休息呢,聽到電話響起,看了云彥昌一眼:“云縣,我去接個電話。”
云彥昌點點頭,李修遠一路來到了放手機的柜子旁,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張興國打來的,看來張興國忍不住了啊。
張興國這個人,總是好面子,既然準備退一步了,那就干脆一點,還等著自已主動上門,怎么還給你個主動權(quán)嗎?
“喂,張書記,什么指示?”李修遠接起了電話。
“修遠啊,晚上時間方便嗎?一起吃個飯。”張興國說這話的時候很不情愿,自已一個書記,主動邀請一個副鎮(zhèn)長商量鎮(zhèn)黨委班子的會議議題,自已先低頭。
“晚上我爭取吧。”
“嗯?”張興國聽著電話里邊李修遠的聲音,頓時眉頭就緊緊皺著,一股無名怒火一下子涌上心頭,自已都低頭了,準備退步了,信號也釋放出去了,他相信李修遠懂的。
結(jié)果自已做到了這個地步,李修遠竟然還這樣得寸進尺的話,那就不要怪自已了,大不了自已這個書記的名聲徹底不要了。
但就在這時,電話里邊又傳來了李修遠的聲音。
“我正陪著云縣打羽毛球呢,等結(jié)束以后我看云縣沒有吩咐的話,晚一點咱們再聯(lián)系。”
李修遠一句話,就讓張興國心里的怒火全消,原來是陪著縣長打球啊,這沒必要生氣啊,生氣也沒用,難道自已比縣長還重要嗎?
人家周末都陪著縣長打球,自已連領(lǐng)導的面都見不到。
“好好好,沒事,你先忙,晚一點聯(lián)系。”張興國連忙說道,說完還有些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我這邊沒什么事情,陪好領(lǐng)導最重要。”
“感謝張書記理解。”李修遠掛了電話。
張興國聽著電話里邊傳來“嘟嘟”的忙音,耳邊還回蕩著李修遠最后一句話“感謝張書記理解”,這話讓他臉色漲得有些通紅,他總覺得這話有些莫名的嘲諷的意味,感謝理解,自已敢不理解嗎?
李修遠掛了電話以后,重新走了過去,看著云彥昌解釋了一句:“云縣,是鎮(zhèn)里的電話,說了一下周一開鎮(zhèn)黨委會議的事情呢。”
其實這事,云彥昌沒問,但領(lǐng)導沒問,你就不說,這怎么和領(lǐng)導還有秘密了?
只要是你說了,說的是真的假的就不重要了,領(lǐng)導也不在意這個事情,只關(guān)心你是不是毫無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