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祀走了,背影黯然。
蘇燼、鐵嵐目送他離去。
見到背影消失,鐵嵐橫肘戳了一下蘇燼,咂咂嘴里的糖:“哎,你真的很會說啊!”
“思想才是力量。”蘇燼笑笑,“學著點吧,這可比拳頭好用多了。”
“行了,這邊麻煩也解決了,回去接著做電影!”
...
次日天明。
城主府廣場前圍滿了大大小小的觀眾。
期待已久的續(xù)集終于要來了。
蘇燼叉腰立在臺階上神清氣爽俯瞰下方,按下播放鍵。
畫面展開,內容重新續(xù)接歸陸寧拜師那一幕。
...
“師傅!!”陸寧跪拜在地。
額頭撞在堅硬陰冷的石磚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角未愈的血痂崩裂,一絲鮮血順著鼻梁滴落。
“好。”荒獠的聲音在牢房中回蕩。纏滿鐵鏈的粗壯手臂微微一震,雖無戰(zhàn)紋,但那股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煞氣依然如潮水般在大牢中漫開。
“小子,既然要跟我學習,那就沒時間把自已當成人。”荒獠蹲下身,那張滿是風霜面孔湊近陸寧,“我要教你的,是怎么在方寸之間,讓你這副殘軀得到最大提升,聽明白了嗎?”
“明白!”陸寧抬起頭,眼神中消沉已經(jīng)化為野望。
...
短暫的休息過后,訓練在黑暗中無聲開啟。
在這不足十平米的石牢里,荒獠成了最嚴苛的考官。
目光鎖定了陸寧身體的每一個關節(jié)。
“發(fā)力!不是用手,用腰...本能未形成前,要配合想象去發(fā)力,把自已想成一張弓!”
荒獠的一聲低喝,陸寧便在狹小的空地上扭轉身體。
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不斷崩開,汗水混合著血水砸在地面。
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在荒獠冰冷的注視下爬起。
連續(xù)摔倒數(shù)十次之后,荒獠不再出言指點,而是上前主動與他練招。
陸寧不斷摔倒的頻率陡增。
整座監(jiān)牢所有人也都紛紛起身觀察,靜看雙人交手。
黑暗的牢房里,原本死寂的氣氛伴隨著bgm轉為灼熱。
對面牢房的囚犯雙手皆抓著柵欄,不斷出言提醒。
“不對,身法太正了!肩膀沉下去,不夠!”
“動作變得太慢,左側肋下是你的弱點,步伐不要亂。”斜對角一個壯漢拍打著石墻,企圖用節(jié)奏引導陸寧。
“借力,懂嗎?身后有墻,不要浪費地利!”
千錘百煉的喧囂中,陸寧汗水揮灑,瘋狂地吸收著養(yǎng)分。
視角穿梭在牢房的明暗交替之間,時間仿佛在快進。
明明沒多長時間,通過剪輯硬生生剪出了一個月的感覺。
‘第一天’,陸寧只能在荒獠的指點下,機械地重復著基礎的躲閃動作。
‘第五天’,陸寧身軀緊繃,投入到近乎自虐的訓練中。
‘第十天’,獄卒前來放飯,一眾獄友紛紛將自已的飯投喂給陸寧。
‘第十二天’,在藥力加持下,原本臃腫的淤青消散了。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快到引的牢房通道中燭光亂顫。
他開始同荒獠練習貼身搏殺,每一次膝撞、每一次肘擊都沉悶如雷,深深打入荒獠雙掌之間。
牢房里的囚犯們從最初的指點,變成了最后的沉默注視。
畫面劃過一張張臉,那種眼神里,有期待,有敬畏,有欣喜。
好似見證絕世高手正在誕生。
蘇燼斜靠石欄桿,指尖輕輕敲擊著石面。
他看著畫面中那個原本怯弱的少年,此刻眼神陰鷙如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殺戮的節(jié)奏。
雖然時間不長,但是陸寧進步真的很快...極度困境,加上心態(tài)徹底扭轉,配合專注、資源。
還有獵血族頂尖高手的指點,進境不可謂不飛速。
或許這跟世界的環(huán)境也脫不開,很多戰(zhàn)斗方面的東西已經(jīng)耳濡目染在心,只是他沒機會釋放。
這樣的實力還不足以在末世中生存,但是心態(tài)上看已經(jīng)夠了。
蘇燼唇邊的煙氣氤氳,視線穿過煙霧投到觀眾身上。
觀眾各個身體緊繃,激動之情難掩于色。
可見這次新片剪輯還是相當成功的。
“呵。”蘇燼不禁一笑。
觀眾就愛看這個,給他們激動壞了。
看完相當于自已也練過了。
畫面中,陸寧正背對著石墻。
荒獠猛然發(fā)動,雖然沒有戰(zhàn)紋加持,但是身體基礎素質也絕對不是陸寧能媲美的。
一記沒有任何花哨的重拳直取陸寧面門。
陸寧非但不側身躲避,反而在拳風刮到睫毛的一瞬間,身體詭異地向后一縮,背部貼墻的一剎那借力反彈,整個人身形低伏折進,瞬間切入荒獠懷中。
他眼神冷冽,兩指如鉤,堪堪停在荒獠的咽喉前。
荒獠停住了。
牢房里鴉雀無聲。
過了片刻,荒獠那張木然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猙獰的笑。
“這次對了。”荒獠收手,拍了拍陸寧的肩膀,“記住,戰(zhàn)斗最是靈活,要因時而變,因地而變,一切技巧都要結合環(huán)境。”
“謝謝師傅。”
陸寧垂下雙指,眼中的光芒漸漸收斂。
轉過身,對著周圍所有牢房深深作揖。
就在他剛起身的一刻,牢房外的走廊里傳來沉重腳步聲。
所有牢犯本能的縮好,假裝無事發(fā)生,陸寧也快速躺倒在地。
“哐當!”
大門被粗暴推開,獄卒那囂張的聲音傳遍全牢。
“起來起來!都起來!”
牢房里,所有囚犯接二連三站起,鐵鏈撞擊聲交織。
“今天來呢,是通知你們一個好消息!”
“上頭擔心你們這幫廢人吃不好,特意準備請你們吃點好的。”
“五天后,我會每天從牢中抽取人選進入斗場血斗,上頭可都看著呢...只要你們好好表現(xiàn)就有獎勵。”
“吃喝就不提了,能得到上面賞識,免了你們囚犯的身份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我話說在前頭,誰要是糊弄事,到了場上等死...呵呵呵,那我就讓你們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獄卒說著不斷在牢房中踱步,最后停在陸寧的牢門前。
拿出長槍隔著柵欄狠狠敲了陸寧胳膊兩下。
“起來!死了嗎?!”
陸寧滾了一圈,仍舊蜷縮著身體,眼中恨意閃爍。
“沒死就好!你小子就是五天后第一個上場的,我家大人可是特別關照了你。”
獄卒眸中冷光一閃:“洗干凈脖子,好好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