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人在吉米的別墅里靜養(yǎng)了兩天。楊佳琪也被我勸回了內(nèi)地。
離開前,我跟她約定好,等我從緬甸辦完事回到西港,就通知她過去。
之后,我拜托吉米派幾個手下,護送她先返回莞城。
當晚,我們正在客廳喝茶,吉米的手機響了。他按下接聽鍵聽著電話那頭說了幾句,只簡短回復:“靚坤,搞定了是吧?好,我現(xiàn)在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向我和林世杰:“世杰,阿辰,你們行動方不方便?如果沒問題,跟我去個地方。”
林世杰活動了一下手臂,雖然還纏著繃帶,但已無大礙:“一點皮肉傷,不礙事。”
“行,那走吧。”吉米點頭。站在我身后的柳山虎聞言也想跟上,我抬手制止了他:“老柳,你留在這里。有吉米哥在,不會有事。”
我和林世杰跟著吉米,三人坐上一輛黑色轎車。吉米對司機吩咐:“去狗場。”
三臺車組成的車隊在夜色中緩緩前行。路上,吉米才向我們解釋原委:“洪興社在旺角的話事人,外號叫做靚坤。這家伙之前就找過我,想讓我把和聯(lián)勝在旺角的所有場子和泊車業(yè)務交給他來管理,我當時沒答應。”
“不過這次我跟靚坤已經(jīng)達成了協(xié)議,我把旺角的場子交給他打理,條件是他必須幫我除掉蔣天生!剛才就是他報信,人已經(jīng)綁到了,正在去我狗場的路上。”
林世杰聞言,微微挑眉:“收拾一個蔣天生,你需要付出這么大代價?早說一聲,讓集團從外面找人處理不更省事?”
吉米笑了笑:“旺角那些場子,我本來也打算逐步放棄了。地盤不大,油水也有限,因為還得養(yǎng)著一幫兄弟。所以才一直捏在手里,無非是給底下人一個落腳謀生的地方。那點保護費和停車費,我吉米還真看不上。給他就給他唄,況且他以后還得按月給我分紅。”
“靚坤這個人,是出了名的陰險狠毒,反復無常。要不是這次情況特殊,我是不會跟他合作的。”
“蔣天生經(jīng)過上次夜店一鬧,警惕性變得極高,身邊隨時跟著人,我這邊一時找不到好機會下手。靚坤是洪興自已人,下手方便。”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開口問道:“吉米哥,這個靚坤畢竟是洪興社的人,這會不會是他和蔣天生聯(lián)手設下的圈套?”
吉米搖搖頭,顯得頗為自信:“不可能。靚坤在洪興社里實力最強,野心也最大,他早就想當龍頭了。只是洪興社的規(guī)矩是父傳子,龍頭位子必須姓蔣的人才能坐。現(xiàn)在有這個機會能把現(xiàn)任龍頭干掉,而且我還答應事后出錢出力,全力支持他競選龍頭,他沒理由拒絕。”
快到目的地時,吉米打了個電話給狗場的手下,再次確認靚坤確實只帶了幾個人,并且已經(jīng)把目標押送到了狗場。掛掉電話后,他才吩咐司機:“直接開進去。”
場子里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動物和飼料混合的怪味。空地上停著兩輛面包車,車旁地上蜷著三個被黑色麻袋套著頭、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人。
旁邊站著幾個身形彪悍的打手,為首一人穿著花襯衫,脖頸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鏈子,嘴里叼著煙,一副流里流氣的模樣,想必就是靚坤了。
靚坤見到我們的車隊,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走路一搖三擺地迎了上來:“吉米哥!好久不見,你要的人,我完好無損地給你送到啦~~”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油滑。
吉米沒理會他的套近乎,示意手下過去,扯掉了地上三人頭上的麻袋。借著車燈的光,我們看清了其中一個正是蔣天生!
他嘴里塞著破布,頭發(fā)凌亂,臉上有淤青,眼神里充滿了驚恐,看到我們后,喉嚨里發(fā)出“嗯嗯”的掙扎聲。然而,另外兩個人卻讓吉米皺起了眉頭。
“我只讓你綁蔣天生,你怎么把大B和靚仔南也綁來了?”吉米的聲音冷了下來。
靚坤搓著手,笑嘻嘻地說:“哦~這兩個死撲街,在社團里就老是跟我唱反調(diào),礙手礙腳。我想著,反正都動手了,不如借吉米哥你的手,幫我一并清理干凈,免得日后麻煩嘛!就當買一送二咯。”
吉米沒再說什么,走上前,一把扯掉了塞在蔣天生嘴里的破布。
蔣天生猛地喘了幾口粗氣,立刻對著吉米喊道:“吉米仔!要不要玩這么大?!砸了你的場子是我不對,我賠!你開個價,多少錢我都認!何必搞到這一步?”
吉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蔣生,這已經(jīng)不是錢的問題了。你動了我的貴客,我必須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蔣天生順著吉米的目光,看到我和林世杰冰冷帶著殺意的眼神,終于徹底慌了。他猛地扭頭看向一旁的靚坤,嘶聲吼道:“靚坤!你這個反骨仔!吃里扒外!欺師滅祖!勾結(jié)外人害自已社團龍頭!你不得好死!社團的叔父輩不會放過你的!”
靚坤掏了掏耳朵,嗤笑一聲:“切!叔父輩?一群老不死!整個洪興,除了我靚坤,全是廢柴!我會怕他們?” 他轉(zhuǎn)向吉米,擺擺手:“吉米哥,這里就交給你了,慢慢玩。我走先,免得沾了晦氣。”
說完,他招呼自已的手下,上了那兩輛面包車,揚長而去。
吉米讓手下把蔣天生三人拖進旁邊一間空曠的、充滿狗騷味的水泥房。這里的氣味更加濃烈,地面上散落著雜亂的稻草和不明污漬。
他先走到那個叫大B的壯漢面前,蹲下,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大B,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你現(xiàn)在把蔣天生干掉,我就放你和靚仔南一條生路。”
大B雖然害怕,但似乎還有些硬氣,他梗著脖子:“少…少廢話!要殺就殺,老子出來混的那天起,就把命扛在肩膀上了!讓我殺自已大佬?你做夢!”
“好,夠硬氣。”吉米點點頭, 他隨手從旁邊手下那里接過一把厚重的砍刀,沒有任何預兆,手起刀落!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大B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啊!!!”
大B的一只手掌齊腕被剁了下來,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濺在骯臟的地面上。疼得他全身痙攣,倒在地上瘋狂打滾,被反綁的雙手使得動作更加扭曲。
吉米面不改色,彎腰撿起地上那只斷掌,走到墻邊一臺老舊的絞肉機旁,打開蓋子,把斷掌丟了進去。然后他對旁邊手下示意。
手下按下開關。
機器立刻發(fā)出沉悶的轟鳴聲,很快,那只斷掌很快在機器里變成了一灘血紅色的肉泥。
吉米讓人把絞出來的肉泥用盆子裝好,端去隔壁喂狗。他走回疼得幾乎昏死過去、只剩下呻吟力氣的大B面前,聲音依舊平靜:“給過你機會了,你不中用啊。”
他對手下?lián)]揮手:“把他另外一只手,還有兩只腳,都給我剁了。”
幾個手下提著刀上前。地上的大B聞言,用盡最后力氣嘶喊出來,聲音因為劇痛和恐懼而完全變調(diào):“不!不要!吉米!我干!我干啊!!你讓我做什么我都做!求求你!別砍了!啊——!!”
一旁的蔣天生和靚仔南看到這血腥的一幕,直接嚇得癱軟在地,靚仔南更是直接尿了褲子,那張原本俊俏的臉上更是鼻涕眼淚混作一團,徹底失了魂。
砍刀再次落下。我猛地轉(zhuǎn)過身,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轉(zhuǎn)身快步?jīng)_出狗舍,扶著冰冷的墻壁劇烈地嘔吐起來。林世杰也跟在我后面出來,身后狗舍里傳來的凄厲慘叫和機器轟鳴聲。
我們倆在外面抽了兩根煙,壓下胃里的翻騰,才重新走回狗舍。
里面的景象已經(jīng)徹底變了。
原本被捆著的靚仔南,此刻正握著一把砍刀。一刀一刀的朝蔣天生身上砍去,蔣天生早已沒了聲息,身體在刀下微微抽搐。
看來靚仔南跟吉米已經(jīng)達成了協(xié)議,
吉米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見靚仔南停下手,喘著粗氣,他才走過去,很自然地摟住靚仔南沾滿血污的肩膀:
“回去知道該怎么說了嗎?”
靚仔南渾身一顫,隨即拼命點頭:“知…知道!蔣先生和大B哥……是東星的人做掉的!”
吉米滿意的笑了,他拍拍靚仔南的肩:“聰明。放心,等靚坤當了龍頭我會讓他捧你上位的。”
看著他那副西裝革履,斯斯文文的樣子,那副笑容讓人感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