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博白仔和他兩個舅舅的“專業”向導下,我們一行人在西貢實實在在地爽了一個星期。
直到每個人都有些樂不思蜀,才終于收拾心情,搭乘航班返回了柬埔寨西港。
回到東方大酒店以后,我難得地度過了一段稱得上悠閑的時光。
劉小茹已經完全進入了角色,她將東方大酒店的夜總會經營得風生水起。
憑借當年在莞城積累的經驗和手腕,她很快打造出了一支專業的娛樂團隊,音樂老師服務質量好,再加上緬甸堂哥那邊源源不斷地提供最高品質的西藥,東方酒店夜總會的嗨房迅速躋身西港頂尖之列。
夜總會成了酒店最賺錢的部門之一,也成了西港夜生活的新地標。劉小茹整天忙得腳不沾地。
楊佳琪更是功臣,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東方酒店的招牌,在特定圈子里越來越響。
珠三角地區許多有錢有閑的闊太太、尋求刺激和新奇體驗的富豪老板,都開始將東方大酒店視為出境娛樂的首選目的地。
一波又一波的土豪旅行團通過她的渠道來到這里,揮金如土,帶動了酒店賭場、客房、餐飲、娛樂等所有板塊的業績。
來到柬埔寨近兩年,砸下無數金錢心血,我的事業終于不再是“吃老本”的窘境。開始真正進入穩定的盈利期!
線上網站與線下賭場雙管齊下,每月純利穩定在三千到五千萬美金。上交金門集團兩成后,剩下的也足夠讓柳山虎、博白仔、廖偉民、林小凡、金家兄弟、孟小賓等所有核心骨干拿到價值非常可觀的分紅。
時間來到二零零八年。二月十號,農歷大年初四。
我剛剛在新加坡陪父母家人過完年。原本打算多待幾天,卻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打亂了計劃。
來電的是林木將軍的兒子,林北。年前剛剛畢業回到柬埔寨,按照林木的安排,進入軍隊系統任職,明顯是被當作接班人在培養。雖然接觸不多,但我知道這位太子爺在將軍心中的分量。
電話里,林北直接了當地告訴我:三聯幫的創始人、精神領袖程功老先生,兩天前在香港病逝。程功與林木將軍是多年的老相識,私交不錯,早年也確實為柬埔寨的經濟發展,特別是吸引華人投資方面,出過不少力。
鑒于林木將軍現時的身份特殊,不便親自前往吊唁,所以委托我作為他的私人代表,代他跑一趟臺灣,送程老先生最后一程,并轉達他的哀悼之意。
林木親自點名,我自然不能推脫。掛掉電話,我立刻告別家人,改簽了最近的航班。
我帶著柳山虎和傷愈后一直跟著我的孟小賓,從新加坡直飛臺北。抵達桃園機場后,我婉拒了三聯幫方面安排的住宿。我們自行打車,入住了位于市中心的臺北香格里拉大酒店。
剛在酒店前臺辦理完入住手續,拿到房卡,手機就響了。是林世杰。
“阿辰,你們到了是吧?” 林世杰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有些嘈雜。
“剛到酒店,正在辦入住。世杰哥,你們人呢?到臺灣了嗎?”
“我們昨天就到了。現在就在酒店餐廳,正哥吩咐了,等你來了再開飯。趕緊的,就等你了!”
“馬上到!”
酒店的整層餐廳已被包下,侍者引我進入最大的包廂。里面燈火通明,圓桌旁,陳正、陳龍、劉新、林世杰,以及曾有一面之緣的董海洋、李志成俱在。見我進來,幾人紛紛點頭致意。
“正哥!龍哥!新哥!世杰哥!董先生!李大哥!” 我快步走進包廂,挨個跟他們打招呼。
陳正對我點點頭,指了指陳龍和林世杰中間空著的一個位置:“阿辰來了,坐。就等你了。”
我依言坐下,對守在門邊的服務生示意,讓他們帶柳山虎和孟小賓去旁邊的小包廂用餐。
陳正等我坐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開口道:“程老先生的遺體,目前還在香港,有些法事和手續要辦。按照他們家族和三聯幫的安排,遺體要十二天后才能運回臺灣。正式的葬禮,最快也得等到這個月底了。”
原來如此。我點點頭:“是這樣。那正哥你們怎么提前這么多天就來臺灣了?我還以為要等到葬禮前。”
“我們也是下午才收到確切消息。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他轉向一旁的劉新,“阿新,通知聯絡人,今年的金門集團全球年會,就放在臺北開。讓他們立刻下發通知,所有地區分公司的負責人,務必在二月十八號之前,抵達臺北集合。”
把集團年會放在臺北,而且是在三聯幫剛剛痛失精神領袖、內部權力可能出現動蕩的敏感時期?我心中微微一動,這絕對不是一個隨意的決定。
劉新點頭記下,沒有多問。
吩咐完畢,陳正目光掃過在座眾人:“這段時間在臺灣,所有集團人員,活動務必謹慎,提高警惕。這次程老先生治喪委員會的負責人,是三聯幫現任的代理龍頭,楊崢。”
“楊崢的小弟戰狼,剛折在我們手里。這筆賬,三聯幫那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要提防他們報復。”
陳正這句話說得很有水平,也很暖人心。戰狼明明是死在我和陳龍的手下,但他用的是“折在我們手里”,一個“我們”,輕描淡寫便將個人恩怨攬成了整個金門集團與三聯幫的梁子,明確表明了集團會為我們扛下這件事。
陳龍聞言,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拳頭捏了捏:“怕他楊崢翻了天不成?他要是敢動手,就順便把他收拾了!再說了,正哥……”
“正哥你把年會定在臺北,不也是想看看他楊崢什么反應,這跟正面宣戰,也沒多大區別了吧?”
陳正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拿起筷子,點了點桌上的精美菜肴:
“行了,別光顧著說話。再不吃,菜都涼了。動筷吧,邊吃邊聊。”
劉新也笑著招呼:“對對對,先吃飯,天大的事也等填飽肚子再說。阿辰,嘗嘗這個,臺北特色的。”
包廂里的氣氛稍微松弛了一些。眾人紛紛拿起筷子用餐,但每個人心里都清楚,這頓飯不只是團圓飯,更是一場戰前動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