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都亂成這樣了,機場都被炸了,行長還有心情在這里玩女人……嘖。”門口通道處,那名相對年輕的保鏢忍不住用印地語低聲抱怨了一句,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閉嘴!想死嗎你?”旁邊年長些的保鏢立刻壓低聲音厲聲警告,眼神銳利地掃了他一眼,“里面那位是什么人?他想干什么,輪得到我們評論?管好你的嘴,看好你的門!”
年輕保鏢被訓得縮了縮脖子,悻悻地閉上了嘴,但臉上的不滿并未完全散去。
‘叩、叩。’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但清晰的敲門聲,如同冰冷的雨滴,突然打破了走廊的寂靜,也瞬間驅散了所有保鏢的困意和懈怠!
兩名門口保鏢渾身肌肉驟然繃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年長保鏢迅速對同伴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保持警戒,自已則無聲而迅捷地掏出了腋下槍套中的格洛克手槍,熟練地打開保險,槍口微微下垂,但保持著隨時可以抬起的角度。
他墊著腳尖,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悄無聲息地移動到厚重的實木門后,側身,將眼睛對準了門上的貓眼。
貓眼視野中,走廊明亮的燈光下,站著兩名身穿孟買市警察制服的男子。
他們戴著標準的大蓋帽,帽檐壓得略低,但能看到下巴輪廓。
其中一人手里還拿著一個類似記錄板的東西,看起來就是一次普通的夜間巡邏或核查。
“警察?”年長保鏢眉頭微蹙,心中閃過一絲疑慮。
這個高檔社區的安保極其嚴格,未經預約和身份核實,警察通常不會直接上門,尤其是深夜。
而且,行長的這個住處非常隱秘……
“警察怎么會來這兒?”年輕保鏢也湊近了些,用氣聲問道,臉上同樣寫滿了疑惑。
疑慮歸疑慮,但對方穿著制服,敲門也還算禮貌,也許是例行公事?
或者是收到了什么匿名舉報?
年長保鏢猶豫了不到兩秒,決定先問清楚,他不敢完全開門,只是將門拉開了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同時身體隱藏在門后,只探出半個腦袋和持槍的手背在身后,用帶著戒備的客氣語氣問道:“警官,有什么事嗎?這里是私人住宅,而且已經很晚了。”
門外,站在前面的那名“警察”抬起頭,露出一張看似平凡無奇、但眼神異常平靜的臉,他嘴角似乎還扯出了一個職業化的微笑,嘴唇動了動,好像要說什么。
然而,就在年長保鏢注意力被對方嘴唇吸引的電光石火之間!
那名“警察”背在身后的右手如同鬼魅般抽出,手中赫然握著一把加裝了長消音器的瓦爾特P99手槍!
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殘影,他甚至沒有完全瞄準,只是憑借著千錘百煉的本能,在門縫打開的瞬間,槍口微抬——
“噗!”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只是用力吹了口氣的悶響。
子彈撕裂空氣,精準無比地鉆入了年長保鏢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嘴里,然后從后腦穿出,帶出一小蓬血霧和骨渣。
保鏢眼中的警惕瞬間凝固,轉為一片死灰,身體如同被抽掉骨頭的麻袋,軟軟地向后倒去,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半點示警的聲音。
“警察動手了?!”門內的年輕保鏢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讓他本能地向后跳去,同時伸手去拔槍。
但為時已晚!
就在第一名“警察”開槍的同一瞬間,站在稍后位置的第二名“警察”已經如同獵豹般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腳灌注全力,帶著破風聲,狠狠地踹在了厚重的實木門板上!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扇門連同門框都劇烈震顫!
門后的年輕保鏢猝不及防,被狂暴的力量連門帶人一起撞得向后飛起,重重砸在背后的裝飾柜上,玻璃破碎聲和骨骼斷裂聲混雜在一起,他眼前一黑,當場昏死過去,拔出一半的手槍也脫手掉落。
客廳里,那四名剛剛被敲門聲驚醒、正迷迷糊糊從沙發上掙扎起身的保鏢,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和同伴倒地的景象徹底驚得魂飛魄散!
有人手忙腳亂地去抓茶幾下的手槍,有人試圖尋找掩體,還有人驚慌失措地大喊:“敵襲!!”
混亂,只持續了不到兩秒鐘。
兩名“警察”已經如同死神般沖入了客廳,他們的動作沒有絲毫多余,配合默契到了極致。
沖在前面的那名“警察”(開槍者)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沙發區域那四個最具威脅的目標。
他腳下步伐不停,手中的消音手槍卻穩定得如同機械,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連續三次微微調整角度——
“噗!噗!噗!”
三聲幾乎連成一聲的輕微悶響。
三名剛剛摸到槍柄或者剛站起來的保鏢,眉心或胸口同時爆開血花,身體被子彈的動能帶得向后仰倒,癱軟在沙發上或地板上,鮮血迅速浸濕了昂貴的羊毛地毯。
而第二名“警察”(踹門者)在同伴開槍的同時,已經如同鬼影般滑步到了被門撞暈的年輕保鏢身邊,看也不看,抬手對著其太陽穴位置補了一槍——“噗!”接著,他槍口一轉,指向最后一名剛剛從沙發側面拔出槍、臉色慘白正要射擊的保鏢。
“噗!”
最后一名保鏢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眼中的恐懼和瘋狂尚未散去,便徹底失去了光彩。
從敲門到客廳內六名保鏢全部倒地,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個呼吸的時間。
干凈,利落,冷酷,高效得令人窒息。
空氣中彌漫開淡淡的硝煙味和濃烈的血腥氣。
兩名“警察”絲毫沒有停留,甚至沒有去檢查那些倒下的保鏢是否死透——他們對自身的槍法有絕對的自信。
持槍的“警察”代號“剃刀1號”對著同伴“剃刀2號”打了一個簡潔的手勢,兩人立刻持槍,一左一右,如同訓練有素的頂級獵手,無聲而迅捷地貼到了主臥室的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