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阿里,聽到沒?500美元!我老婆一直想要臺新縫紉機,這下可以買了,還能給孩子們買好多糖果和新衣服!” 一個年輕的炮手興奮地對同伴說。
“真主保佑,靳指揮官是信守承諾的人!跟著他干,有前途!”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士官擦拭著炮管,臉上滿是感慨和滿足。
“下次再有戰斗,我一定要沖在最前面!靳指揮官不會虧待賣命的人!” 周圍的士兵紛紛附和,眼中充滿了對靳南的感激和對未來獎賞的渴望。
這筆獎金,不僅改善了他們的生活,更極大地提振了士氣,強化了他們對這支“外來”但強大又慷慨的指揮團隊的忠誠。
而那些此次未能參戰的防衛軍士兵,在羨慕之余,也暗自憋足了勁,期盼著下一次機會的到來,也能獲得靳指揮官那樣慷慨的獎賞。
整個舊630區基地,仿佛一鍋逐漸煮沸的水,充滿了躁動、喜悅和勃勃生機。
戰爭的陰云暫時散去,金錢和假期帶來的最直接、最樸實的快樂,浸潤著每一個曾為此浴血奮戰的人。
靳南站在指揮中心樓頂上,俯瞰著逐漸熱鬧起來的基地,嘴角微微上揚。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而短暫的休整,是為了接下來更遠的路。
四月一日,清晨的埃爾馬安半島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涼意中,舊630區基地卻已人聲鼎沸。
第一批獲得輪休的三百余名5C隊員,早已褪去沾滿硝煙塵土的作戰服,換上了各式各樣的便裝——T恤、牛仔褲、 Polo衫、甚至還有幾個家伙翻出了壓箱底的格子襯衫和休閑褲,看上去竟有些陌生。
一個個精神抖擻,臉上洋溢著近乎雀躍的笑容,將簡單的行李包甩上肩頭。
運送他們的,是幾輛在瓦吉爾行動中繳獲的英軍軍用卡車,綠色車身上還帶著未完全清除的舊標識和些許彈痕,此刻卻成了快樂的班車。
出于安全考慮,休假人員被要求不得攜帶武器,而5C主力需要駐守基地,抽不出護送力量。
于是,邦特蘭州防衛軍派出了一個裝甲車隊負責護送。
幾輛加裝了機槍的皮卡和輪式裝甲車在前面開路、中間押陣、后方警戒,將這支“平民化”的車隊護在中間。
車隊浩浩蕩蕩駛離基地,卷起一路煙塵。
車廂里,隊員們哼著不成調的歌,互相調侃著回去后的“揮霍計劃”,對沿途索馬里地區可能存在的風險毫不在意——有防衛軍的鋼鐵護衛,更有背后5C和靳老大的名頭,尋常勢力誰敢觸碰?
一路顛簸,抵達相對安全的吉布提后,防衛軍裝甲車隊在指定區域停下,與隊員們揮手道別。
剩下的路,他們需要自行前往吉布提國際機場,飛向各自久違的家鄉。
次日,四月二日。
氣氛截然不同。
埃爾馬安半島某處預先設定的空曠交接區域,氣氛嚴肅甚至有些壓抑。
靳南與英國外交大臣伊索爾德隔著一段距離,完成了第一次戰俘移交的正式文件簽署。
1405名英軍戰俘,將分成14批,在邦特蘭州防衛軍的押送下,穿越指定路線,送至埃塞俄比亞邊境。
英方人員將在那里接收這些飽經磨難、神情復雜的官兵。
這是一場沉默的交接。
沒有多余的寒暄,只有必要的文件和確認程序。
每成功交付一批戰俘,遠在倫敦的英國財政部便會像被精準敲打的機器,向5C傭兵團指定的、經過多重處理的境外賬戶打入15億英鎊。
金錢的流動無聲無息,卻標志著這場特殊戰爭的傷痕正被一寸寸撫平,也標志著靳南一方實力的再次夯實。
接下來的日子,在戰俘交接、休假輪換、基地日常運轉的多重節奏中飛快流逝。
半個月假期對第一批隊員而言,宛如一場短暫而瘋狂的夢境。
有人直奔奢侈品店,有人沖進4S店提走夢寐以求的豪車,也有人迅速敲定了房產合同,將大半積蓄換成了一紙產權。
消費的狂熱背后,是長期壓抑后的釋放,也是對“活著回來”的某種慶祝。
當然,也有像林銳這樣,目標明確且“傳統”的——他成功與那位心儀的離異女教師締結婚約,并將婚禮定在了農歷年底。
假期結束時,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多了一層被俗世煙火氣浸潤過的光彩,以及花掉大筆錢財后或滿足、或肉痛、但絕無悔意的復雜表情。
歸隊時,他們帶回的不只是行李,還有各種家鄉特產、新奇見聞,以及重新充電后更加沉穩或更加渴望賺錢的眼神。
四月十六日,第一批隊員回歸崗位的第二天,第二批休假人員懷著同樣的期待,在防衛軍車隊的護送下,踏上了前往吉布提的旅程。
基地如同一個精密的泵,有序地吞吐著人員的輪換。
四月十九日,隨著最后一批戰俘在邊境完成交接,荊棘農業公司那看似普通的賬戶上,累計收到了來自英方的210億英鎊巨款。
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種“落袋為安”的踏實感。
緊接著,從四月二十一日開始,更加精細且需要專業鑒別的歷史文物交接啟動。
1536件承載著英國歷史的文物,在雙方專家團隊的清點、核對、確認下,耗時六天,全部移交完畢。
當最后一件文物裝上英方專機的貨柜,荊棘農業公司賬戶收到了協議中最后的50億英鎊尾款。
至此,260億英鎊贖金,分文不少,全部到賬。
四月二十八日,吉布提法國軍事基地。
英國快速反應部隊的士兵們默默地收拾行裝,登上龐大的A400M運輸機和C-17環球霸王III。
霍克準將面色沉靜,最后一次回望這片讓他遭遇軍事生涯滑鐵盧的東非土地,轉身步入機艙。
引擎轟鳴聲中,機群依次升空,向著北大西洋的方向遠去。
他們的撤離,標志著英國軍事力量正式從東非戰線脫身,埃爾馬安半島上空持續數月的戰爭陰云,至此真正散去,恢復了戰前那種緊繃但無戰事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