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懷肅死活想不明白,不知道為什么小閨女出了一趟門,就有了這個想法。
左思右想,嚴重懷疑謝昉那小子是不是用什么誘惑昭昭了,或者是昭昭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盛昭回答的干脆。
“就剛才,在樹上想明白的。”
盛懷肅:“......樹上?”
他覺得自已今日腦袋瓜子都嗡嗡的。
閨女開開心心出府玩,回來張嘴就是要和世子成親,問她起因。
答曰:在樹上。
都這什么跟什么!
“爹。”
盛昭繞過書案,走到父親面前。
她就那么站著,像她每次在朝堂上奏事那般認真。
盛懷肅抬頭看她。
“我喜歡謝昉。”盛昭說。
這句話就這么直愣愣的扔了過來。
盛懷肅嗓子有些發干。
五年前他就看出那小子圖謀不軌了,那個時候他還是個小啞巴。
嚴防死守了整整五年,結果閨女上樹了。
他艱難的開口,“什么時候的事?”
“不知道。”盛昭想了想,“可能是今年夏天,我在宮里御膳房偷燒雞,他替我把人引開,又回來和我一起鉆到灶臺下撕雞腿的時候。”
盛懷肅:“......?”
還有這事??
盛府是買不起燒雞了???
非要嘗嘗御膳房的味道?
“也有可能是去年元宵節,他說帶我去看燈,結果把我帶到蕭大人后院的墻頭上,蹲了半個時辰看蕭大人和他夫人吵架,他夫人氣得摔了個花瓶,蕭大人氣得睡書房去了,我倆在墻頭上磕了一地的瓜子。”
盛懷肅:“......”
蕭大人知道你們倆嗎?
“或者......是前年我要去大理寺吃兩個官差的綠帽瓜,但我又不好混進去的時候。”盛懷肅試探著問,“他帶你混進去了?”
“沒有。”盛昭說,“他把那兩個官差帶出來關在了庫房,我倆在門口偷聽他們吵架爭論聽了一下午。”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聽完又原路返回把人送回去的。”
盛懷肅扶住桌沿,手有點發麻。
“還有去年秋天,聽說城外有座宅子鬧鬼,半夜有人哭,我倆去蹲了一宿。”
盛懷肅麻木的問,“......蹲到了嗎?”
“蹲到了。”盛昭一臉嚴肅,“不是什么鬼,是那家主人把私房錢藏在墻縫里,半夜睡不著,爬起來數錢,但是數到一半發現少了一錠,急哭的。”
盛懷肅沉默。
“然后呢?”
“我和世子實在忍不住了,直接翻進他屋里幫他從床底下把銀子找出來了,找出來之后世子又帶我翻墻走了。”
盛懷肅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行!
很好!
這就是他嚴防死守了五年的結果。
這小子除了來盛府,京城到處都是他的身影是吧?
兩人私下還聯手偷過御膳房的燒雞,蹲過朝廷命官的墻頭,還在人家墻頭嗑瓜子?
綁架過大理寺的官差,還半夜潛入民宅給人找私房錢?
他防了個什么?
防了個寂寞。
盛昭還在回憶,“嗯......或許是大前年的冬天?京郊鬧雪災的那次,朝廷放糧,我和世子去巡查,發現有個糧官在粥里摻沙子,我沒聲張,半夜摸去糧倉堵人,那個糧官還在睡覺,世子直接踹了他的門,把他的被窩端到了糧倉門口。”
盛懷肅:“......”
他放下茶盞。
糧官貪腐這事他知道,但這其中的細節還是第一次聽說。
他居然覺得,那些大人們那些年抓不住貪腐,可能是因為他們的人都不擅長半夜端人家被窩。
“也可能是那次元宵,有人販子趁亂搶小孩,我和世子追了三條街,合力將人販子堵在了茅房里,官兵輪流守著,把人販子堵在茅房里堵了兩天兩夜,最后那人因為太餓,又吃不下茅房里的......”
“可以了可以了!”
盛懷肅果然抬手制止。
他不想知道人販子最后是怎么出來的!
盛昭從善如流的住了嘴,嘿嘿笑著。
盛懷肅看著小閨女。
他防了五年,防不住閨女自已開了竅。
盛懷肅連著喝了三杯茶,才斟酌著開口。
“我知道了。”
他頓了頓。
“你倆都挺莫名其妙的。”
何止是莫名其妙。
簡直就是神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