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杳松委屈。
“外祖父,我跟小盛大人,連話都沒說完......”
“沒說完你不會搶著說?!”
“他們在樹上,我不會輕功......”
“不會輕功你不會拿梯子疊?!”
“世子一直在旁邊呢......”“在旁邊怎么了?他在旁邊你就慫了?!”
司杳松不敢說話了。
孔太傅繼續開始轉圈,一邊轉一邊念叨。
“謝昉那小子,他憑什么......他憑什么......小盛大人那么優秀,誰都配不上她,他憑什么......他憑什么......”
司杳松聽到這話,還有些不好意思。
外祖父覺得世子配不上小盛大人,但卻一直撮合他和小盛大人。
“原來孫兒在外祖父心中這么優秀,竟比世子還優秀,孫兒真是愧......”
孔太傅直接打斷他。
“你以為你就配得上了嗎?還不是因為你是老夫的外孫,不扶你還能怎么辦?扶張府鄭府那幾個顯眼包嗎?”
司杳松:“......”
嗚嗚嗚!!!
突然,孔太傅停住了。
“不對。”
司杳松一愣,“外祖父?”
孔太傅瞇起眼睛,“那丫頭,老夫看著她長大的,她是什么性子,老夫最清楚,她對感情那根弦,比老夫的拐杖 還直!這么多公子少爺往她跟前湊,她一個都不看,怎么會突然就要成親了?”
他越說越覺得不對勁,眉頭越皺越緊。
“肯定是謝昉那小子使了什么手段!”
孔太傅在屋里來回踱步,越踱越快,越踱越氣。
“脅迫!肯定是脅迫!”
“說不定謝昉那小子在樹上跟她說了什么,用什么理由把她騙了!說不定拿什么當誘餌,讓她答應了婚事!說不定是謝昉仗著自家皇室子弟的身份,拿陛下和太后的旨意強迫她的?”
“不行!”
司杳松心里一緊,“外祖父,您要干什么?”
孔太傅已經大步往外走了。
“進宮!”
“啊?現在?”
孔太傅頭也不回,中氣十足。
“老夫要去問問陛下,問問太后!憑什么!”
司杳松追上去,“外祖父,您冷靜點,這事說不定小盛大人自已愿意呢,萬一是小盛大人自已想明白的呢?”
“冷靜什么冷靜!小盛大人才多大點孩子,老夫看著她長大的,她根本不懂這些,要是她自已想明白的,老夫把這拐杖吞了!”
司杳松:“......”
這可吞不得!
司杳松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不知該說什么。
其實他覺得世子挺好的,儀表堂堂,那容貌在京城公子哥里也是數一數二的,武功高強,身份貴重,年紀輕輕手握實權。
更重要的是,小盛大人對其他人都是以禮相待,但好像一點不排斥世子的靠近。
但司杳松看著老頭兒那副痛心疾首的架勢,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
外祖父這么大年紀了,他老人家高興就好。
孔府的馬車向皇宮駛去。
馬車里,孔太傅還在念叨。
“五年了,老夫跟了五年,什么瓜沒趕上熱乎的?哪次沒搶占先機?就這趟沒趕上!”
“謝昉那小子,裝著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天天跟著小盛大人,還以為是個蹭瓜的。”
“結果他把瓜主本人給端了!”
司杳松陪著自家外祖父,小聲問。
“外祖父,您不是說小盛大人和世子是純粹的好友關系嗎?他們二人怎么會......”
孔太傅瞪他一眼,“老夫怎么知道!”
他往后一靠,望著車頂,目光渙散。
“說不定......說不定是謝昉那小子天天陪著,陪著陪著就習慣了......早知道五年前就把你接過來了,真是沒趕上熱乎的!”
“說不定......”
他忽然坐直了。
“不對!”
司杳松被他一驚一乍的嚇得差點跳起來。
“又又怎么了?”
孔太傅瞇著眼,認真思量,“萬一是陛下逼的呢?”
司杳松:“?”
孔太傅越說越覺得有可能。
“你想啊,這么多人都想讓小盛大人進他們家的門,包括咱們孔府,那陛下是不是也想呢?”
“你再想啊!小盛大人是何許人也,立了多少功,肅清了多少蛀蟲,幫了陛下多少?”
“陛下早就想把她綁進皇室了!”
他猛的一拍大腿。
“肯定是陛下!肯定是陛下怕她被人搶先了,急急忙忙下旨賜婚,就選了自已侄子!”
“說不定小盛大人自已都還沒想明白,就被一道圣旨定下來了!”
“還有謝昉,肯定也少不了他從中作梗!”
“那小子看著悶,其實心眼多得很啊!”
“全京城都在搶小盛大人,結果被謝昉悶聲發大財端了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