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城以西。
秦懷道漠然不語,緊緊地打量著前方城池,放佛看到一股肅殺之氣直沖上空,將晚霞的靜謐,祥和刺破,絞碎,叛軍這是要不死不休嗎?
一陣風(fēng)吹來,卻吹不散秦懷道心中的戰(zhàn)意,既然叛軍要戰(zhàn),那便戰(zhàn),雖然夜幕快要降臨,不適合攻城,這個時代的人因為夜盲癥也不喜歡夜戰(zhàn),但所有人都這么想時,往往蘊含著出其不意的勝算。
何況禁軍待遇高,有夜盲癥的只是極少數(shù),計劃得當(dāng),把握很大。
“報!”
一名斥候飛馬而來:“大將軍,南邊正是牛將軍和朝廷援軍?!?br>
秦懷道指著一邊說道:“傳令牛將軍率部于那邊集結(jié),做好攻城準(zhǔn)備,再將弓箭手全部集結(jié)過來?!?br>
“遵令!”斥候匆匆去了。
“要攻城嗎?”大家興奮地問道。
“城墻比本將軍預(yù)想的小,有機會南下,讓兄弟們停止挖掘陷馬坑,做好攻城準(zhǔn)備,來中軍帳議事。”秦懷道丟下一句話原路返回。
大家興奮地點頭,讓身邊人去傳令,跟著秦懷道返回。
中軍帳正好搭建完成,大家跟著進入,秦懷道席地而坐,拿來筆和紙匆匆手繪黑城三維立體圖,方便大家觀看。
眾人習(xí)慣了秦懷道的作戰(zhàn)風(fēng)格,都沒吭氣,蘇定方、施野山和牛通不熟悉,但見房遺愛等人不吭氣,也都耐心等著。
等圖紙手繪好,秦懷道觀察片刻,確定沒什么遺漏和錯誤,并不馬上下達命令,繼續(xù)思考著,一邊等候。
片刻后,一名斥候在門口喊道:“大將軍,契苾沙門率軍走出陰山了。”
陰山過來是青山,然后才是黑城,青山不大,但藏幾萬兵馬毫無難度,喝道:“傳令契苾沙門埋伏于青山,一旦叛軍北逃,青山是必經(jīng)之地,放過先頭部隊,給我打輜重部隊,黑城的一粒糧都不準(zhǔn)帶走?!?br>
“遵令。”斥候匆匆去了。
大家眼睛一亮,紛紛看向秦懷道,還沒開打就預(yù)判出叛軍會北逃,這是不是有點過招?但沒人問出口。
秦懷道也不解釋,繼續(xù)等待。
又過了一會兒,牛進達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大將軍,末將來遲?!?br>
“進來說話?!鼻貞训佬α?。
牛進達高大的身影進來,見秦懷道指了指自己旁邊,那是一種重視,感激地過去,在旁邊坐下后說道:“大將軍,朝廷援軍五萬數(shù)額沒錯,攜帶了大量糧草,足夠一月用度,另外,援軍中只有五千弓箭手,正在外面待命。”
“很好,人到齊了,下面開始分布任務(wù)。”秦懷道說著將手繪圖紙立起來,方便大家觀察。
所有人神情一凜,特別是牛進達等不熟悉秦懷道作戰(zhàn)方式的人,看到圖紙眼前一亮,有了這圖紙調(diào)兵遣將一目了然,方便多了,難怪從無敗績。
秦懷道指著圖紙繼續(xù)說道:“黑城南北長約六百丈,但城墻寬不到兩丈,這段城墻上可容納兵力不超過三千兵,多了施展不開?!?br>
大家都沒往這方面思考,仔細回憶看到的城池,估摸著還真是,都紛紛點頭,秦懷道繼續(xù)說道:“黑城東西方向城墻短一些,但不會太多,可以忽略不計,換言之,黑城每一道城墻三千兵,四面就是九千兵,不足萬人?!?br>
“大將軍,九千兵馬不少了,居高臨下,很難攻打,何況城墻里面有很多可供上下的臺階,能及時調(diào)兵上來支援。”牛進達提醒道。
“牛將軍,別說話,聽大將軍部署?!崩盍x協(xié)提醒道,高句麗一戰(zhàn),對秦懷道的作戰(zhàn)風(fēng)格太熟悉了,說這么細并不是征求意見,而是告訴大家情況。
牛進達猛然反應(yīng)過來,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多余。
秦懷道看了牛進達一眼,繼續(xù)說道:“諸位,九千兵馬是城墻上的極限,無論怎么增兵,也難以超過這個數(shù)量,換言之,我們需要面對的是九千兵馬的反撲,并不是同時面對二十萬叛軍。”
大家紛紛點頭,這個道理一點就透。
秦懷道繼續(xù)說道:“本將要求天黑前攻上城墻,時間緊迫,就不討論了,下馬聽我命令。”
眾人迅速坐正,目視圖紙,豎起了耳朵。
“牛將軍率弓箭手與這兒集結(jié),距離城墻十丈左右,這個距離方便弓箭手準(zhǔn)確射進城,當(dāng)然,叛軍也能射中大家,所以需要調(diào)兵持盾掩護,兩人防前,一人防上,三人掩護一名弓箭手給我射城墻之?dāng)?,不要停,直到攻城部隊爬上城墻位置?!鼻貞训勒f著在城墻前方畫了個區(qū)域,然后看向牛進達。
“保證完成任務(wù)?!迸_M達滿口答應(yīng),想到什么,補充道:“大將軍,不用我軍攻城嗎?”
“不用?!?br>
秦懷道語氣肯定,炯炯有神的雙眸落在施野山和牛通身上,補充道:“你倆也率弓箭手上前,打法一樣,弓箭手隊列間隔一丈,方便攻城軍隊通行。”說著又在圖紙上畫了兩個方塊,正好將城西鋪滿。
只要每隊間隔一丈,也就是三米,別說人,騎馬都能通行,不受影響。
施野山和牛通趕緊答應(yīng),將打法記下。
秦懷道看向房遺愛等人,繼續(xù)說道:“五輪羽箭攻擊后,前后左右中五軍,分五路攻上去,人人背盾防止誤傷,有三支隊伍,上萬弓箭手掩護,五輪羽箭足以清空城墻之?dāng)?,?dāng)然,叛軍隨時可能上來,必須抓住間隙爬上去,搶占城墻?!?br>
房遺愛無人鄭重點頭,大家習(xí)慣了秦懷道的指揮,都不追問,繼續(xù)聽著。
秦懷道在圖紙上畫了五個箭頭,每個箭頭旁邊寫上五人的姓,代表五人,繼續(xù)說道:“上去后,房遺愛沿著城墻往左攻打,李義協(xié)沿著城墻往右攻打,兩段式攻擊,盡快肅清城墻上其他叛軍?!?br>
點到名字的令人鄭重點頭,將軍令記下。
“程處亮率軍尾隨房遺愛,占領(lǐng)拿下的每一道臺階,留下足夠人手封鎖住,不準(zhǔn)任何叛軍再殺上來,程處弼尾隨李義協(xié),同樣如此?!?br>
程家兄弟鄭重點頭,雖然很不服氣,想搶著打頭陣往前沖殺,但軍令如山,中軍帳內(nèi)非平時,不能開玩笑,忍住了,羨慕地看了房遺愛和李義協(xié)一眼。
秦懷道選擇房遺愛和李義協(xié)往前打,是兩人夠猛,也夠莽,打起來敢玩命,顧頭不顧尾,程家兄弟相對兩人穩(wěn)重些,能守住,睿智的目光落在尉遲寶林身上,繼續(xù)說道:“你部攻上去后,迅速展開,封鎖所有臺階,不準(zhǔn)叛軍上來?!?br>
“明白,大將軍放心。”尉遲寶琪鄭重應(yīng)道。
秦懷道放下圖紙,看著五人補充道:“記住,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城墻,之后封鎖所有上城墻的臺階,不準(zhǔn)叛軍靠近,但不得往下攻打,叛軍兵力太多,熟悉地形,我軍不能陷入巷戰(zhàn),如敢不尊號令,壞本將軍大事,軍法處置?!?br>
“遵令!”五人鄭重應(yīng)道。
“提醒一點?!鼻貞训烂C然說道:“帶上所有弩矢,叛軍太多,見大勢已去,必然拼命,沒有弩矢擋不住,封鎖東西南四門,放開北門讓叛軍跑?!?br>
“請大將軍放心?!狈窟z愛四人鄭重應(yīng)道。
秦懷道暗自估算一下,上次繳獲四十萬支弩矢,加上原本剩余的,一共五十萬左右,但掩護府兵倒戈,加上后面伏擊頡利部和叛軍偷襲部隊,損耗大半,好在打掃戰(zhàn)場后收回一些,還有十五萬余支。
近距離射殺,十五萬支弩矢加上弓箭,干掉十萬叛軍還是有把握,叛軍最多還剩二十萬左右,真要是戰(zhàn)死十萬,肯定慌,會逃,攻城部隊能守住城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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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調(diào)兵遣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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