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秦懷道吃了點東西準(zhǔn)備回秦家莊,監(jiān)察府那邊有程處默和尉遲寶林在,根本不用擔(dān)心,看到荷兒跟出來,垂泫欲泣,欲言又止,猛然反應(yīng)過來之前答應(yīng)過帶荷兒去秦家莊。
秦家莊條件艱苦,一個女孩子過去諸多不便,但獨守后院也無趣,心一軟,答應(yīng)道:“收拾些換洗的衣服走吧。”
“噯,謝少主!”荷兒大喜,調(diào)頭就往后院跑,歡快的像只小鳥。
沒多久,荷兒背著個包出來,秦懷道牽著馬出府,兩人離開。
出城后,秦懷道讓荷兒坐在前面,打馬飛奔。
兩人來到秦家莊祠堂,秦懷道翻身下馬,抱下荷兒,對正在做飯的一名女孩說道:“幫我通知一聲明月,騰個床位出來。”
對方看了荷兒一眼,將和秦懷道共乘一馬過來,關(guān)系肯定密切,會意地趕緊答應(yīng)一聲,匆匆跑去找明月。
“跟我來。”秦懷道說道,領(lǐng)著荷兒進了祠堂。
祠堂里,賈有財正在算賬,見秦懷道過來趕緊起身問好,秦懷道回禮后說道:“賈叔,以后這賬交給荷兒吧,府上的賬也都是她在打理,沒錯過,您把時間騰出來管理好大家的生產(chǎn)和質(zhì)量把控,這個更重要。”
“荷兒過來幫忙就太好了,老夫巴不得,每天看著這些賬就頭大,生怕出錯。”賈有財驚喜地說道。
“你倆交接一下,但銀子發(fā)放的事還是賈叔您負責(zé),荷兒只負責(zé)記賬,全交給荷兒忙不過來。”秦懷道叮囑一句,出了祠堂,找個人一打聽,在一處山坡上找到正在監(jiān)督做工的黃老。
“少主來啦?”黃老迎上來。
“黃老,詢問點事,哪里石頭比較多些?”秦懷道回禮后問道,朝中之事要暫時放一放,正好利用這段時間燒制石灰,如果能研究出水泥更好。
“石頭?”黃老想了想,說道:“往西三里左右有個山坡,占地不大,上面倒是有不少石頭,但都比較大,不容易搬動,少主的意思是?”
“找個熟悉路的帶我去看看。”
“老夫還走得動道。”黃老不服老,在前面帶路。
秦懷道跟上去,邊走邊閑聊著莊上的生產(chǎn)進度,不知不覺來到一座山坡前,山坡海拔不到十米,是個緩坡,占地面積不小,得有十幾畝,上面不少石頭,雜草叢生,看不到高大樹木,幾只鳥雀在嬉鬧。
山坡上的石頭不能用,秦懷道來到一處崩塌的地方,見泥土里面的石頭呈白色,顆粒結(jié)晶壯,看著像粗鹽礦石,正是白云石,心中一喜,上去掰下一塊看看,確定無誤后笑了。
上了山坡,秦懷道邊走邊觀察,沒多久發(fā)現(xiàn)一處斷裂面,里面是灰白色石灰石,也是燒制石灰的材料,抬頭一看,不遠處是一條河,河灘上還有不少石頭,大小不一,形狀各異,都是用得上的建筑材料。
觀察一圈,秦懷道發(fā)現(xiàn)整座山坡地底下都是石頭,土層不到半米深,好些地方只有薄薄一層,難怪沒有長出大樹,問道:“黃老,這座山是誰的?”
“不能種糧的地方?jīng)]人要,也不知道有沒有主,得問縣衙。”
“走,咱們回去。”秦懷道心中大定,有了這些石頭燒石灰就不愁材料了,就是遠了些,運輸有點麻煩。
兩人回到秦家莊,秦懷道找到賈有財將情況說明,叮囑道:“馬上去一趟長安縣衙將山拿下,多少錢都無所謂,如果有主,也得查清楚是誰。”
“少主,石頭山拿來干什么,又不能種糧。”賈有財好奇地問道。
“有大用,照做就是。”
賈有財見秦懷道語氣堅決,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帶著銀子匆匆去了。
秦懷道則回到祠堂,見荷兒正在核算賬目,笑道:“有沒有問題?”
“沒什么問題,就是太多,需要些時間熟悉。”
秦懷道拿過賬本一看,數(shù)字全都是大寫數(shù)字,各種收支混在一起,看著都頭疼,便說道:“教你一種簡單的記賬方法。”
說著,秦懷道撿起篝火堆里一塊木炭在地上寫下阿拉伯?dāng)?shù)字0到9,一邊教給荷兒,荷兒記憶力很強,聽兩遍就全都記下,有些好奇地問道:“少主,這是什么符號,從未見過,看著頗為神奇。”
“來自西域的數(shù)字,用來記賬最是方便。”秦懷道解釋道,要了幾張空白紙,用木炭在上面畫了三個表格,分別標(biāo)注收入表、支出表,匯總表,每個表格里面又寫些小文字。
等畫好后秦懷道解釋道:“先看這收入表,每個月所有收入全都記錄在這張表格里,哪天,因為什么事,收入多少,單價多少,數(shù)量多少,誰給的銀子,都清清楚楚記錄下來,還得留個地方讓支付人簽字畫押,將來查賬對數(shù)很方便。”
“還真是,少主好厲害!”荷兒驚喜地說道。
“還有這支出也是同樣道理,日期、事由,單價、數(shù)量,每天支出小結(jié)等等都得有,誰領(lǐng)了多少錢也得簽字畫押,免得將來出錯、遺漏或者不承認。”秦懷道說著拿起另一份匯總表。
“這個看著不一樣。”荷兒好奇地說道。
“對,這個只有四項內(nèi)容,包括上月結(jié)余、本月開支、本月收益,本月結(jié)余,每項下面包括銀子、物品等需要統(tǒng)計的內(nèi)容,這么一來,每個月支出和結(jié)余都清清楚楚,不會亂,到年底才好總結(jié),到時候再教你怎么做賬,有不清楚的嗎?”
荷兒不敢馬虎,將心中疑惑一一問出。
秦懷道仔細講解其中道理,沒多久,荷兒基本記下,但有些擔(dān)心地說道:“荷兒基本記下了,就是從未這么做過,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無妨,做錯也沒事,有不懂的隨時找我。”
“謝少主傳授如此精奇的記賬之法,荷兒會用心做的。”
“你先自己琢磨,我去周圍轉(zhuǎn)轉(zhuǎn)。”秦懷道叮囑一句,走出祠堂,來到一處山坡,見府衛(wèi)正在燒煤煉焦炭,旁邊堆著不少,磚窯也都在冒煙。
一人過來,作揖后說道:“少主,泥筒已經(jīng)裝窯,還沒燒。”
“走,看看去。”秦懷道說道。
兩人很快來到一個窯前,秦懷道看看里面的泥筒,錯落有致,空隙保持的不錯,這玩意自己也沒燒過,心中沒底,尋思著磚的燒磚溫度一千以上,這玩意可能一千度以下,先試試,不行再調(diào)整。
沉思片刻,秦懷道叮囑道:“這個窯你來負責(zé),溫度不能過高,用煤直接燒即可,爐口放一鐵塊測試溫度,鐵塊微紅即可,一旦燒大紅馬上降溫,燒廢了也無妨,大膽嘗試。”
對方一聽燒廢了也無妨,心中大定,問道:“少主,那要燒幾天?”
秦懷道也不知道燒幾天,好在不是燒藝術(shù)品,要求不高,能用就行,尋思著別人燒陶罐、茶具之類也要三四天,自己也不能太少,便說道:“先燒三天三夜。”
對方趕緊記下,行動起來。
秦懷道觀察一會兒,見對方動作還算熟練,放下心來,至于結(jié)果,不行重做便是,多試試,終歸能成。
等了一會兒,火勢上來,秦懷道見沒什么大問題,便找黃老抽調(diào)人手挖兩口小點的窯,準(zhǔn)備試著燒石灰和水泥。
只要多試,就不信燒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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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準(zhǔn)備燒石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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