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月的嘴哆嗦了兩下。
難道祖宗們是否舒服也得跟他們說嗎?他們不會害怕嗎?
真是服了!
趙星月拗不過一群老東西,只能帶著他們直接去了新祖墳。
新祖墳不但新,還氣派,每個墳頭旁都有一個高大的石碑,只是有的上面有字,有的沒有字。
老族長帶著全家跪在墳地里咿咿呀呀的哭了半天,絮絮叨叨說起來沒完,聽的趙星月忍不住挑了挑眉。
“小七,你說他們這么折騰,我太爺爺他們會不會半夜去找他們聊聊天?”
畢竟只聽人家說,自已說不出來,得憋壞了。
要是她,她現在就能爬出來。
“不……不能吧?”
齊衡都嚇哆嗦了。
趙家祖墳本就邪門兒,被趙星月這么一說,齊衡仿佛看到了墳地里飄著一個個鬼魅的身影。
老族長仿佛也聽到了趙星月的話,噌的一下爬了起來。
爬起來正對著趙星月太爺爺的墳頭。
真真是親重孫女啊,這座墳頭格外的大,墳頭周圍還有幾個石刻的美人兒。
“這是我三叔的墳頭?”
應該是錯不了,順序什么的跟趙家集那邊一模一樣,倒是找不錯。
“是呢,氣派吧?好歹是我太爺爺,我不能委屈了他,雖然沒弄活人陪葬什么的,但我太爺爺絕對不孤單!”
趙星月一臉驕傲,自已的太爺爺自已疼。
“我太爺爺睡的棺材是狄國老皇帝給自已準備的,我給太爺爺燒的香車寶馬,美女如云,保證我太爺爺不會孤單寂寞冷!”
就是至今都沒弄明白太奶奶在哪里。
趙星月想問問趙鵬飛,但一張嘴提這事兒趙鵬飛就黑臉,她也不敢招惹他老人家不痛快。
“我……真是孝順的好孩子!”
老族長深吸一口氣,棺材什么的他們看不見,就算看見了可能也不會有意見但這些石頭美女算什么玩意兒?
還香車寶馬美女如云,不怕累死他三叔?
“不是你孝順,是我孝順,族長爺爺你可不能搶功勞,不然我太爺爺半夜就去找你聊天!”
趙星月叉著腰,小臉紅撲撲的,她給太爺爺安排的不夠好嗎?老族長居然說是他孝順,他孝順了個罐子!
“呵……”
老族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怪模怪樣的。
趙家集那群清源鎮的人發現動靜早就跑過來了,但他們沒打擾趙家人,而是著急忙慌的準備飯菜,讓人給在城里的大官們送信。
感覺趙家這邊差不多了,才過來請人。
“趙家大哥,差不多了,祖宗們也得休息,大家趕緊回村安置一下!”
秦爺爺帶著幾個年輕的漢子在趙家墳地邊恭敬的招呼眾人。
趙家人對清源鎮這群人充滿了感激,他們無條件信任趙星月,就是信任他們趙家人,從此沒有什么清源鎮人,大家都是趙家集百姓。
老族長熱情的跟秦爺爺他們打招呼,順道招呼著一家老小去新家看看。
趙鵬飛沒動,依舊跪在他爹的墳前。
“爺爺,咱回家???”
趙星月感覺趙鵬飛有心事。
“族長哥,你帶大家先去安頓一下,我跟星星留下說點事兒!”
趙鵬飛的嗓子有點沙啞。
見眾人都走了,趙鵬飛摸了摸腰間,趙星月趕緊把煙袋鍋子遞了過來。
“爺啊,你藏東西能不能藏的穩妥一點兒?藏那老驢身上還不如藏大黃身上安全呢!”
她家馬頭驢老了,卻越看越不正經,居然看上了人家苦瓜的驢,一路上不是偷偷親人家,就是想偷偷干點什么,要不是她的大嘴巴子撐著,苦瓜得哭死。
“藏驢身上你奶奶也發現不了,也就你,整天眼睛四處亂看,小手四處亂翻!”
趙鵬飛一把奪過煙袋鍋子,家里的人他一個也惹不起,尤其是這個小的,心眼子越來越多。
“你不是想打聽你太奶奶的事兒嗎?今天爺爺就跟你說說!”
很久沒吸一口了,猛地吞云吐霧一回頭還有點暈乎。
老族長講三叔那日他并沒有完全昏死過去,只是他不愿意提起當年的事,所以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后來小孫女問過他兩回,他也避而不談。
不是不能說,是不想說,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今日再見老爹,他的心忽然塞的不行,也打算給趙星月說一說祖上的事情,省的她老是琢磨給老爹弄個美女陪葬。
趙星月不言語,忽閃著大眼睛看著趙鵬飛。
“我記事兒開始就跟爹娘住在南邊,那里隔著一條河就是南越!”
趙鵬飛的眼睛雖然看著他爹的墳頭,但眼神卻仿佛飄到了很久之前。
“南越?我知道,宋爺爺說南越是個國家,爺爺你是在那邊出生的?”
應該也算是邊關了,估計日子也不好過。
“出生的事兒我不記得,只記得我們一家一直住在那邊的鄆城!”
趙家在鄆城南有一個小院子,趙鵬飛的記憶雖然有點模糊了,但他始終記得那里有他的家。
“你太爺爺在鏢局干的好,被派到那邊經營鏢局,掙的不少,雖然大頭都攢著給家里帶了回來,但也在那邊安了一個家!”
“你太奶奶是你太爺在鄆城前邊那條河里救的,后來兩人順利成親,有了我……”
那幾年他家日子過的很好,他爹雖然經常出去走鏢,但他娘跟他過的也不錯。
他娘溫柔善良又漂亮,是他見過最好的女人。
日子好過,趙鵬飛還進了私塾,跟著夫子學認字。
后來他娘又懷了身孕,他爹就出去的少了,用這些年攢下的積蓄盤了這小鋪子做生意。
由于他爹在那邊待的年頭多了,熟人也多,小鋪子的生意不錯,最起碼養活一家人沒問題。
直到他娘生產那日,出事了。
他娘生孩子那天他們家來了很多人,一個個兇神惡煞一般。
那些人中領頭的說是他娘的哥哥。
當時趙鵬飛還挺高興的,他也有舅舅了。
可他沒想到他這個舅舅不是普通人,他娘也不是普通人。
他娘說自已是南越公主,她哥是南越太子。
但他娘沒帶走他們一家,而是獨自跟著南越太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