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眾人視線再次轉移,這次沒等人反應,霍枝就抬腳走到了程沅面前。
程沅已經緊張的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什么表情了。
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霍枝,他身子不自覺的往后靠了靠,雙手撐在兩側,仰頭看著滿臉的緊張,臉頰有些紅,神情羞澀中帶著不安和激動。
“我...我....我.....”
霍枝沒理會他的結巴,腳尖一動將他的雙腿分開,程沅因此失去支撐差點攤在了沙發上,然而霍枝卻站到了他雙腿之間的位置上,兩根手指捏著他的下頜,迫使他仰著頭和她對視。
霍枝的眼神在他的臉上上下掃了掃,最后停留在他鼻尖的痣和紅潤的唇上,語氣悠悠的詢問:“親一下不介意吧?”
程沅原本就不聰明的腦子早就成了漿糊,想要搖頭卻察覺到她的手捏著他,于是改為說話:“不...不...當然不...”
“不介意就好。”
不等他說完,霍枝已經彎腰朝著他的唇吻去,眼看她真的要親程沅,嚴景丞驟然站起身瞪大眼喊道:“不!等一下!”
“我換個條件!”
“枝枝......!”
然而霍枝卻沒有因為他的話就停止,反而直直吻上了程沅的唇。
柔軟的觸感在唇瓣綻開,電流一路從唇間彌漫到大腦,而后是全身。
程沅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的一動不敢動。
她...她在吻他?
他沒在做夢?
她真的吻了他?
他還在愣神,霍枝卻已經輕而易舉的用舌尖輕輕撬開了他的牙齒,舌尖和他的舌尖相碰,程沅登時顫了顫,因過度震驚而失焦的眼神終于聚焦,落在前方的人臉上,想要看清她。
然而下一刻他緊張的視線就撞進了霍枝帶著調笑的眸子里,程沅頓時羞赧的移開了目光,下一刻干脆閉上了眼睛。
一閉上眼,唇瓣和舌尖的觸感就越發的明顯。
好香!
好軟!
被她的舌尖掃過的地方好像都燃起了火。
怎么會那么舒服?
原來接吻那么舒服快樂嗎?
程沅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的暈頭轉向,幻想過無數遍的畫面真的發生時,他的腦容量根本就不夠用了。
整個人都處于一種飄飄然的狀態,好像踩在棉花上。
腦海里的小人已經激動的在翻滾咆哮,然而現實中他卻雙手捏著褲腿一動也不敢動,只任憑她的氣息席卷他,將他完全包裹。
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只是下意識的遵循本能,想要去勾纏追逐她,想要吸吮她柔軟的唇瓣。
然而霍枝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她的舌尖只是輕輕的觸碰到了他,在和他相遇之后帶著戲弄的上下彈撥了兩下,繼而就退開了來,臨走前還在他的唇瓣上輕輕吸了吸,差點沒把程沅的魂都吸走了。
意識到她要走,程沅著急的睜開眼想要追上去,就連手也伸了起來想要去抱霍枝,然而下一刻,他雙手被人按住不說,就連嘴也被人揪住了。
揪住他嘴的人不光十分用力,更是掐著他的唇瓣扭了一圈,恨不得把他的嘴扭下來一樣。
“唔!”
程沅用力掙扎,視線始終看向霍枝。
然而霍枝卻已經轉過身接過謝峪謹遞來的濕巾,一邊慢悠悠的擦著嘴,一邊看向嚴景丞,臉上帶著笑,絲毫沒把剛才的事情當作一回事。
“怎么樣?也該達到二哥的要求了吧?”
嚴景丞的視線在被趙靖黎和許栩一人一邊壓著的程沅身上,眼神惱怒又帶著幾絲敵意。
他實在是沒想到,程沅居然不是霍枝的人。
他以為...以為他蹦跶的那么歡,就算沒真真正正發生些什么實質性的東西,但也不至于連親都沒被親過。
所以他提的那個要求,在他看來從始至終的人選就只有他一個。
因為蔣念安那狀態,霍枝明顯是把他當小孩子看待的,不可能會選擇親他。
但他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個程沅!
所以他在后來反悔了,但霍枝卻不是一個會允許他反悔的人。
聽到霍枝的話后他的視線從程沅身上收回落到霍枝的臉上。
就見她嘴唇紅潤,眼中帶著居高臨下的睥睨笑意,漫不經心的,好像在嘲笑他的可笑。
嚴景丞此刻也覺得自已確實挺可笑的。
但他卻不能說什么,只能咬著牙認下。
“呵呵,當然。”
聽到他回答,霍枝面上笑的越發明媚,隨意的將手中的濕巾丟在桌上,她朝著嚴景丞勾了勾手指。
嚴景丞皺起眉頭有些疑惑,然而霍枝卻笑著再次勾手。
“二哥,你過來。”
見她這樣在場的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嚴景丞聽到這話站起身走了幾步,隔著桌子笑道:“怎么了小妹?”
霍枝看他這樣笑著又招了招手:“太遠了,再近點。”
這話一出嚴景丞眼中疑惑更甚,但心卻莫名的提了起來。
他視線掃過對他虎視眈眈的幾人,而后偏頭湊了過去。
“寶貝你...”
“枝...”
啪!啪!
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的兩個響亮耳光,將嚴景丞的頭打的偏朝一側。
原本還齜牙的游云歸頓時笑著靠了回去,盛霽川面上嚴肅的表情也卸下,轉而帶著笑意看向霍枝。
趙靖黎皺著的眉頭松懈下,但許栩的手卻依舊揪著程沅的嘴,任憑他掙扎反抗,他都紋絲不動。
安硯更是沒想到霍枝會突然動手,他眼中閃過暗芒,繼而看向嚴景丞和霍枝。
至于夏知云,在變故發生的時候她就站了起來,但下一刻她又坐了回去。
霍枝臉上依舊掛著笑,手卻扯住還在發愣的嚴景丞的衣領,將人一把扯向前。
嚴景丞腦子還有些發懵,整個人也被扯的往前跌,膝蓋撞在桌角,手下意識撐在桌面上,將桌上的酒瓶和酒液都撞的哐當響。
處于混沌的大腦漸漸清醒,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霍枝,就見她嘴角仰著,眼中卻全是冷意。
暴戾的情緒在對上霍枝那沁著冷意的目光時緩緩的消散,只留下臉上傳來的火辣辣的感覺讓他清晰的認知到這不是幻覺。
他真的被霍枝打了。
他嚴景丞長這么大,第一次被人扇耳光,還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扇。
霍枝沒理會他的震驚,一只手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扯了過來,另一只手慢悠悠的拍了拍他的臉,眼神居高臨下,帶著漫不經心的警告。
“知道我為什么打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