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聽到這話和一同趕來的夏琳曼對視了一眼,夏琳曼沒有看他反而疾步上前。
“干爸,怎么回事?”而后看向老爺子身旁面色慘白臉上淚痕尚未完全干透的霍枝關切的詢問:“怎么樣?有沒有哪里受傷?”
霍枝沒說話而是白著臉搖了搖頭,安泰也在這時開口:“人沒事就會,真是萬幸。”
說完他看向不遠處的火光眉頭也皺了起來:“這種重型的貨車在這邊是禁行的,怎么會行駛到這里來?”說著他看向站在不遠處路政的人,沉著臉質問:“怎么回事?你們路政是怎么辦事的?”
路政帶隊的是一個中級隊長現在面對霍老爺子和夏琳曼他壓根不敢有什么怒火,而是低著頭對安泰道:“對不起安先生,霍老,這確實是我們的問題,不過我們暫時也不清楚這幾輛卡車是怎么開進來的,具體的還需要時間去查。”
霍老聞言面色難看,板著臉看向他,說道:“那就查!”
“給我從頭到尾好好查清楚。”
“三天,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后我需要知道是誰要殺害我的乖孫。”
路政的人聞言面露難色看向夏琳曼,夏琳曼自然不可能不答應。
她也希望盡快的把事情查清楚。
安泰看了看她,開口道:“干爸,那這件事是讓大姐負責還是...”
夏琳曼沒說什么,也看向霍老爺子。
就見霍老爺子看了夏琳曼一眼,隨后道:“事情我已經交給池騁了,他會安排下去。”
聽到老爺子把事情交給了池騁,夏琳曼垂了垂眼沒說什么,安泰也不再多言。
而這時和老爺子前后腳趕到的池騁以及一同趕來的警署辦案人員已經在游云歸的帶領下查看完現場走了回來。
見到安泰和夏琳曼池騁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點了點頭,而后看向霍老爺子。
“怎么樣?有沒有什么發現?”
池騁搖了搖頭:“人都燒焦了,其他的線索需要等火滅了,動用專業的設備才能驗出來。”
這時最高警長看向老爺子身旁的霍枝,朝著老爺子道:“霍老,我需要向霍小姐了解一些情況,不知道霍小姐什么時候方便?”
霍老爺子聞言看向霍枝正要拒絕,想著自已的孫女嚇壞了,要讓她先好好休息時,卻見霍枝先開了口。
她身上披著盛霽川的外套,雖然看上去依舊有些驚魂未定,但臉上卻帶著堅韌與執著。
“我現在就可以。”
“乖孫...”霍老爺子想要阻止。
自已孫女遭了這么大的罪,他光是想想就心疼,哪里還想要她再回憶一遍那種恐怖時刻?
然而霍枝卻朝著他笑了笑,蒼白的臉上充滿堅定。
“外公,我想要早點查清楚真相抓到想要殺我的兇手,否則...”
她說道這里咬了咬下唇,一副依舊很害怕的模樣。
“否則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又朝我動手。”
聽到這話的霍老爺子也不再反對,點了點頭。
不等他說話,盛霽川和游云歸幾人自覺地站了到了她身后。
盛霽川朝著老爺子道:“霍老不必太過擔心,我們會陪著枝枝。”
“爺爺放心吧,枝枝沒那么脆弱。”
“人一天不被揪出來就要提心吊膽一天,何況過兩天還有宴會,我害怕到時候...”謝峪謹這話提醒了霍老。
人要是不揪出來,過兩天的宴會指不定鬧什么幺蛾子。
“既然這樣,那就差不多就行了,一切以枝枝的身體為重。”他這話是對警長說的,警長自然點頭答應。
隨后老爺子又看向枝枝道:“我和乖孫一起去,乖孫肯定嚇到了,外公陪著,你不用怕,我一會就在外邊等你。”
“家里的醫生已經在等著了,一會回去讓醫生好好檢查檢查,不然外公不放心。”
聽到老爺子的話霍枝心里一暖,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等到幾人都跟隨警長離開,安泰才看向一旁站著沒怎么說話的夏琳曼。
夏琳曼的目光自從人離開后就一直在不遠處的火光上。
火光燃燒,將她的臉映的忽明忽暗。
“大姐,你說干爸這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懷疑是咱們干的?”
夏琳曼聞言緩緩側過頭看他,皺著眉頭上下打量,隨后道:“干爸怎么想我不清楚,但我不希望到時候被我親手抓的,是和自已一同長大的人。”說完這句她抬腳離開,朝著現場而去。
霍枝幾人朝著港城最高警署而去,而另一邊蔣念安剛被送回家。
因為嚴景丞不樂意帶他,所以他最后還是被夏知云送了回來。
“姐,那我先回去了,你和姐夫路上小心。”說完他推開車門,下車朝著別墅走去。
踏進院門后沒走幾步,身后就傳來了腳步聲。
“站住。”
蔣念安腳步頓住,不解的回頭。
就見夏知云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外,此時正用一種復雜的目光看向他。
蔣念安以為自已姐姐要和自已說什么,露出并不怎么明顯的虎牙笑了起來。
“姐,怎么了?”
夏知云沒有回答他,而是一步步走近。
等到兩人之間只隔了一塊地磚時,夏知云才停下腳步微微抬頭看向他的眼睛。
因著他的特殊性,大家往往都會忽視蔣念安早就是個成年男性了。
他個子高,甚至比起嚴景丞來說也只高不少,夏知云走近了看他時都要微微的仰著頭。
但因為他的單純和無害,大家總是把他當小孩子看待,從來不覺得他這樣有什么壓迫。
看到自已姐姐用奇怪的目光這樣看著自已,蔣念安有些不自在又不安的動了動身體,而后抬手摸了摸自已。
手抬到一半時被人截住,轉而另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臉頰,是夏知云。
蔣念安長這么大夏知云從來沒有和他這么親近過,他愣在原地瞳孔放大不可置信。
然而下一秒,原本還撫摸在他臉上的手啪的給了他狠狠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響在黑夜里,讓蔣念安愣住了。
他偏著的頭慢慢回正,手摸上被打的臉頰,疑惑又難過,委屈又茫然的看向夏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