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的事?”
男人語氣危險,何曉峰身子抖動了一下,看了林斌一眼:“給林助理打電話之前,夫人就已經坐車離開了。”
從舒山北墅到厲氏,足足橫跨了快半個秦城。
厲寒忱眼神陰鷙下去,將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扯到手臂上,當即便大步離開。
倉江也倏地站起身想要跟上去找人,卻被林斌攔下:“倉律,今天的事推遲,如果需要,我們會再先聯系你。”
倉江就仿佛被破了一盆冷水,卻只能咬唇停下腳步。
顧顏卻一直沒動,倒是松了口氣。
她就這么望著厲寒忱遠去,眸底顏色變幻,心碎了一地。
林斌無暇顧及,轉而跟上厲寒忱。
剩下的兩人則被何曉峰遵從林斌的命令請出檔案室。
顧顏剛走向轉角,扭頭向周圍探望了一下,沒有發現旁人的身影,便趕忙將包裝的手機拿了出來。
她捂住屏幕,等著電話剛跳出來接通的頁面便壓低了聲音:“司總……”
厲寒忱此刻已經將一切都拋之腦后,甚至罕見地坐到了副駕的位置,一雙眼睛偏執猩紅。
“路線沒錯?”
他聲音極冷,林斌額前當即出了一層密汗:“何曉峰說是這個方向,那條路線上也就只有一家國際酒店和新出的一家酒吧。”
厲寒忱抿唇不語,手卻不由攥緊了褲腿,指尖甚至可以觸碰到自己繃緊的大腿肌肉。
他前天剛察覺到自己對顧紅異樣的情緒,便做主為她奪回了顧老夫人的遺產。只是他卻忘了,顧紅早已不是一年前那個永遠對自己翹首以盼且為之停留的女人。
厲寒忱滿是懊惱,目光盯緊了車內屏幕上的導航。
只是他沒有想到,她拿到財產的第一步就是甩開自己。
“厲總!到了!”
林斌激動的話音剛一落下,厲寒忱便一下推開了門,甚至連車都是剛剛剎穩。
林斌被厲寒忱危險大膽的動作一驚,反應過來男人已經大步往酒店里走去。
他趕忙跟上,身后也緊跟著出現一批動作整齊,訓練得當的黑西裝保鏢。
“有沒有一個叫顧紅的人剛剛在你們酒店辦理了入住?”
厲寒忱沉聲開口,深邃的眸子里有幽藍的火焰跳動,仿佛多看一眼便會灼燒到全身。
前臺被來人氣勢洶洶的強大氣場唬住,結結巴巴起來:“我……我……”
林斌大步趕上,溫聲勸道:“記不得沒關系,你去翻找一下入房記錄。”
這一聲顯然讓前臺得到了提醒,她如夢初醒地“哦哦”了兩聲,可是鼠標剛打開記錄頁面,她突然將其叉掉:“不對!”
“我們公司不允許泄露房客隱私!諸位,這不在我們的允許范圍之內!”
她瞪圓了眼睛,可語氣卻在輕輕顫抖著。
厲寒忱瞇起雙眼,空氣中隱隱涌動著一股危險的氛圍。
林斌硬著頭皮上前,將手上的證件展出。
他自報家門,又小心翼翼瞥了眼厲寒忱:“我是厲氏的總裁特助,這位是厲寒忱厲總,我們在尋找離家出走的夫人。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我們擔心她的安危。”
厲寒忱!
響當當的大名震耳欲聾,前臺張著嘴巴呆愣一瞬,沒想到傳聞中的首富竟然如此年輕英俊。
“另外,我們已經和你們老板打過招呼了,出了什么事我們負全責,查吧。”
前臺聞言,愣了一瞬。
不過下一秒她就接到自己老板的電話,“喂,沈總……是,我明白了。”
很快,她快速的滑動的鼠標,額上已經滿頭大汗。
他這才后知后覺的想起,自己剛才竟然敢對厲總嗆聲!不想在秦城混了嗎?!
前臺此刻態度格外殷勤,不一會兒便將預備房卡給了厲寒忱,“這是顧紅小姐的房卡。”
厲寒忱掃了眼房卡上的房號,當即邁開長腿往電梯走去。
林斌一揮手,讓身后人跟上。
與此同時,顧紅并不知道某人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樓下,剛放好行李,她正打算去酒店里的餐廳用個早飯。
出來的匆忙,小兮好像又餓了。
她抱著小兮,手上拿著小包吃輔食的專用嬰兒餐具。因為太過滿當,于是選擇乘坐就近的小電梯更快速地前往餐廳。
只是剛走到一個位置上,一只修長的手便將簡單的三明治放在了她對面。
顧紅蹙眉剛想示意有人,視線滑到那人手腕上精致的黑曜石手表便將話咽了回去。
她一抬頭,果不其然對上一雙含笑的鳳眸。
“你怎么會在這?”
顧紅不解問道。
宋時野卻聳了聳肩:“我本來就是來秦城暫住,大部分時候都住酒店里。”
“只是沒想到能遇到你。”
他毫不掩飾話中的驚喜。
視線更是毫不避諱地落在她身上,大膽又滿懷希冀。
說實話,剛開始知道他是自己小叔的妻子時,哪怕面上表現得再淡定,心里卻被擲入了巨石。
他根本就無法將顧紅和傳聞中自己小叔那個入獄的妻子聯系起來,也想不到顧紅口中不稱職的丈夫竟然是自己小叔。
聽說小叔有個犯商業罪入獄的老婆,那個女人心如蛇蝎,十惡不赦,和小叔的死對頭勾搭成雙。
可,如果這個人是顧紅的話,那他收回所有鄙夷和質疑。
只因她是顧紅。
那他便不會覺得她有半分錯!
錯的是那些造謠的人。
這也是他心下難耐地帶著她去了自己的別墅,卻并沒有完全透露兩人之間淵源的原因。
他的心中是矛盾的,復雜的。
畢竟她是自己小叔的老婆。
可是他沒想到,自己不過下樓吃個早飯,讓他魂牽夢繞的人便出現在眼前。
就仿佛做夢,又好像是夢中注定。
他的心臟飛速跳動起來,幾乎不假思索便站定在她跟前。
顧紅對他的出現略顯茫然,不過或許心中考慮到宋時野的身份,不同之前,顯得有些生疏。
她淡淡點頭回應:“搬家了。”
宋時野內心仿佛有兩只手拉扯著打架,可終于,還有有一方戰勝。
他緊張地詢問:“我聽說你回舒山北墅不久,這么急著離開嗎?是……小叔對你不好?”
顧紅蹙眉掃過他一眼,對他打聽的語氣略顯疑惑:“我早就準備和你小叔離婚,還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像什么話。”
說罷,她也不想多說,又從母嬰包里將奶瓶里倒好奶粉打算去給小兮沖奶。
宋時野哪里還有在旁人面前矜貴太子爺的姿態,當下便殷勤接過:“我來。”
顧紅有些猶豫,可對上那雙明亮的眼睛還是妥協地放任他去了。
宋時野很快便捧著一瓶溫熱的奶粉回來,笑吟吟地送到小兮嘴邊。
小兮顯然也已經認熟了眼前的人,張開小奶牙便一口咬住。
宋時野略顯新奇地看著小兮可愛的小動作,心里滿滿當當的。
厲寒忱帶著一列保鏢破門而入時,看到的也是這幅情形——宋時野半躬著腰身給小兮喂奶,顧紅的目光溫柔地落在小兮身上,垂落的發絲母性又滿是慈愛。
三人仿佛構成了一副溫馨的全家福。
“顧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