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少商變臉之快,讓趙牧都感覺汗顏。
不愧是主管燼骸采購部的人物,在商言商,這見風使舵的本領硬是要的。
趙牧也笑著回應:“那我們的合作,沒問題咯?”
“當然當然!”
田少商點頭如搗蒜,看趙牧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倨傲,而是如同發(fā)現了稀世珍寶。
一個浪費他時間,做關系走后門的二代;和一個年紀輕輕,就擁有卓然能力的超級天才,那能一樣嗎?
三級燼骸師,在玄鋒帝國的領域之內,已經能夠被稱作大師。
趙牧距離成為一名合格的三級燼骸師,只差一步而已。
到時候,燼骸采購部少不得得跟這位合作。
最關鍵的點在于——極品燼骸。
能夠打造上品燼骸,不算什么。
可是打造極品燼骸,就極其困難了,因為那意味著將異獸骨殖的開發(fā)程度達到接近完美的水準。
像韓紫嫣,涼工尺這樣的大師,一生之中,制造出的三級極品燼骸都十分有限,成功率也不算太高。
而趙牧,卻可以批量生產!雖然只是二級,但這種成功率太過驚人。
要知道,雖然威力之間的差距只有30%左右。
但是一件極品燼骸的價格,是上品燼骸的三倍左右!
那些強大的軍官,手中有一件極品燼骸都殊為不易了。
甚至一些斗級10000點以上的大高手,還得配合一些二級燼骸使用。
田少商,發(fā)現了商機。
他搓著手,笑盈盈地掏出一份合同。
一模一樣的合同,他準備了五份,每一份的價格都不一樣。
而現在他拿出來的,是價格最優(yōu)厚的。
“我們后續(xù)的合作,如果您想要將手中的燼骸出售給燼骸采購部,我們會按照略高于市面價格來收購?!?/p>
“但是——”
他緊接著說出一個讓趙牧絕對無法拒絕的條件。
“我們將會對您提供不限量的三級燼骸骨殖,并且按照市價的五成,允許您用手中的燼骸兌換?!?/p>
趙牧的雙眸當中,火焰“騰”的燃燒了起來。
這等于以后,他只需要花費一半的價錢,就能夠采購到異獸或者暗黑種族的骨殖。
三級燼骸師,10000點熟練度,需要的材料是海量的。這么算下來,不知道能為他省多少錢。
“那就多謝田處長了!”
趙牧笑著同田少商握手。
“哪里哪里,我們合作愉快!以后還得多多仰仗您為我們提供優(yōu)秀燼骸呢!”
二人正聊著天,一個人無聲無息地飄然而至。
北堂憶海找到了這里。
他看到門口正聊天的二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有外人在,不知道會不會擾亂他的計劃。
但是沒有關系,他會用最快的速度將那個人擊倒。
可是就在北堂憶海打算動手的時候,忽然之間,一樣東西讓他停下了動作。
在田少商那一身法蘭絨西裝的領口上面,有著一顆暗金色的紐扣,如果仔細觀察的話,能夠看到一把金色的鐵劍標志。
那是江南軍部的印記。
而暗金色的紐扣,只有少數在軍部中心,處于重要崗位的實權官員才能佩戴。
“慶州來的人?”
北堂憶海的眸光變得謹慎起來。
這個時候,原本還在親親熱熱,瞇著眼睛同趙牧拉攏關系的田少商,金絲眼鏡之下的眸子輕飄飄的朝這邊望了過來。
“有客人來了呀!”
他一邊笑著,一邊伸手推了推自已的眼鏡。
北堂憶海被發(fā)現了,雖然有些驚訝,可計劃被破壞的他沒有任何惱怒,反而是一臉淡然的笑著走了過來。
“閣下是從慶州來的人?”
田少商盯著北堂憶???,北堂王族的印記十分明顯,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才悠悠的開口道:
“閣下是北王一族的北堂憶海男爵吧?”
趙牧看到北堂憶海,心中警鈴大作,他就知道,這些家伙逼急了可能會狗急跳墻。
沒想到,真的就明晃晃的過來抓自已了。
幸好,他也是早有準備。
趙牧笑著開口說道:“可能是義父請過來,為我慶賀的!”
“義父?”
北堂憶海聽到這個詞匯,腦海當中驟然浮現出一個想法。
之前一件他沒有如何在意的事情,悄然與現在聯系到了一起。
封平疆說過,他馬上要收下一個義子了。
那是一個平民家庭出身的天才。
再聯想到趙牧在濱江市之戰(zhàn)立下的巨大功勞,北堂憶海再蠢也應該明白,他就是封平疆即將要收下的那個義子!
他從最初見到趙牧的時候,臉上一直保持的那種淡然,逐漸產生了幾分警惕,甚至是贊賞。
形勢滴水不漏,如果不是因為趙牧與北堂秋水的死有關,他甚至都有惜才之心。
田少商對北堂憶海的態(tài)度也不親近,也不疏遠。
他只是輕輕點頭示意了一下。
“難道說,北堂王族的小爵爺,也和我們總督大人即將收下的義子有生意上的往來嗎?”
“或許——想來挖人?”
田少商的眸光一下子變得凌厲,趙牧這個寶藏男孩,他們江南行省絕對不會拱手讓人!
誰要是搶來挖墻腳,他第一個不答應。邊疆王族?那也不行!
北堂憶海靜靜的望著趙牧與田少商,他英俊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如同春風一般讓人舒服。
“沒有,我是過來道歉的。”
道歉?
趙牧挑了挑眉。
“是啊,之前誤會你和我侄子的陣亡有關。現在我才發(fā)現,這都是一場誤會。因此特地來表達歉意,還望小兄弟你不要見怪?!?/p>
北堂憶海的態(tài)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趙牧不傻,知道對方態(tài)度轉變的原因,這一切都是在知曉他成為江南總督義子之后。
趙牧忍不住多看了北堂憶海一眼。
這份城府,在得知情況轉變之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放棄了對北堂秋水死亡一事的追究。
不管是真是假,這份隱忍與心機,絕非常人。
“是誤會就好,我總算是能夠解除嫌疑了?!?/p>
趙牧笑著聳了聳肩:“這是好事啊!”
北堂憶海微笑著看著趙牧,“幾日之后,總督大人收義子的儀式,我也會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