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管事也是醒塵大師的忠實(shí)信徒。
這個(gè)結(jié)論太過驚世駭俗,他下意識否認(rèn)道:“醒塵大師那樣的人物,怎會……”
“咱家也不愿相信。”
李常德?lián)u頭道:“在接到這份密報(bào)前,咱家與你一樣,從懷疑過醒塵大師。”
因?yàn)樾褖m大師是圣僧!
是無數(shù)人頂禮膜拜的佛子!
就連陛下都要禮敬三分。
一旦傳出去,宮里的人懷疑他穢亂后宮,哪怕只是捕風(fēng)捉影的流言,都足以引發(fā)信徒動(dòng)蕩,朝野非議!
甚至……損害皇室聲譽(yù)!
沒有人會相信一位圣僧,會行此齷齪之事。
世人只會覺得,是皇室在污蔑佛門,陛下容不下方外清流!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醒塵大師的形象太過完美,地位太過超然。
動(dòng)他,風(fēng)險(xiǎn)極大。
可是……皇命在身。陛下給的十日之期,已過去大半!
查出了偽造的線索,證明慧塵是冤枉的,而醒塵大師十分有嫌疑……
李常德頭疼道:“陶順,你告訴咱家,除了醒塵大師,有誰這么大的能耐,布下這樣的局?”
“有誰既能接觸到后宮女眷,又能將自己完美地隱藏在佛光之下,令人根本生不出懷疑之心?”
“又有誰有本事,用貪財(cái)好利的慧塵來做擋箭牌,轉(zhuǎn)移視線?”
陶管事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為醒塵大師辯解。
正因?yàn)樗切褖m大師的信徒,才更明白信仰崩塌的可怕。
明白這件事一旦傳揚(yáng)出去,會在大周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陶管事道:“公公,這只是您的猜測而已,并沒有確鑿的證據(jù)。”
“僅憑這些關(guān)聯(lián),指控佛門圣僧,若是冤枉了醒塵大師……”
李常德道:“那就繼續(xù)仔仔細(xì)細(xì)地查!”
“查醒塵大師出家前的來歷、與恭肅太后身邊所有人的往來。”
“澄心閣的一草一木、平日與醒塵大師接觸的香客,尤其是女客,都要徹查!”
他知道,這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褻瀆神佛。
但陛下要揪出真正的奸夫!
若真的不是醒塵大師,正好還他一個(gè)清白,也免了法圖寺繼續(xù)受牽連。
若奸夫是醒塵大師……
陶管事心頭沉甸甸的:“是……”
他也想查清真相,想知道自己多年來的信仰,當(dāng)真如此污穢不堪嗎?
李常德沒有閑著,重新去審問褚書嫻了。
幾日未見,她又清減了些,臉色是死灰般的蒼白。
褚書嫻不知道,李常德這次又準(zhǔn)備玩什么把戲。
讓她承受新的刑罰?
還是繼續(xù)讓她看那個(gè)倒霉的慧塵?
她早就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不能牽連到那個(gè)人。
“褚氏。”
李常德望著褚書嫻,開門見山道:“你受盡酷刑也不肯吐露的奸夫,根本就不是慧塵,而是醒塵大師。對嗎?”
褚書嫻只覺得腦海里“轟”地一聲,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這神色,完全就是猝然被戳破了最隱秘的心事。
但很快,褚書嫻就強(qiáng)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即便如此,她瞬間的失態(tài),還是被李常德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心中原本只有三分的懷疑,驟然升到了七分。
若非心中有鬼,聽到醒塵大師的名字,褚氏怎么會是這副反應(yīng)?
只是……上次見到慧塵,褚氏也是這樣,裝作激動(dòng),卻又極力克制著情緒。
這個(gè)女人別的本事沒有,偽裝和嘴硬,倒是天下第一。
不能光憑這一點(diǎn),就斷定醒塵大師是褚氏的奸夫。
李常德決定再添一把火,望著褚書嫻搖了搖頭,語氣頗為同情:“嘖嘖……咱家倒是有些替你不值。”
褚書嫻不說話。
李常德緩緩道:“你如此維護(hù)醒塵大師,為他受盡酷刑,寧死不招。這份情深意重,當(dāng)真可感!可嘆!”
“只是……你若知曉,你心中的佛門圣僧,在后宮除了你之外,還有別的姘頭,也令對方珠胎暗結(jié)。你還會不會這么死心塌地,甘愿為他赴死?”
說這話的時(shí)候,李常德暗自在心中告罪。
他也是為了查清真相,若真誤會了醒塵大師,還請佛祖勿怪!
聽到如此離譜的話,褚書嫻越發(fā)覺得,李常德是在詐她。
她和醒塵之間的感情,雖然不能暴露在陽光下,但醒塵對她情深似海,這一點(diǎn)毋庸置疑。
醒塵怎么可能除了她之外,還有別的女人?
褚書嫻虛弱道:“李公公,要?dú)⒁獎(jiǎng)帲苯觼肀闶牵伪匚勖锓痖T圣僧的清白?”
李常德感嘆道:“咱家有沒有污蔑醒塵大師,你心中當(dāng)真沒有一點(diǎn)疑慮?”
“你入宮前,數(shù)次與醒塵大師私會,當(dāng)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他既能與你暗通款曲,又如何不能與旁人?”
褚書嫻冷笑道:“醒塵大師光明磊落,心如明月。你們這些齷齪之人,自己心思骯臟,便看誰都齷齪!”
“我犯了大錯(cuò),你殺了我便是,何必用這等下作言辭,玷污佛門清凈?”
見褚書嫻的情緒變得激動(dòng)起來,李常德繼續(xù)道:“若咱家告訴你,與你同期入宮的馮貴人,跟你一樣懷的并非龍種,而是醒塵大師的孽胎呢?”
褚書嫻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密室里是死一樣的寂靜……
她張大了嘴,好像聽不懂李常德在說什么。
馮貴人也……
不,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褚書嫻像是聽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話:“李公公,你為了逼供,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這種鬼話都編得出來!”
“污蔑馮貴人腹中的龍種,你就不怕陛下知道了,將你滿門抄斬嗎?!”
李常德一直觀察著,褚書嫻臉上細(xì)微的神色變化,當(dāng)然看出了她的色厲內(nèi)荏。
看來……自己的推測,或許真的沒錯(cuò)。
“你也知道,污蔑龍種和后宮小主的清白,是滿門抄斬的死罪。咱家身為大內(nèi)總管,又怎會知法犯法?”
李常德朝著褚書嫻逼近了一步:“你以為你的守口如瓶,是在保護(hù)一段驚世駭俗的真情?”
“你甘愿赴死,便能成全醒塵大師的清白和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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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8章 告訴褚書嫻真相(258萬打賞值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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