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桐和欒漢年同時(shí)看向今厭,彷佛在等著她做決定一般。
今厭:“……”看我做什么?
這兩人從剛才開始就變得怪怪的。
連尊稱都用上了。
而且和她保持的距離更遠(yuǎn)了。
就連先前喜歡叭叭的柏桐都不跟她說話了。
估計(jì)是發(fā)現(xiàn)她不是信徒……
今厭不說話,兩人也不吭聲,就那么看著她。
“……”今厭沉默一會(huì)兒,不得不開口,“命運(yùn)掌握在自己手上。”
不要隨便幫人做決定。
成功了是他們運(yùn)氣好。
失敗了就是你的錯(cuò)。
柏桐、欒漢年:“……”
不過今厭還是告訴他們了一個(gè)關(guān)于伊莉絲的消息。
“伊莉絲是混血。”
“混血?”柏桐震驚:“那莫娜和阿德里安里有一個(gè)人類?阿德里安,一定是阿德里安!他的食物一直是蔬菜。”
莫娜喝血。
她肯定是吸血鬼。
死去的阿德里安是人類!
今厭說完這話就沒再管他們。
兩人自然不敢說什么,湊在一起嘀咕。
“那些怪物估計(jì)是莫娜實(shí)驗(yàn)的失敗品,不知道剛才那些怪物是所有的,還是其他還有。”
“我感覺我們要阻止莫娜……”
……
……
這個(gè)房間沒有別的東西,也沒有怪物再出現(xiàn),出口通往1樓另外一個(gè)房間。
今厭和兩人分開,直接回房間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將房門砸得砰砰響。
今厭開門就看見紗布纏頭的瑪麗,渾濁的眼睛里黑眼仁詭異的縮至綠豆大小。
大片的眼白里,滿是陰森的惡意。
今厭扶著門,氣定神閑地看著她:“有事?”
瑪麗:“老師,莫娜夫人要見你。”
“見我做什么?”大清早的,還有這種好事?
“夫人自有見你的道理,你去了自會(huì)知曉。”瑪麗不肯說緣由,伸手做請,“請吧,老師。”
今厭沉默著沒說話。
瑪麗隱隱作痛的臉,讓她不敢催促。
兩人就這樣詭異的面對面站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今厭終于出聲:“帶路。”
瑪麗松口氣,忙在前面帶路。
路過萬俟依和布止房間時(shí),她沒有停留的意思。
“莫娜夫人就見我一個(gè)人?”今厭問。
“夫人是這么交代我的。”
今厭無聲的‘嘖’了一下,NPC果然還是愛我。
都不見別人,只見我,怎么不是愛。
嗯!
這就是愛!
四樓。
今厭再次站到那扇比其他門更奢華的大門前,瑪麗領(lǐng)著她入內(nèi)。
屋內(nèi)看不見一點(diǎn)天光,和晚上沒什么區(qū)別。
今厭視線掃過,沒發(fā)現(xiàn)莫娜的身影。
這時(shí),瑪麗朝著旁邊那厚重的簾子微微弓腰:“夫人,老師到了。”
簾子后面,一只白得有點(diǎn)過分的手,從里面伸出來緩緩挑起簾子。
一抹艷麗的紅從黑色的簾子后面躍出,在昏沉壓抑的房間里,成為亮眼的存在。
今厭目光毫不避諱的落在她身上。
莫娜身姿婀娜,赤足走到今厭面前。
這是個(gè)極美的女人。
那種美,幾乎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阿德里安和她站在一起,或許都會(huì)有一種不般配感。
難得見到如此美貌的NPC,今厭上手就摸她臉蛋:“你還挺好看。”
莫娜:“……”
瑪麗:“!!!”
這女人瘋了吧。
莫娜噗嗤一聲笑出來:“你膽子倒是挺大。”
今厭商業(yè)互捧:“你膽子也不小。”
居然敢一個(gè)人見她。
這膽子確實(shí)不小。
莫娜又笑起來,她沖瑪麗揮了揮手:“瑪麗,你先出去吧。”
瑪麗古怪地看今厭一眼,轉(zhuǎn)身退出房間。
今厭余光瞥著房門關(guān)閉,慢吞吞地出聲:“夫人這是想和我過二人世界?”
莫娜微笑:“你要這么理解,也可以是。”
今厭恍然:“原來夫人如此愛我,那可太好了。”
“???”
莫娜感覺話題不太對勁,她試圖將話題轉(zhuǎn)回來:“我有個(gè)問題想問老師。”
“別問。”
“……”
莫娜臉上的笑容斂下去。
她居然敢如此跟自己說話……
莫娜來不及發(fā)作,對面的女生嘆口氣,語帶惋惜。
“可惜我不能和夫人相愛,畢竟夫人有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我的愿望就是讓你們一家三口幸福快樂。”
“你在說什么……”
垂在地面的黑色簾子晃動(dòng),影子無聲無息掠出,貼著深色的地毯游向莫娜。
莫娜只覺得腳踝涼了下,垂頭一看,絲絲縷縷的影子已經(jīng)纏了上來。
這什么東西?
莫娜抬腳試圖甩掉。
然而她一動(dòng),原本慢悠悠的影子倏地像是被激活一般,蛇一般的盤繞著她的腿向上,轉(zhuǎn)眼便繞上她的腰身。
莫娜白得近似透明的手抓住影子,用力一扯。
影子潰散。
她連退數(shù)步,抬手一揮,黑暗從角落滋生,迅速吞噬房間里昏沉的光亮。
黑暗如帷幕降臨,令人窒息的壓抑感開始變得黏稠。
纏裹至人身上,如同濕冷沉重的泥漿覆滿全身,帶來一種滯重艱澀。
連抬手的動(dòng)作,似乎都有一股黏稠阻力。
影子在黑暗中消散。
莫娜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今厭身后,手掌搭在今厭肩膀上:“老師,我好心請你來,你卻給我這么一個(gè)驚喜,真是讓人……很不高興呢。”
今厭抬手覆上肩膀上那只手,還流氓似的摸了摸。
那只手光滑細(xì)軟,跟摸綢緞似的。
她的聲音在濃稠的黑暗里悠悠浮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致:“這就不高興了?那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一般,這可不太妙啊。”
莫娜心頭莫名生出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她不再廢話,按在今厭肩膀上的手指甲瘋長,用力扣住她的肩。
莫娜試圖將今厭拽向自己。
然而她那一下,居然沒拉動(dòng)。
對方就跟杵在地里的鐵棒似的。
就在此時(shí),一直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往上摸到她手腕,扣住。
今厭身體微微一側(cè),莫娜身體被那股力量拽著往前栽去。
她的身體如同利劍,破開濕沉的黑色帷幕,跌進(jìn)漫天紛亂的薔薇花叢里。
蝴蝶展開絢麗的羽翼,自她眼前飛過。
“砰!”
黑暗再次降臨,她后背不知撞到什么硬物,發(fā)出沉悶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