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少不了你的酒?!?/p>
賈母被馮夫人的話逗笑了,“到時啊,我讓我們家芳丫頭陪你們喝個夠。她要把你們全喝趴下,可怨不得我這老婆子?!?/p>
她有眼睛,自然能看出來,這些人想要結交尤本芳的心思。
哼~
如今不嫌小門小戶出身了?
可惜遲了,她是賈家的媳婦。
“瞧老祖宗說的?!?/p>
尤本芳亦在旁笑,“您今兒一句話,回頭我是不是就得練酒量?”
“哎喲,嚇我一大跳!”
馮夫人撫胸笑道:“還真的以為尤夫人你真的酒量超群,能把我們全喝趴下呢。”
“現在好了,我們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了?!?/p>
衛夫人抓了尤本芳的手,“老太君就喜歡嚇唬人,好在尤夫人你是個實誠的?!?/p>
馬道婆遭反噬而死的事,看著好像是個迷,但京城有心一點的人家,總能透過種種蛛絲馬跡,猜出那么一點點。
雖然妖人是禁忌,但不妨礙大家好奇這位可能讓她遭反噬的尤大奶奶。
“改天我們一起說說話?!?/p>
“好??!”
尤本芳笑瞇瞇的應下,又寒暄幾句,這才送她們離開。
車隊重新上路,這一次,終于沒再出什么意外,直接就到了別院。
三進大別院依山而建,占地差不多三十來畝,不過只園子就差不多占了一半。
小孩子們精力旺盛,小惜春第一時間就朝尤本芳要她的捕蝶神器。
“嫂子,是你說給我的。”
她們要到花園一試身手呢。
“玩可以,不過……”
尤本芳看著排排隊的一群人,只能道:“你們得輪換著來,不能因為搶著玩就鬧脾氣?!?/p>
“瞧嫂子說的,我們是那樣的人嗎?”
惜春伸手,“快給我吧,我們從小到大的玩,我最小,我先開始?!?/p>
“哈,就知道你要這樣說?!?/p>
尤本芳揉揉她的小臉蛋,“想要我同意,得你姐姐們都同意才成。”她喜歡她越來越自信的樣子,那種不吭聲,最后越來越冷清四姑娘終于漸漸被她趕走了。
“算了,讓她先來,誰叫她真的最小呢?!?/p>
林黛玉很大度。
“嗯嗯,反正我第二小?!?/p>
探春點頭附和。
緊接著是湘云、迎春。
湘云還道:“表嫂你得相信,她有神器相幫,也未必有我抓的多?!?/p>
“那就比比?!?/p>
惜春肯定不能服氣?。?/p>
“比就比!”
湘云就等著這句話呢。
“加我加我。”
寶玉不跟妹妹搶所謂的捕蝶神器,他也要徒手抓。
于是,惜春拿到綁好長棍的捕蝶神器后,一行人雄赳赳氣昂昂的就往花園沖去了。
尤本芳也想去,奈何賈母正等著她說話。
“老太太!”
賈母出來,只是想讓寶玉和黛玉開心,倒是沒想到,會遇到馮夫人她們玩馬球。
其實說起來,年輕的時候,她也玩過馬球。
女兒賈敏小的時候,她也帶著參加過此類活動。
只是國公爺和東府的大伯哥去世后,她懶得出門,這個家……,就好像被曾經的朋友拋棄了。
王氏是啥都不會。
不會武,也不會文。
武將夫人們的投壺、馬球不會不說,文官家夫人常玩的酒令,也是一個不會。
想到今天遇到的那些英姿颯爽的小姑娘們,賈母突然之間就有些難受了。
“坐吧!”
示意尤本芳坐下,她才道:“回頭挑幾匹乖順一點的馬兒,讓迎丫頭她們也都學學吧!”
尤本芳:“……”
紅樓里,賈家把小姑娘們都養的弱不禁風。
生病了,來一句餓兩頓,清清腸胃就好了。
林黛玉身子本就弱,人吃五谷雜糧,再加上天氣變化,好好的人一年都免不了要病上一兩次,她常病,餓著餓著,可不就是越發適應了嗎?最后十頓里,倒是有五頓是不吃的。
巧姐小小年紀,受風后發熱,正是身體脆弱,該補充營養的時候,結果王太醫給仔細看看,就說清清凈凈的餓兩頓……
凡此類事,不枚勝舉。
連賈寶玉也不能免俗。
也怪不得賈珠都考中舉人了,結果還一病沒了。
堂堂武將世家,學了讀書人家養孩子,結果養了個四不像。
“好啊!”
尤本芳只微一愕,就快速點頭了,“騎在馬上的感覺和坐在車里的感覺,那真是完全不一樣?!?/p>
原身也是武將家出身,雖然其父只是個六品小官,但也常被他抱在馬背上玩。
“是??!”
賈母嘆了一口氣,“我們家的孩子養的有些弱了。”
人家能騎在馬上的馬球,她家……
“林丫頭的身子,老婆子看比之前的好了許多,這都是你的功勞?!?/p>
賈母看向她,“老婆子得謝謝你啊!”
“瞧您說的,她不是我表妹嗎?”
尤本芳笑了,“林姑父從江南送時新的首飾來,除了您先挑,她第二個就讓我挑了呢?!?/p>
兩家都在孝期,林如海送來的,不是珍珠的就是銀制的。
雖然看著不值什么,但首飾上的標記顯然是名家所做。
“罷了罷了,知道你們姑嫂感情好,老婆子也不謝了?!?/p>
賈母心中欣慰,面上卻還在為今天的偶遇稍有憂心,“只是馮夫人她們今天舉辦馬球,還請兩邊使團的女眷,你說這里面有沒有什么是我們不知道的事?”
“聽蓉哥兒說,各方都在爭當馳援朝鮮的主官之位?!?/p>
尤本芳道:“這里面或許有些博弈吧。不過,那倭國的德川夫人見人三分笑,您說,她不知道大慶對倭國和朝鮮的態度嗎?”
“……”
賈母的眉頭攏了攏,“咬人的狗不叫,她越是這樣,倭國那邊的動作,只怕越是大?!?/p>
好在家中子弟都不在軍中了。
賈母又嘆息又慶幸,“前朝時,聽說仗打了七年,如今……只怕更難?!?/p>
“是啊,人家連我們的話,都能說的那般好呢?!?/p>
尤本芳的目光閃了閃,好像想到什么道:“參加馬球賽的,都是武將家的孩子,她們對軍中的事,可能知道的不多,但是……,絕對比倭國自己一處處查,要快捷許多?!?/p>
什么?
賈母一下子坐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