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裝腔作勢！”
金濤臉上傲氣不減反增，周身真氣翻涌如潮：“既然你執(zhí)迷不悟，那就別怪本宗主——不留手了！”
“呵。”
鐵昆侖只是輕蔑一笑。
他甚至懶得回話，手腕一沉，那柄黝黑沉重的“玄淵重劍”轟然具現，劍尖重重砸落在地——
“轟！！”
一聲巨響，地面龜裂，山谷好似驟然一震！
遠處觀戰(zhàn)的蕭煉瞳孔驟縮：“這劍……不簡單！”
他身為藏劍山莊之主、天下第一劍修，一眼便看出這柄重劍的可怕之處——
不單單是重量！
更蘊含一股如岳臨淵的碾壓之勢，無形中增幅使用者的沖擊，令人難以硬接！
下一刻，鐵昆侖動了！
他右腿如鞭，猛地踢在劍鍔之上，那柄巨劍竟如無物般騰空而起！
而他整個人借勢前沖，身形快如隕星，四周狂風竟被他硬生生撞散！
金濤面色大變，那撲面而來的哪里是人？
分明是一座萬丈山岳，壓得他喘不過氣！
“氣勢已泄，敗局已定。”
林燼心下默念，仿佛在為一個注定的結局做下批注。
只見！
金濤將長劍橫攔身前。
“衍風術——起！”
他引動天地罡風，化作一道凝如實質的護體氣障，試圖擋住這摧山一擊。
然而——
“嘭——！！！”
玄淵重劍如破竹般橫掃而來，那看似堅固的風障，在接觸的剎那便寸寸碎裂！
金濤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狼狽的砸落數丈之外。
他剛要開口，體內真氣逆沖，喉頭一甜，“噗”地噴出一口鮮血，面容霎時慘白。
鐵昆侖持劍而立，俯視而下，聲如寒鐵：
“你該慶幸——重劍，無鋒。”
的確。
若玄淵開刃，這一劍，足以將他攔腰斬斷！
金濤額角滲出冷汗，心底那點不甘，終究被死亡的寒意壓垮。
“……我輸了。”
他低聲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鐵昆侖不再看他，轉而望向一旁臉色鐵青的羅跋旺，語意冷峻：
“老賊，你還有何話可說？”
“我……”
羅跋旺嘴唇顫動，卻發(fā)不出聲響。
他最終看向霍薇薇，語氣近乎哀求：“薇薇，我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天衍宗……你當真……要棄我們而去嗎？”
霍薇薇嬌軀微顫，眼中掠過掙扎。
數息之后。
她深吸一口氣，眉宇間盡是決然：
“太上長老，你對我好，我知道。可你不該——不該拿鐵大哥的命來逼我！”
“這百年來，我無數次想死，你卻每次都以他的性命相脅……你說我若死，你們便殺他。”
“你可曾問過，我愿不愿意這樣活？”
說到此處，她眼中淚水滾落，聲音哽咽。
一旁。
鐵昆侖拳頭攥得發(fā)白，身旁玄淵重劍發(fā)出低沉嗡鳴，殺意如實質般彌漫——
他從未想過，薇薇這百年，竟活得如此煎熬！
與他失去記憶、渾噩度日相比，她的痛苦，更深，更重！
葉霆淵悄無聲息地湊到林燼身邊，壓低嗓子：
“陛下，這老東西真不是個玩意兒，宰了吧？”
林燼輕輕搖頭，目光復雜。
羅跋旺雖手段卑劣，終究是為了宗門。
立場不同，難論對錯。
“薇薇……你難道不想登臨武道之巔嗎？”羅跋旺仍不死心。
“不想！”
霍薇薇斬釘截鐵：“我從來不想登什么巔峰，我只想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平凡度日——開心地活著！”
說完。
她倏地跪地，向羅跋旺結結實實一叩：
“弟子有負長老厚望……恕罪！”
起身，轉身，淚灑長空，再無回頭。
鐵昆侖心疼如絞，看向林燼，見后者微微頷首，立即快步追了上去。
山谷之中，一時寂靜。
林燼踱步至癱坐在地的羅跋旺面前，此刻的他，宛如瞬間蒼老二十歲。
“后悔嗎？”林燼問。
羅跋旺一怔，隨即慘笑：“無悔。為宗門，值得。”
他抬頭，眼中已是一片死寂：
“陛下，欺君之罪，老夫認了。請動手吧。”
他閉目待死。
可十余息過去，風過無聲，劍未出鞘。
他愕然睜眼，看向面前似笑非笑的林燼：“陛下還不出手？”
林燼嗤笑：“朕何時說過要殺你？”
“啊？”羅跋旺徹底愣住。
自己欺君在前，辱沒朝廷命官在后，這還不該死？
“你確有罪。”
林燼負手而立，話音不容置疑：“但朕看在霍薇薇的面上，給你一個機會。”
他語氣微頓，如帝君宣旨：
“即日起，天衍宗昭告天下，效忠朝廷。朕，可既往不咎。”
羅跋旺面露掙扎。
效忠朝廷？
這四個字如同洪鐘大呂，在他腦中炸響。
他一生都以維護圣地超然地位為己任，如今卻要屈膝稱臣？
那深入骨髓的圣地傲氣，與此刻宗門凋零的絕望景象交織，幾乎要將他的靈魂撕裂。
林燼也沒逼迫，靜靜的等著。
這時。
蕭煉悄悄碰了碰葉霆淵，低語：
“葉兄，你說這老王八是不是修煉把腦子煉壞了？”
“我看是。”
葉霆淵撇嘴：“鐵昆侖是朝廷命官，霍薇薇遲早也是。天衍宗若歸順，將來有事，朝廷能不管？最適合出面的是誰？還不是他倆？”
蕭煉抱臂冷笑：“就是說啊！繞了一圈，霍薇薇不還是你天衍宗的圣女？這賬都算不清，還圣地？丟人！”
兩人一唱一和，聲音不大，卻字字扎心。
羅跋旺老臉漲紅，羞憤難當。
可細細一想……
話糙理不糙。
若能借此保全宗門，甚至得朝廷庇護，未嘗不是一條生路。
想到這里。
他心中最后一絲頑固，終于瓦解。
撲通——
他雙膝跪地，指天立誓：
“屬下羅跋旺，愿以天道為誓——率天衍宗全宗，效忠陛下，效忠朝廷！如有違背，天雷殛之，神魂俱滅！”
“準！”
林燼手腕一翻，一枚丹藥憑空浮現，冷聲道：“吃下它。”
羅跋旺蒼老的面容上泛起了苦楚。
他如何不知，這枚丹藥多半是那掌控生死的毒丹，服下之后，性命榮辱便再不由己。
他看了一眼林燼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想起宗門的存續(xù)，終是慘然一笑，伸出顫抖的手，接過丹藥，仰頭便吞服下去。
丹藥入腹，一股詭異的寒意瞬間散入四肢百骸，仿佛一道無形的枷鎖就此套上。
林燼滿意點頭。
有“敕命玄壓丹”的束縛，天衍宗，已翻不起什么風浪！
“此后，無朕準許，不得擅離云天山脈。”
“屬下……遵旨！”
羅跋旺領命。
林燼不再多言，轉身向谷外行去。
也就在這一刻——
一道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
【恭喜宿主巡視云天山脈，成功掌控，是否點亮圖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