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悅娛樂中心·二樓辦公室
空調(diào)的冷風嗡嗡作響，卻驅(qū)不散房間里彌漫的煙味。
李湛靠在沙發(fā)上，指尖的香煙緩緩燃燒。
他對面坐著一個皮膚黝黑的柬埔寨男人——陳老板，
穿著花哨的襯衫，
脖子上掛著一枚純金佛牌，手指上三枚寶石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
志勇站在李湛身后，
身形瘦削卻精悍，寸頭下的眼睛微微瞇著。
\"陳先生，\"
李湛吐出一口煙圈，語氣平靜，
\"押金我是不會交的。
三百萬這個數(shù)，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算出來的。\"
他彈了彈煙灰，\"我只接受月結(jié)。
相信我呢，我們就合作，如果不信……\"
他聳聳肩，沒再說下去。
對面的柬埔寨人瞇起眼睛，突然哈哈大笑，
\"做生意嘛，高回報自然需要高投入！李生——\"
\"如果真是談生意，那還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李湛突然打斷他，把打火機往茶幾上一扔，\"啪\"的一聲脆響。
他前傾身體，目光如刀鋒般刺向?qū)Ψ剑?/p>
\"但我覺得…你是把我當傻瓜。\"
他往后一靠，冷冷道，\"志勇，送客。\"
柬埔寨人臉色一變，\"李生！\"他剛想站起身——
志勇已經(jīng)無聲無息地貼到他身旁，臉上堆著笑，眼神卻冷得嚇人，
\"陳老板，我們湛哥說了…\"
他微微俯身，\"下次有更好的條件再過來聊吧。\"
柬埔寨人的的臉色變了變，看著李湛陰森的眼神。
最終沒敢再說話，起身跟著志勇出了門。
不一會，志勇回到辦公室，
重重地坐回沙發(fā)，拳頭砸在茶幾上震得煙灰缸一跳，
\"操！這死猴子跟粉腸談的時候根本不是這條件！\"
李湛冷笑一聲，\"他覺得我剛接手，好拿捏吧。\"
\"要不要...\"
志勇比了個割喉的手勢，眼中兇光畢露，\"真把我們當冤大頭了。\"
\"現(xiàn)在不是時候。\"
李湛搖頭，將煙頭碾滅在堆滿煙蒂的煙灰缸里，
\"這筆生意本來就可做可不做，先放放。\"
\"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
小夜探進半個身子，\"湛哥，談完了沒？\"
她壓低聲音，\"面粉昌來了，就在外面。\"
李湛微微頷首，\"讓他過來。\"
志勇趕忙起身，“湛哥，我先出去忙了。”
李湛點頭，擺了擺手。
小夜推開門，一個瘦高的中年男人踱步而入。
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肩膀窄削，皮膚泛著不健康的灰黃色。
高聳的顴骨下陷出兩道陰影，顯得眼神格外陰鷙。
李湛臉上掛著淡笑，起身迎上前，伸出手，
\"昌哥，大駕光臨啊。\"
面粉昌陰著臉，目光斜瞥了一眼李湛伸來的手，直接擦肩而過，
大搖大擺地走到會客區(qū)。
李湛也不惱，收回手，慢悠悠坐回主位，從煙盒里磕出一支煙點上。
小夜無聲地靠過來，坐在他沙發(fā)扶手上。
\"喲，我剛出門一段時間，這里就換主人啦？\"
面粉昌沙啞的嗓音帶著滇緬邊境特有的腔調(diào)，\"我可憐的粉腸兄弟……\"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鞋尖幾乎要碰到茶幾上的煙灰缸。
\"既然這樣，
那粉腸欠我的200萬貨款，你就一起還了吧。\"
他瞇著眼，語氣輕佻，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李湛哈哈一笑，坐回沙發(fā)，
\"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啊，
剛走一個把我當凱子的，又來一個。\"
他抬頭緊盯著對方，笑容漸漸冷了下來，
\"昌哥，我可從來沒聽說過這筆數(shù)喲。\"
面粉昌臉色一變，猛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姓李的，別給你臉不要臉，你真以為這位置你坐穩(wěn)了...\"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
力道大得讓他整個人歪倒在沙發(fā)上，耳朵嗡嗡作響。
小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身體微微后仰。
還沒等面粉昌反應(yīng)過來，
李湛已經(jīng)跨過茶幾，一腳踩住他的臉，皮鞋底碾著他的顴骨，讓他動彈不得。
\"能不能坐穩(wěn)是我的事。
我當你是客，叫你一聲昌哥，是我脾氣好，懂禮數(shù)。\"
李湛俯下身，用手拍了拍面粉昌的臉，
\"你在我的地盤還這么囂張，我真是懷疑你是怎么在道上混這么久的。\"
面粉昌瘋狂掙扎，雙手抓住李湛的腳踝想掰開，卻發(fā)現(xiàn)對方紋絲不動。
李湛微微加重腳上的力道，
\"你跟粉腸的賬，我不知道，也不想聽。
但把我當凱子，就是你的不對了。
再怎么樣，這也是九爺?shù)牡乇P，下次來記得客氣點。\"
辦公室內(nèi)一片死寂，只剩下面粉昌粗重的喘息聲。
李湛松開腳，慢條斯理地坐回沙發(fā)，整了整衣領(lǐng)，
\"你賣你的小藥丸，我管不著。
以前你跟粉腸合作，那是你們的事。\"
他拍了拍皮鞋，\"我對那些小藥丸沒興趣。\"
\"小夜，送客。\"
面粉昌狼狽地爬起來，臉上還留著李湛的鞋印。
他指著李湛，剛想破口大罵，
卻對上對方那雙冷得瘆人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憋出一句，
\"你等著......\"
小夜拉開門，臉上掛著職業(yè)性的微笑，\"昌哥，好走啊。\"
等面粉昌灰溜溜地離開后，
小夜關(guān)上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快步走回李湛身邊，低聲道，
\"面粉昌雖然囂張，但他背后是白爺…我怕……\"
李湛站起身，伸手挑起小夜的下巴，拇指在她嘴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出來混，怕這怕那，還不如回農(nóng)村娶個婆娘，生個娃。\"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多安樂。
我可以低頭，但是如果口水都吐到我臉上了，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干就完了。\"
說完，他松開手，大步走出辦公室。
今天的事也是讓李湛意識到，
不弄一次大陣仗的，周圍這些豺狼虎豹都會覺得他是軟柿子好拿捏。
大廳里，周鐵山正帶著楊大勇和陳水生打桌球。
大勇一桿清臺，引得周圍幾個小弟連連叫好。
李湛走過去，湊到周鐵山耳邊低語了幾句。
周鐵山眼神一凜，立刻放下球桿，沖楊大勇和陳水生使了個眼色。
三人二話不說，轉(zhuǎn)身下樓。
——
鳳凰城頂樓·茶室
檀香裊裊，九爺指尖摩挲著紫砂壺上的包漿，壺嘴正對著墻上那幅\"蛟龍得水\"的字畫。
彪哥躬著身子倒茶，刀疤在燈光下泛著油光。
\"阿泰現(xiàn)在回來了，\"
彪哥偷瞄九爺?shù)哪樕琝"那李湛那邊...\"
九爺輕笑一聲，\"他的命門可都在我們手上。\"
指尖輕輕點了點茶盤，
\"只要看好阿珍和她那些小姐妹...
他在這幾個女人身上投入越多，我們就越不用擔心。\"
彪哥沉默片刻，粗糙的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忽然咧嘴一笑，
\"九爺高明。
那小子現(xiàn)在給那幾個女人又是買房又是...\"
他壓低聲音，\"倒是比刀疤強那些蠢貨強，至少知道疼女人。\"
九爺輕笑一聲，\"而且...\"
他頓了頓，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誰說阿泰回來就收不到消息了？\"
茶室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煮水壺發(fā)出細微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