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他……是不是抓錯人了?
指揮車內,方偉等人腦中出現同一個想法。
因為這抓的,太草率了!
難道對方又是個通緝犯?被陸誠認出來了?
大家內心質疑都有,但沒有誰都沒有說出來。
畢竟陸誠不是一般人,萬一人家有充足的理由,只是你沒看出來呢?
話一出口收不回來,到時候被打臉了怎么辦?
繼續看下去再說。
陸誠身上的這個微型攝像頭算是裝對了。
后面跟上的兩名隊員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什么情況?
這就抓了?
人贓并獲呢?作案過程呢?連個下手的意圖都沒看見啊!
“陸……陸警官?”一名隊員快步上前,聲音里充滿了不解和驚疑,“他……他怎么了?”
被按在墻上的青年,先是一愣,隨即劇烈掙扎起來,滿臉怒容地吼道:“你他媽誰啊?干什么!放開我!”
陸誠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冰冷:“警察,老實點!”
青年很明顯的一愣,掙扎也停頓了一下。
說著,陸誠的另一只手已經閃電般地伸進青年的褲兜,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錢包。
“草!搶劫啊!警察搶劫了!”青年立刻大喊大叫起來,試圖引來圍觀。
只是外面街上人聲和機械聲嘈雜,根本沒有人注意。
“還給我,那是我的錢包!”
陸誠看著手里的錢包,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把錢包在青年眼前晃了晃,笑了。
“你的錢包?恕我不客氣地說,就閣下這種條件,能買得起路易威登的錢包?”
青年腦充血,梗著脖子反駁:“警察了不起啊?你少看不起人!這錢包就是我買的!”
“哦?”陸誠饒有興致地問,“多少錢買的?”
青年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在快速思考,他知道這是名牌,不能說便宜了。
“時間太久忘了,差不多……七八百吧!”他報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合理的價格。
“貧窮似乎限制了你的想象。”
陸誠微笑著,用錢包輕輕拍了拍青年的臉。
“這個錢包,專柜價五千六,七八百你只能買個A貨。”
青年眼珠子一轉,立刻道:“我就是七八百買的,我買的就是A貨!咋了?”
“哦,這樣啊,你是說,你花了七八百,買了一個假的路易威登錢包?”
“是啊,我就喜歡路易威登這牌子!真的假的有什么關系,又看不出來,省下來的錢還能多嚼點榔子!”
青年說得振振有詞,可剛說完,就聽陸誠冷笑道:
“這他媽是萬寶龍,不是路易威登,你花七八百買個A貨萬寶龍的錢包,當A貨路易威登使?你覺得你的話說得通嗎?”
青年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還有,這只萬寶龍錢包是真的,人家賣錢包的傻?拿真的賣你仿的價?”
陸誠朝兩名隊友翻了翻手,示意他們先把人銬上。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青年的腳上。
“你可真舍得,你腳上這雙限量版AJ,原價八千多,現在都炒到一萬二了,你當勞保鞋穿?全是泥點子!你的衣服和褲子加起來不到兩百塊,配雙一萬二的鞋,你覺得合理嗎?”
青年額頭有冷汗冒出,他咬著牙狡辯道:“老子樂意!老子就愛這么穿!”
啪!
陸誠毫不客氣在青年后腦勺扇了一巴掌。
“狡辯有意義嗎?”陸誠指了指青年的腳后跟,“這么貴的鞋,你會買大一碼嗎?走路都不跟腳,舒服嗎?”
“老子……”青年還想繼續狡辯,卻戛然而止,后腦勺依舊隱隱作痛,他連忙閉上了嘴,只是恨恨瞪著陸誠。
兩名隊友和指揮中心的所有人,視線聚焦在青年的腳后跟。
果然,那雙昂貴的球鞋在青年腳上顯得有些空蕩。
“剛才那小賣部老板說的話,我都聽得一清二楚,你小子平時三十塊一包的叼嘴巴都要賒賬,現在二百的和成天下拆一包口袋揣兩包,還把以前賒的賬都還清了。”
“你不上班不干活、一身地攤貨、卻揣著五千多名牌錢包、穿著上萬塊的限量版球鞋?別告訴我你中彩票了!說!上哪個小區‘發的財’?”
陸誠氣勢上來,嚴厲的語氣和犀利的眼神,唬得青年臉上失去血色。
“現在是給你機會,你以為我們警察查不出來?”
青年一下子痿了,低下頭小聲說了四個字:“祥……祥奕景苑。”
“嗯?你他媽聲帶落家里了?大聲點!”
“祥奕景園!”
“時間。”
“前天后半夜兩點。”
“哪一棟哪一戶?”
“25棟1802。”
“具體偷了什么?”
“錢包、鞋子、兩千現金、一塊手表和一只金鐲子。金、金鐲子賣了一萬,錢花了一部分,只剩下六千多。”
“進門前踩過點?”
“嗯,偷摸觀察了四五天,讓我看見了密碼鎖的數字密碼,然后就……”
……
問話結束。
每一句話,都像一顆炸雷,在兩名隊員和指揮中心所有人的腦海里炸響!
陸誠這魔鬼般的洞察力!
太恐怖了!
他果然不是草率抓人,而是早就通過觀察,識破了青年竊賊的身份。
只不過,這個觀察時間,未免也太短暫了!
在他們眼里,就只是匆匆一瞥而已。
陸誠道出的每一個細節環環相扣,邏輯鏈條完美閉合,直接將青年的心理防線徹底擊潰!
而且,老訊問員了,一張口就唬得青年露了餡。
青年眼神里只剩下絕望和恐懼,然后一五一十,交代了罪行。
此刻,指揮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
方偉緊握的雙拳,激動地一拍手掌:
“好!好!好!漂亮!”
這一開局,就直接秀了牛逼的一波!
不僅抓到了賊,還順便把訊問的工作都做完了,整個過程只用了七分鐘。
巷子里,陸誠將已經交代罪行的青年,交給身后那兩個如同在夢游的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