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浩和石一辦案速度很快。
第二天中午就找林宇匯報案情。
走進辦公室，鄭浩便迫不及待匯報：“局長，我們調(diào)查過了，這個秦壽問題很大。”
“說說看。”
林宇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抿了兩口。
鄭浩語出驚人道：“他身上有命案，還賄賂檢察院領導，就是我們抓那個張副檢察長，這兩年共向他行賄七次，每次送出二三十萬不等，還包括一些金表、手鐲等貴重物品！”
這么詳細的賄賂清單讓林宇頗感意外，問道：“這么快就招了？”
鄭浩頓時臉上笑開了花，眉飛色舞道：“我們審問秦壽的時候，他還嘴硬，守口如瓶，鬧著要見律師，但是審他兒子很輕松，被我們一頓嚇，什么都說，連親爹都賣，偏偏秦壽每次送禮，都是讓這個兒子去。”
林宇也笑了，這個秦壽為了撈兒子費盡心思，還因此被抓，現(xiàn)在別想出去了，殺人罪加行賄罪，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罪名，最低也是死緩，要是再沾上領導、組織黑社會，那得立即執(zhí)行。
“那個副檢察長審了沒有？”
石一上來回復：“局長，我剛審完。”
林宇道：“情況怎么樣？”
他抓這個張副檢察長的時候，鄭中財可是在拼命撈人，絕不可能只是單純的上下屬關(guān)系，林宇懷疑這個姓張的手里掌握這鄭中財極為致命的把柄，否則鄭中財沒理由告到省委。
石一翻開小本本道：“局長，經(jīng)過我們審問，他對收受賄賂的事沒有否認，我們經(jīng)偵隊在他家里搜出銀行卡三張，里面各有存款一百多萬，還有三套房產(chǎn)，兩套商鋪，外加兩輛轎車，其他黃金首飾珠寶共十幾件。”
林宇聽著匯報，暗自感慨，一個副檢察長竟然貪污這么多錢，三百萬現(xiàn)金，三套房產(chǎn)，兩套商鋪，這些加起來就有一千多萬，普通牛馬一輩子也賺不到這么多錢。
“這么多錢，明顯已經(jīng)超過那位秦老板賄賂金額，這個案子還可以深挖下去。”
石一補充匯報道：“局長，這案子很難再從這位副檢察長身上找到突破口，之前招認的，也是因為秦壽兒子提供了證據(jù)。”
林宇笑了笑，他很清楚這些人想法。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只能忽悠一下外行人。
對付專業(yè)人士，他們信奉的是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所以還得靠證據(jù)說話。
林宇問道：“秦壽的兒子招了，這位秦老板是什么反應？”
鄭浩想起那個油鹽不進的老油條聽到兒子招認時的反應，忍不住笑了道：“傻了半天，一直說什么今生父子，前世冤家，但這老東西問他的時候，卻什么都不說。”
林宇見他找不到竅門，提醒道：“今生父子，前世冤家，能說出這句話，說明他有迷信心理，可以利用他這個心理對他進行引導供述，請幾位專家分析一下，必要的時候可以減輕他兒子罪行為條件，促使他招供。”
鄭浩道：“局長放心，我這就找人去，一定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林宇又對石一道：“這個案子牽扯到檢察院領導，說不定還會牽扯出更多的人，保密工作要做好，不能讓外面人傳遞消息進來，還有我們公安局內(nèi)部那個狗東西叫什么名字？”
石一看了眼尷尬鄭浩，回道：“刑偵支隊副支隊長李清！”
林宇道：“他招了什么？”
石一搖頭道：“什么都沒說，不過我們收到幾封匿名信，檢舉他生活不檢點，還有違反辦案原則，曾放過犯罪嫌疑人。”
林宇冷聲道：“馬上對他進行立案調(diào)查，對他住處進行搜查，整風運動針對的就是這些腐敗份子，不但是刑偵支隊，其他支隊都要進行自省自查，一些小問題可以被原諒，像這種犯過原則性錯誤，就是害群之馬，要早點清除出我們公安隊伍！”
“是！”
桌上電話響了。
又是紅色專線！
“你們倆出去吧。”
“是！”
石一、鄭浩全都敬禮，轉(zhuǎn)身離開辦公室。
林宇拿起話筒道：“喂，我是林宇。”
“林宇，我是專案組組長周正先！”
“周部長您好！”
周部長笑道：“我已經(jīng)到了魔都，打算過兩天去你那邊，咱們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完成領導交代的任務。”
林宇小心翼翼道：“部長，這兩天我們已經(jīng)偵破數(shù)起外籍販毒案件，其中有三起案件比較有代表性，我已經(jīng)將相關(guān)證據(jù)和材料準備好，正打算向您匯報。”
周部長在電話里沉默良久。
他還沒開始，林宇那邊就結(jié)束了？
周部長平復下紊亂的心情，表揚道：“案子你處理得很好，藍副總關(guān)注的事情，越早完成越好，但工作積極是好事，下次最好和領導商量一下嘛。”
“是是，我只是打打下手，具體選擇哪些案件上報，還要周部長您來定。”林宇說完，又吹捧了一下。
這幾個案子他向付部長匯報時就已經(jīng)在調(diào)查取證了，等上面決定成立專案組時，他都開始部署抓人了，其實周部長這個組長有沒有都一樣，但他不能說實話，不然周部長還以為自己來鍍金呢。
周部長感覺林宇還是尊重自己的，滿意道：“我明天就過去，看看你辦的這幾個案子，對了，我記得你還是一級警督吧。”
林宇點頭道：“是！”
周部長開玩笑道：“這次從部里下來，我是給你準備了一個小禮物。”
林宇疑惑道：“周部長給我?guī)ФY物？”
聽到電話里出現(xiàn)忙音，林宇很無語，關(guān)鍵時刻還給他留個懸念。
周副部長能給他帶什么禮物？
林宇搖搖頭把話筒放下，用邊上黑色電話把程氓叫進來。
不到十五秒，程氓就出現(xiàn)在辦公室。
“局長，您找我？”
“明天部里周部長要來視察工作，你準備一下。”
“好的，局長！”
林宇又打電話通知市委、市政府，直覺告訴他，付部長對周部長不是一般的信任，很可能是在推周部長接班，韓書記、馬市長來不來，看他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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