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行剛走進房間,就看到江月往沈言的方向撲過去。
他想都沒想,當即擋在沈言面前,一把推開江月。
“你干什么?!”
江月被推倒在地,頭發絲都亂成一團。
霍宴行不明所以,扭頭問沈言:“發生什么事情了?”
沈言還沒來得及開口,江月就激動地搶著說話。
“霍先生,我請你趕緊把霍太太帶去醫院看看醫生吧!”
她氣得胸口此起彼伏,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指著沈言:“她根本就是有被害妄想癥!”
“我好心給霍星然倒杯水喝,沒想到她莫名其妙沖進來,非說我在水里下毒了。”
“真是好心當做驢肝廢。”
霍宴行聽后,心頭一沉。
其實他自己也懷疑沈言有一點被害妄想癥。
只是不知道,她已經變得這么嚴重了。
沈言冷笑出聲:“你這倒打一耙的功力還真是厲害啊。”
“霍宴行,我親眼看見她往你兒子的杯子里下藥。”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霍宴行內心十分糾結,但嘴里還是說:“我信你。”
江月徹底無語了。
她使勁渾身解數,想要證明沈言有毛病。
看樣子,霍宴行也是相信了她的。
可是為什么,這個霍總腦子就像是有毛病一樣。
沈言可懶得搭理江月,直接拿出手機就報警。
“喂,警察嗎?我要報警。”
“對,我家在香山別墅區,有人在我家投毒,想害人!你們趕緊過來吧。”
江月懵了。
她沒料到沈言真的會報警。
“你有病吧?”
“報警投毒?”
“你有證據嗎?”
江月雖然很慌,但她堅信沈言絕對沒有證據。
只要她咬死自己沒有任何問題,霍宴行也拿她沒辦法。
霍宴行靜靜地看著沈言。
“老婆……”
“她說得不錯,如果咱們沒證據直接就報警。”
“恐怕,會給你帶來麻煩。”
沈言看著江月那氣勢凌人的模樣,心里也不由得驚呼好險。
這個女人的心理素質真的不是一般的強。
即便是被人當場抓住雞腳,她也會想辦法替自己開脫。
要不是她早就在房間里放了攝像頭。
根本就沒法錘死這個人。
“誰說我沒證據?”
沈言揚了揚杯子里的水。
“只要把這杯子里的水拿去鑒定一下,就能查出里面被放了什么藥!”
霍宴行看她這么篤定,心里也開始打鼓。
難道江月真的在霍星然杯子里下東西了?
江月見她這樣,臉上終于繃不住了。
她轉頭就開始收拾東西。
“算了,我才懶得跟你們這些神經病扯淡。”
“既然你們不相信我,那我留在這里也沒必要了。”
眼見江月要走,沈言大喝。
“我沒讓你走,你以為自己走得了?”
江月剛走到房門口,卻發現以張姨為首的那六個傭人,竟然齊刷刷地擋住了門口。
張姨笑嘻嘻地對江月說。
“江醫生,別著急啊。”
“既然我們太太對你有所懷疑,我建議你還是乖乖配合檢查。”
“就算不是你做的,也好去去疑,這也是為了你的名聲好。”
江月被懟得一窒,扭頭看著沈言。
“你們這是要軟禁?”
沈言微微一笑:“江醫生,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現在可都是法治社會,軟禁這兩個字說出來多難聽啊?”
霍宴行看事態發展得有些嚴重,忙勸沈言:“這里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江醫生她實在沒必要給星然下藥啊。”
沈言瞥了霍宴行一眼:“她有沒有必要,不在我的考慮范圍內。”
“但是現在,我看到她讓杯子里放東西,這件事情不弄清楚誰也別想走。”
江月明顯慌了。
她忽然往椅子上一坐,淚珠子成串往下落。
“霍先生,霍太太,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些行為讓你們誤會了。”
“自從我來到這里,向來是對霍星然盡心盡力。”
“沒想到,我一番真心在你們眼里,竟然是這樣別有用心!”
她哭得梨花帶雨,拿出紙巾擦拭眼淚。
霍星然似乎有些嫌吵,抬頭瞥了江月一眼后,忽然起身拿著書走出房間。
沈言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這番表演,忍不住要戳穿她的謊言。
“江醫生,如果你真的有你自己說的那么無辜,有必要那么激動嗎?直接等警察過來查不就完了?”
“還有,如果這杯水如果真的沒有問題的話,你干嘛要撲上來搶呢?”
說著,沈言扭頭看向霍宴行。
“霍宴行,我再問你一句,這個江醫生到底是哪個朋友介紹給你的?”
霍宴行:“是我合作伙伴,陳總。”
沈言挑眉:“哦?真的不是喬微嗎?”
霍宴行一頭霧水:“這跟喬微有什么關系?”
沈言覷著江月:“你真的不知道嗎?這位江醫生,就是喬微的表妹!”
江月聽了這話,腦子突然嗡地一下。
她怎么會知道自己跟表姐的關系?
江月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幾秒鐘后,忽然痛心地看著沈言,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霍太太,原來是因為這樣。”
“先前我就聽表姐說,您經常針對她。”
“沒想到,您為了把臟水潑在我和表姐的身上,自己往水杯里下藥后,還要污蔑說藥是我放的。”
霍宴行蹙眉:“你是喬微的表妹?”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說的話說不定真有幾分可信。
難道沈言真的要借此往她們身上潑臟水?
江月聽出這話里的松動,連忙裝可憐:“霍總……我真的不知道,原來嫉妒心可以讓一位母親連自己的孩子都害。”
眼見霍宴行表情有些疑慮,一直不吭聲的霍星宸卻突然牽了牽他的衣擺。
“怎么了?”
霍星宸踮起腳,把手里的畫板遞過去。
沈言不明所以。
只是在心理感慨,在這樣嚴肅的場合,這小正太都能靜下心來畫畫,日后必定是個可造之材!
然而,霍宴行在看完他的話后,卻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他雙手忍不住顫抖,忽然把那幅畫往江月的臉上丟過去。
“江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